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到寝室的赫连北山,吓了两个寮友一跳,身着红色衣服的兰岚惊讶不已:“哎……你,你不是已经回家了吗?怎么又给回来了?”
另一个师妹丘宫,看着一直浅笑的北山说道:“你呀,这你都看不出来,肯定是有人半路拦截了呗!”
兰岚更为震惊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什么?山山你被抢劫了?黛兵入关了?这城外怎么这么乱?”
直到这个时候,赫连北山才咯咯一笑,“丘宫你就别吓唬兰岚了,她跟我一样胆小,其实吧,我不是被抢了才回来的。”
口齿伶俐的兰岚追问:“那你是?”
赫连北山低头解开纽扣,将行李箱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出拿,就是没有正面回答提问,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吧。
不知趣的兰岚竟然要问个彻底,旁边的丘宫看不下去了:“你呀,怎么会这么天真呐,人家山山肯定是有公子护送回谷的,你这都看不明白,难怪你找不到意中人!”
惹笑了在场所有人。
赫连北山开口请求道:“兰岚,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东西?”
丘宫一个人感慨:“哎,这世道变了,六年到头来,伊人间都是该散的散,该分的分,山山,你可倒好,临了了却收获了一份爱恋,真是令人羡慕呀!”
赫连北山边整理衣物边说道:“你还羡慕我?跟你住在一块时,师傅为你介绍了一位公子,当时让我们几人多么羡慕啊,现在完业了,你们六年的感情难道就这样断了吗?你就没有想过要挽留?”
在旁的兰岚亦道:“我觉得山山说的没错,这六年感情多么不易,岂能说结束就结束,到底是为什么呀?”
丘宫叹道:“哎,说多了都是泪,你们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一到这出谷时,他一心想要仗剑平天下,死活也不愿意跟我去见父母。”
赫连北山问道:“你的良人我们也见过,剑术高超,性格还算开朗,不敢去见你父母,恐怕不是你们不和的主因吧?”
丘宫情绪上来了,嗓门变大了道:“你说的没错,其实是我的家里人嫌弃他的出身,他是从乡下走出来的,若不是师傅推荐,我也不会与他相处五年,家里人想要给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城里人,最好能是那种富贵的有钱人家;
后来我也想了想,他们说的也没有错,与其嫁给了爱自己的江湖客,不如嫁给自己爱的公子哥,你们两个将来也一定要找一个有钱人嫁了,可不能被青衣剑客给骗了!”
这一番刺耳的话语,赫连北山用力甩出了手里的纱巾,早就听不下去了,“这是你家里人灌输的选胥条件,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我认为一个女子一生最幸福的,就是能够嫁给秉性相投,呵护自己一生的男人;
不管这个男人现在是否有权有钱,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有一样东西,那么就是值得托付终生的,那就是志气,我相信一个富有志气的男人,是不会穷困潦倒的,是有能力给他心爱的女人幸福的,是绝对的抢手货!”
过了大概一个月,这些完业班的弟子,已经不能住在终南医馆里了,为此尽执州暂居别院,而赫连北山搬到了二姨旧家居住。
尽执州陪着赫连北山寻找活计,履历投了好几家,商帮作坊先后都回了消息,让其准备谋事,后来经过对比,二人把目光放在了一家长安居酒肆,与一家紫玉坊舞楼身上。
这两家店规模很大,名动京华,是朝野上下最为消遣的绝佳场所,也是当今天下最为风流的温柔之乡。
如今缺少人手,看到找活的赫连北山,完业于终南医馆,在此期间就已经获得优异好评,十分难得,向她表达了留意。
平日里比较纠结的赫连北山,在这一关键时刻拿不定主意了,找来了尽执州。
尽执州给她分析道:“就目前来看,这两家给出的薪资报酬,明显是长安居优越,因为这种店多年经营,生意做得很大,在建康、襄阳、盛乐有多家分店,根深蒂固;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家劲头正足的紫玉坊却是一匹黑马。”
一旁的赫连北山听得认真,给他倒了一杯红枣枸杞水。
“近几年来,随着陇东王的推崇引导,朝廷日益对儒学礼仪、教坊娱乐重视起来,礼部甚至提出了‘文昌武兴’的国策,并且如今商贸大兴,世道稳定,文化繁荣,在国都郡会这些繁华的地方,乐坊舞院是炙手可热的经商项目;
而长安本来就是一个文化厚重的城市,在这片土地上经营,这叫做因地制宜,量体裁衣,再合适不过了,目前这家教坊虽然是后起之秀,当然开出的薪资不太可观,倘若经过了几年的经营,不用问,这家教坊肯定会势如破竹,一马当先。”
听到了尽执州给出的意见之后,赫连北山觉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啦,就选择这家紫玉坊。
穿上了正装之后,在尽执州的陪伴下,两个人按照地址来到了这家教坊楼下,经过店小二的引领之后,二人来到了二楼。
环顾一周,发现这家教坊占地也不小,一抬头赫然看到了教坊的名称,尽执州却顿足了,引起了赫连北山的注意,“你怎么啦?”
尽执州盯着面前耀眼的鎏金大字,一一读出:“紫……玉……坊……”
赫连北山拽了他一下道:“你对这几个字感兴趣?”
尽执州笑了摇摇头说:“也不是,就是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赫连北山有些不耐烦道:“好了,赶紧走了,谋事时间马上就到了,第一次可不能迟到了!”
就在他们转弯处,前面不远处一个身着彩衣的女人,再次引起了尽执州的留意:“哎……这个女人的背影……”
皱着眉头,斜着眼的赫连北山生气了,乃道:“你今天是怎么啦?看见人家美女眼睛就直了,十足的登徒浪子!”
这句话倒是让尽执州郁闷,“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刚才那个女的好像……”
“好像你在哪见过?”赫连北山眨巴着眼睛,偏着头戏问,尽执州挠挠头笑称:“没,没见过,我呀,现在的眼里只有你,其他女人就不存在我的世界里!”
听了此话,赫连北山才平展了脸庞,笑道:“算你识相。”
一个人进去谋事,尽执州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候。
谋事时间不短,但赫连北山一路过关斩将,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最后考官告诉她:“好了,你今天完成的非常出色,的确是我们紫玉坊需要的人才,最后一道谋事,将由我们的东家亲自把关,祝你好运!”
“多谢!”赫连北山轻松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