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沙漏,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到的50个新社员,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坐满了整个房间,里面议论纷纷,大家都是新生,也都是第一次参加社的会议,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社长长什么样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郎心中必然是想逢着一位英俊有为的社长,而男子则不然,但愿自己的社长是一位身材高挑,说话温柔的女社长,大家想法不一。
里面的秘丞小乔已经出来第二次催促了,让他赶紧进去,时间马上就到了,不要再耽误了,她哪里知道社长的难处。
忽然之间,远处一位淡绿长垂裾、脱尘出俗的姑娘,捧着随手簿徐徐走来,近观其婀娜多姿,面目清秀,脚上虽然踩着高底舄,但是为了不影响他人,故意放慢了脚步,极力使自己不发出刺耳的声音。
尽执州对高底舄的声音,是比较感兴趣的,昔年那位特立独行的班夫子,每次上课都会穿上鲜艳的高底舄,而且走起路来,十分用力,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一样,而同窗们也都会根据高底舄的声音,判断出是否是她前来。
尽执州天生就对女人的高底舄感兴趣,但凡身边有人穿着高底舄走过,他必然会转过身去观望,久而久之,便产生了厌恶之感,特别是声音动静特别大的人。
所以在每次上课后,他们院里有一两个女生,就经常喜欢穿着高底舄来上课,自己也没法过去交涉,他往往选择最后一个进入舍堂,待到其他同学安坐之后,方才进入,也算是逃避的一种方式。
生活中难免会有些人不自重,不理解别人的感受,因为即便是正统的儒学,从小教育的思想,就是缺少这么一种群体的相处之道。
面对着这个楚楚动人的姑娘,尽管也穿着高底舄,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大大不一样,这在神医谷是很少见到的。
起初,尽执州还以为是学社的会员,便上前主动问候:“你是新社员吧?”姑娘低头莞尔一笑:“不是。”
“那你是上课的学徒?”
女郎慢慢的摇摇头道:“也不是。”
尽执州感到奇怪:“那你是?”
姑娘这才指着胸前的牌子,文静似书道:“你好,我是神医谷终南医馆社联监察部,派来参加你们丸协例会的,复姓拓跋,名北山,黛国鲜卑人,字诗梧,号凤栖,很开心认识你。”
尽执州听来整个人骨头都酥了,令人陶醉。
像是鄠邑草堂的烟雾,徜徉曼妙梵音中;
仿佛蓬莱飘来的仙女,不粘俗世之灰尘;
宛若终南浣衣的神姑,世间难觅其迹踪。
这是入神医谷以来,从没有过的感受,也从未看到过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子,再来回望谷里公子经常讨论的馆花陆南荷,虽然面庞清秀,五官精致,但是整日盛气凌人,浓妆艳抹,一对睫毛画得像是从瓦舍出来的一样,给人一种惋惜之感。
而面前的这个姑娘,则与之相反,不施任何胭脂水粉,便足以惊煞谷馆。
这种女郎尽管没有高挑的身材,亦没有令人喷血的巨乳,光是这一身的灵气,足以令人忘却其他,光是这一身的静气,足以令人抛却书籍。
如果能够接近这个姑娘一瞬,宁愿往后十年也没有财运;
如果能够靠近这个姑娘一尺,就算贿赂社联也不算可耻;
如果能够走近这个姑娘一刻,即便刀山火海也未尝不可。
一向稳重的尽执州竟然慌了神,突然间不知道该回礼了,姑娘再次问了一句:“你是社长尽执州吗?”
这个时候,尽执州出窍的灵魂附体了,乃道:“哦,嗯,我是社长,不……我是尽执州……”
语无伦次,惹笑了对面的姑娘,竟然连浅笑都没有露出一颗牙齿,这难道不就是典型的鲜卑美女的标准吗?
哪个皇子曾感慨说是鲜卑美女,早已随着衣冠南渡荡然无存了,如今看看眼前这位姑娘,不就是鲜卑美女再现吗?
