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太阳直射窗台,李长江的卧室被照得通亮。
躺在柔软的被窝里,丝毫不想动弹,简直痛快极了!好久都没有这样放纵了,这种感觉叫做痛并快乐着。
稍微一晃动,整个脑袋还有些沉闷,看来昨晚离开了尽执州的宴席之后,为了排泄心中的愤怒与不满,特地拉着身边的赵长争,去了酒肆二度消愁,这次酒喝的比较多了,本来赵长争的酒量不输于她,但为了最后安全送她回家,愣是没有多饮一杯。
期间还被喝得半醉的李长江,数度嘲讽他不是个男人,酒量跟女人无异,这些冷言冷语,多多少少对生性痞气的赵长争来说,是有点刺耳了,甚至于自恨,痛恨自己没有本事,让心爱的女人得不到幸福。
反而在自己跟前痛哭流涕,自己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最终强忍着将其送回家,搀扶着柔美似棉的身段,息闻着芍药花般的气味,近看着宛若雕刻的面庞,痒听着狐妖般的浪笑,赵长争挠心奇抖。
自己虽然常去扶风苑寻花,柔云馆问柳,紫玉坊听曲,但面前的这个女人,这种无法阻挡的魔力,照旧深深吸引了他。
窗户外面的灯火皆已熄灭,此为天时;
亲送心爱之人回到私密的卧室,此为地利;
再加上对方一人,俨然失去了反抗能力,此为人和;
有此三者,只要赵长争壮起胆子,腰带一解,便可与朝思暮想之人进行鱼水之欢,要知道此等良机一时无二,机不可失。
就在赵长争的右手,顺滑到其裤腿边时,不省人事的李长江,哼唧一声,喊要喝水。
赵长争顿时淫心疾收,怎么说也是从小长大的密友,自己怎能乘人之危,这种行为是不齿的,日后哪有脸面去见李长江,去见其父母,更没有脸面去见自己的双亲。
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是得到她,有的时候是拥有她,而有的时候陪伴着她。
又轻轻地将李长江放在椅子上,烧了一壶温水,给她喝下之后这才离开。
李长江起来之后,能想起来的隐约就是这些事,具体的她也想不起来,更不愿意去想,因为在她看来,有着二十几年友谊的赵长争,她还是很放心的。
忽然,刺耳的门声响彻了,来的居然是父亲,这下李长江着急了,一般情况下,父亲是不会主动找她的,与家里人诉说最多的,也就是母亲了,父亲的突然造访让她迟疑。
蹑手蹑脚的开了大门,果然跟自己料想的差不多,李源指责她多日有家不归,奶奶过寿临时不来,还彻夜喝酒,影响身体等等事情,李长江应付这种事情最为拿手了,默不作声,任其嘶吼,把脑袋撑在桌子上,父亲那边没劲了,也就气消了,话尽了,安然渡过此一劫。
前脚刚送走了父亲,刚准备打开邸报时,又听到了有人敲门,李长江又放下了,走到了门口,使劲一拽,喊道:“父亲……你还?”
定睛一看,吓了自己一跳,来人不是威严修长的父亲,而是魁梧暗黄的男子,其粉边圈的帽子格外让人注目。
看样子李长江认识此人,男子面对此景,有些错愕,不过转瞬微笑而道:“孤帆,你怎么啦?”
李长江似乎对待此人不太热情,“没事,不用你管,你个大老板不早早休息,反而来到我这里浪费时间!”
这句听了很不舒服的话语令人生奇,难道他们两人之间有矛盾吗?
男子也并没有动怒,从身后慢慢捧出了一簇鲜艳的芍药,看着李长江的眼睛道:“如果一个男人,连喜欢的女人都不能管好,如何掌管一方衙司?”
李长江听后,感到无可奈何,瞥了他一眼说:“看看这是你之前送的花,我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正眼看过几次,第二天它们都枯萎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男子走进了屋子,把芍药花插放在花瓶中,说道:“你错了,送与不送是我的主意,至于赏与不赏,那就是你的选择了,我这个人看好了一件事,看准了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轻言放弃的,因为我始终相信水滴石穿!
可能我之前做了一些错事,但年少轻狂不是一种罪,是我们值得回忆的无悔,你大可以放心,我是一个从不强人所难的人,因为强扭的瓜不甜,现在你不接纳我,我知道是因为尽执州的出现。”
来人提到了第三人,李长江心头一紧,不得不认真聆听。
“你从军营时就爱慕他,到了如今,营里许多女郎都选择了高门外戚,或者与有钱公子结了婚,我现在职位财力远胜于尽执州,但唯一不同的是你依然选择了他;
说句实话,这才是我看重你的地方,轻浮的女人,我不多看两眼,爱富的姑娘,我始乱终弃,唯有一心一意的爱恋,才是我所推崇的,我也不会甘愿祝福你俩喜过鹊桥,从尽执州出现在长安那一天,我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敌手!”
感触颇深的李长江,盯着他那刚毅的脸孔,久久才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学学你妹妹多好,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却还要花费时间在我身上,你的条件如此优异,完全可以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佳人,我李长江认定的事与人,非但不会轻言放弃,更会舍命相依!”
男子听罢走向门口,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叹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偏激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