元纪十八年三月二号
“逆子!还不快醒醒!”一名赵家高手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拖出来,却被儿子一拳打在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他看着眼前眼神空洞的儿子,眼中满是痛心,却又不得不狠下心,一掌拍在儿子的后颈,将其打晕,然后扛着儿子就往宫殿外跑。
混乱之中,一声凄厉的哭喊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京城上八家之一的孙家少子孙文白,正深陷宫殿核心区,他的一只脚已经被地面渗出的“金液”吞没,金液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而他手中正挥舞着一把法器,疯狂地攻击着试图靠近他的父亲孙仲锦。
“文白!我是你父亲!快住手!”孙仲锦眼中满是焦急与痛心,他想要靠近儿子,却被儿子手中的法器逼得连连后退,法器的光芒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清醒一点!那不是宝物,是陷阱!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吞噬的!”
可孙文白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话语,眼神依旧空洞,口中不停嘶吼着:“别过来!别抢我的宝物!这是我的!都是我的!”他手中的法器再次挥出,凌厉的光芒直逼孙仲锦的要害,显然已经彻底被幻境控制,将自己的父亲当成了敌人。
孙仲锦看着儿子一步步陷入绝境,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一旦硬拉,很可能会触发宫殿的机关,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儿子,自己也会身陷险境。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对着周围的高手嘶吼道:“谁能救救我的儿子!孙家必有重谢!”
就在这时,天笑寒冷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了核心区附近,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孙文白的处境,快速判断道:“硬拉会触发机关,必须先让他僵直!”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邹龙和杜明堂大吼:“邹龙,封位!明堂,断念!”
“明白!”邹龙立刻应声,手中的怒斩刀猛地出鞘,刀身燃起熊熊烈火,他身形一闪,跳到孙文白身侧的地面,大喝一声:“狂刀斩!”
凌厉的刀气带着灼热的火气,猛地劈在地面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的金砖被劈得粉碎,剧烈的震动让孙文白的动作瞬间停滞了一瞬,脚下的金液也暂时停止了蔓延。
杜明堂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手中的熔岩剑猛地举起,剑身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高温瞬间弥漫开来,他大喝一声:“朝阳之剑!”
剑光一闪,熔岩剑猛地刺向地面,滚烫的剑气与地面的金液相遇,瞬间产生大量的高温蒸汽,蒸汽弥漫开来,遮挡住了孙文白的视线。
“就是现在!”天笑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黑鳞枪精准出击,枪尖带着凌厉的灵光,快如闪电,“噗”的一声,精准点中了孙文白的昏睡穴。
孙文白的身体瞬间一僵,手中的法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眼神也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即便倒了下去。
天笑寒不敢耽搁,一把抓住孙文白的衣领,猛地发力,将他从金液中拽了出来,同时脚下一点,身形快速后退,避开了地面再次蔓延而来的金液。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孙仲锦见状,连忙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昏迷的孙文白,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他只是陷入了昏睡,体内的诡异能量虽然有侵蚀,但并不严重,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抬起头,对着天笑寒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而感激:“多谢天队长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孙家记下了!日后天队长若有任何差遣,孙家万死不辞!”
天笑寒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沉声说道:“孙长老不必多礼,眼下情况危急,还是先带着令郎撤离吧,迟则生变。”
“是!是!”孙仲锦连忙应声,抱着孙文白,转身就往宫殿外跑,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孙家高手喊道:“快!带着族人撤离!”
其他长辈见天笑寒的方法有效,也不再顾及形象,纷纷采取粗暴手段——钱德贯一把抓住一名抱着玉佩的钱家子弟,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颈,将其打晕,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一把将他扔出宫殿大门。
张砚山长剑一挑,将几名疯魔的武当弟子挑飞出去,交给身后的弟子带走;玄清道长则用寻阵罗盘发出灵光,将几名弟子笼罩,强行拖拽着他们撤离。
“都快点!不要拖延!”火龙站在宫殿门口,周身的真火越来越旺,他看着混乱的人群,厉声呵斥。
“再慢一点,谁也走不了!”他手中掐诀,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升起,挡住了身后不断蔓延的金液,为众人的撤离争取时间。
许霞手中的刺水针不断射出,精准地打在那些试图再次冲向宝物的弟子穴位上,将其麻痹,然后对着身旁的百晓通说道:“百晓通,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破解这幻境?”
百晓通手中的术木拂尘轻轻挥动,灵气萦绕,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这幻境是由吞金蟾的妖力凝结而成,根源不在这些宝物,而在宫殿本身,想要彻底破解,除非找到吞金蟾的本体,否则只能暂时压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推演时发现,这宫殿的每一处都布满了阵纹,一旦有人滞留过久,就会被阵纹锁定,再也无法撤离。”
“那我们快撤!”天笑寒当机立断,对着龙身小队的几人说道,“邹龙,你断后,防止有人掉队;许霞,你负责接应那些被打晕的弟子;明堂,你跟着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百晓通,你继续推演,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