如果那位皇子今日也见到了这位美女,那么他也会改变自己的认知,没有见过,不代表缺失,没有抵近,不证明遥远。
尽执州刚才过于激动,竟然没有留意姑娘的名字,但是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野,走向了内厅,刚才满厅还吵吵嚷嚷,这一下看到了洁如芙蓉般的美女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眼前的姑娘,这会儿已经不是人了,更像是用蓝田美玉中,少有的白玉雕刻而成的西施,皮肤白皙,令人痴迷,真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绝妙之感。
刚才沸腾的一泓岩浆,经过赫连北山轻轻拂过,转瞬间成为了荡涤尘垢的温泉,大家伙迷失在汤雾中。
待到其落座之后,尽执州这才进来了,开始了自我介绍,以及新的人事任免,提拔了一批共同奋战过的好友伙伴,整个丸协在新任社长的带领下,焕然一新,生气勃勃。
秋雨连绵,雾锁栖霞。
南朝四皇子风卷海,携手好友流尘珠徒步登上了栖霞山,有感而发,赋诗一首《望栖霞》:
‘梅雨仙气缠溪边,尽望帝都马不前。
昨夜重游讲经坛,一袭貂锦半袖寒。
大江东渡襄阳帆,且问明珠是否闲。
桂谷幽深浮合欢,携手直入栖霞山。’
没过多久,顺着江风,风靡了整个长安文坛,让大家真切感受到这个南朝才俊,风流倜傥。
尽执州听出了一丝丝的酸意,随即邀请赫连北山游玩了美丽的骊山,归来后心情大好,在众人的怂恿下,素来平和的尽执州也写了一首诗,表达了自己的平生志向,《咏江山》:
‘人生沦落几回合,笑看百态多自磨。
壮心雄起天下在,秦扫六合不算多。
青春年少应奋进,不为红颜戏诸侯。
待到霸业相成日,离宫池苑赏黛娥。’
一经传播,亦是轰动全国,让世人明白这个北国世子的雄心壮志,文韬武略。在说书人嘴里,此番二人倒是有点同台竞技,旗鼓相当的意味。
可是在众多士族眼里,二人这叫:
‘初显峥嵘惊两京,各尽风流天下名!’
尽执州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势必要拿下赫连北山这个姑娘。
由于两个人在活计中互相往来,见面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互相慢慢熟悉起来,得知赫连北山是隔壁班的。
回到寝室的尽执州,发现同室们都没有出去,唯独来自黔中的辰燃不在了,问了句:“哎,胖子,‘巡检’去哪啦?怎么不见人?”
胖子正在玩针法,头也不回回答:“‘巡检’当然是出去陪小娘子去了,还能像你个寡汉一样,整日窝在寝室?哦,错了,应该是我们寡汉!”
何离也插言说道:“就是,看看你们两个,整个寝室六个人,两个北国的,两个南朝的,一个黔中的,一个荆国的,我们都不同时间有了意中人,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伊人呀?到时间还能蹭上两顿酒席呢,都赶紧抓紧点,可不要让我们完业了都没有见到。”
虽然同室之间轻松调侃,但尽执州无形之中徒增了压力,放眼整个谷馆,那个角落没有男女双双出入,那一个书信不是伊人间甜言蜜语,虽然自己之初定的目标是学业为重,但是谷里好学的公子女生都有对象,这并不矛盾。
这个南朝二胖子就不多说了,整日酷爱刺绣,不思学业,更不会认真对待爱恋,自己则不然,生的一副俊俏模样,腹有诗书才华,已经错过了一年了,这馆二可是不能耽误了,要不然这终南医馆读完,注定是不完整的,哪一个人在终南医馆,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呀!
晚上睡觉前,躺在床上的尽执州,更是自觉寂寞难耐,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怀中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女子,整个裈都皱成一团了,下体撑得难受,一刻间温泉席卷而来,就像一只软绵绵的毛毛虫,爬过了自己的大腿,裈湿了,原来是做了春梦。
滑精了,当天夜里便醒了,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茅房,还好三天前洗的裈,还悬挂在窗台上,趁机取了下来,进行更换,这才发现,从馆一时的乳白色玉精,到了馆二竟然变成了青黄色,看来荣养缺失了,身体也不健康了,平日里没有伊人,只能靠着双手频繁解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