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快乐是被一寸寸消解的,在回忆过往云烟时,亦在此刻的悲欢中。
在溪水边漫步的少年静静看着水中的波纹,碧波荡漾,使其目不斜视。
在几日的迁移涉步中,他回忆着过往,余生自觉无趣。
他想,或许他之前的所为都太过鲁莽,才会被一个邪物耍得团团转。
从今以后他会更隐匿一些,哪怕他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也无所谓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此生只会为自身利益而活,不会再傻傻的了。
此后他越走越是偏僻,而越偏的地方隐藏的黑暗就越多。
再一次走到一处僻壤时,只见几个小孩正欺负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
他手稍一翻转,便从泥地上拾得几枚石子,单手用力稳稳打向几个孩子的穴道,轻而缓。
他将默默哭泣的小孩带出,才发现她是个小姑娘。
虽然浑身泥泞,但还是能从声音、衣着上勉强分辨。
穿过偏僻小巷,越过溪水、池滩。
桃花掩映间,是一处两层木楼。
那是一家卖衣的店铺,店主人喜这里僻静又优美,便在此开了一家铺子。
他曾经偶然来过这儿,与店主人比试一番后,便成了一时的淡漠之友。
两人仅仅是隔三差五比试一番,喝喝茶,聊聊江湖上的杀伐与风月。
小姑娘一言不发,从眼神中却能感到她的怯,她的怕。
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但他知晓,她还是会怕的。
家人才能给她安稳感,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可是她的家人没了。
大家都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他带着她走到木楼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几刻钟,门从内打开。
店主人礼貌一笑,转身让过,邀请客人入内。
“店家,给我家小妹换身衣服吧。”
“自然,请。”
店主人客气地将小姑娘带入房中,里面自有人接待。
“小洲,你这是新给我招了个小工,果真信守诺言。”店主人一改之前的客气言辞,很不客气地说。
“店家,你可不要欺负她,她可以帮你做事,却非草木。不然我真会将她带走,你以后可就更无趣了。你自家的工人也不屑搭理你,可见你还是要稍微改改自己的脾性。”莫栦不由调侃一二。
“小洲,当年是谁给了你一口饭吃?算了,不逗你了。放心吧,她在我这儿一定能平安长大,在下可是很富有的。”店主人夸张地张大嘴,一副正气浩然的样子。
“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了,不用送。女老板,有事摇信呀。”
莫栦留下一句,便飞速溜走了。
店主人环顾一周,再不见其身影。
就这样走了。没事,反正又来了一个乐子,大不了出去走走也很好。
店主人恨恨地将随手拿的扫帚翻转一番,狠狠插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