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夜 内 机场到达大厅

人物：苏菲、环境人物

⊿      到达大厅人流如织，电子屏滚动着航班信息，在“伦敦抵达”的出口处，人群陆续走出。

⊿      在众多旅客中，苏菲穿着风衣，内搭真丝衬衫，同色系阔腿裤，脸上戴着墨镜，推着行李箱走着。

⊿      苏菲摘下墨镜，从风衣口袋中拿出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未读信息和通知涌了进来。

⊿      这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方茹阿姨”。

⊿      苏菲有些意外，接通了电话。

苏  菲：方阿姨？晚上好，我刚开机就看到您的未接来电，正想着安顿下来就给您回电话呢，您真是跟我心有灵犀。

方茹（VO）：菲菲啊！可算等到你的电话了！怎么样，一路飞回来辛苦了吧？听你妈妈说航班是今天到，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试着打给你，到了就好！

⊿      苏菲慢慢推着行李箱往出口方向走。

苏  菲：还好，不算太累，谢谢阿姨惦记着，您和我妈妈最近身体都还好吗？

方茹（VO）：好，我们都好！就是总念叨你，你这孩子，一去英国进修就是三年，中间也不常回来，可把我们想坏了，这次回来，是毕业了？不走了吧？

苏  菲：嗯，皇家艺术学院的课程结束了，拿到了硕士学位，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方茹（VO）：那就好！菲菲啊，你看你这刚回来，家里肯定还没收拾利索，你妈妈那边估计也忙着准备，这样，明天周末，到阿姨家来，阿姨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糖藕，给你接风洗尘！正好，阿樾明天也在家，你们年轻人好久没见，也该聚聚，说说话了。

⊿      苏菲推着行李箱的脚步放缓了半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微光。

苏  菲：（略作沉吟）方阿姨您太客气了，还特意为我准备这些，我刚回来，是该先去拜望您和成叔叔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天中午我过去，会不会太打扰？

方茹（VO）：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那就说定了，明天中午，阿姨在家等你，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苏菲：好的，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      挂断电话，苏菲站在机场到达大厅，周围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她将手机握在掌心，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化作沉默。

⊿      苏菲抬起头，望向大厅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有些缥缈。

⊿      片刻后，苏菲重新戴上墨镜，推起行李箱，迈着从容的步伐汇入了前往出租车等候区的人流。

21-21、日 内 成家别墅/客厅

人物：方茹、苏菲

⊿      方茹正亲热地拉着苏菲的手坐在沙发上。

⊿      方茹轻轻拍着苏菲的手背，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笑容。

方  茹：我们菲菲真是越来越有艺术家的气质了，这通身的韵味，静坐在这里就是一幅画，在英国这两年，肯定见识了不少好东西，跟阿姨说说，都有什么趣事？

苏  菲：阿姨过奖了，英国那边，博物馆和画廊确实很多，受益匪浅，不过看得再多，还是觉得家里的味道最让人安心，像您这客厅，是外面哪里都比不了的。

方  茹：（被逗开怀）就你嘴甜！这次回来不走了就好，你妈妈不知道多高兴，工作有什么打算？还是继续做你的艺术策展？

苏  菲：嗯，有几个国内的美术馆和艺术基金在接触，想先从策展人做起，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做一些东西方艺术交流的项目，不急，先慢慢适应一下国内的环境。

方  茹：对，不急，你是女孩子，又有才华，家世也好，稳稳当当地来最好，哎，说到这个，你年纪也不小了，个人问题……

⊿      苏菲料到会有此一问，神色未变，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和淡然。

苏  菲：阿姨，您怎么也跟我妈妈一样，一见面就催这个，艺术就是我的恋人呀，目前还没心思想别的。

方  茹：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拿话搪塞我们，不过我们菲菲这么好，眼光高些也是应该的，总得找个真正配得上你的才行。

⊿      方茹和苏菲又闲聊了些别的，气氛温馨，方茹看着她很是满意。

方  茹：对了，你这次回来，见到阿樾了吗？那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忙，见一面都难。

⊿      苏菲的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怀念。

苏  菲：还没呢，成樾哥他……一直都很出色，忙是应该的，我记得小时候，他就总是最安静、最有主见的那个，我们一群孩子玩闹，他就喜欢在旁边看书，或者帮成伯伯整理邮票。

方  茹：是啊，阿樾那孩子，性子是稳，可有时候也太有主见了，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最近啊，更是……

苏  菲：方阿姨，怎么了？成樾哥他……有什么事让您烦心了吗？

方  茹：也不怕你笑话，他交了个女朋友，是个律师，女孩子嘛，能力是有点，但性子太强，职业也……唉，你是知道的，咱们这样的家庭，总希望孩子能找个知根知底、脾性相投、能安稳过日子的，可阿樾他认准了，为这事，没少跟我闹别扭。

⊿      方茹观察着苏菲的反应，苏菲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苏  菲：方阿姨，您别太操心，成樾哥那么优秀，眼光肯定不差，也许……那位白律师，有她独特的魅力呢，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您要是太反对，反而伤了母子情分。

方  茹：你说得对，我是不该硬来，所以啊，今天家庭小聚，我特意也请了那位白律师过来，菲菲，你也好久没见阿樾了，正好一起说说话，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阿姨也想看看，在不一样的场合，接触不一样的人，阿樾会不会有……新的感受。

⊿      苏菲瞬间明白了方茹的意图，笑了笑。

苏  菲：我都听方阿姨安排，我也很想见见成樾哥，还有……他的女朋友。

⊿      苏菲和方茹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21-22、日 内 盛华律所/白雅妍办公室

人物：白雅妍

⊿      白雅妍面前摊开着一份复杂的协议草案，神情专注，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勾画批注。

⊿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白雅妍的目光未离文件，随手拿过手机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成樾”名字时，接起电话。

白雅妍：喂？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想我了，还是有什么指示，成律师？

成樾（VO）：在律所？又加班了？

白雅妍：嗯，有个急件，下周一要用，趁周末安静赶一赶，怎么，你也在忙？

成  樾：我刚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说晚上在家里安排了一个家庭聚会，让我带你一起去。

⊿      话音落下，白雅妍沉默了一下。

白雅妍：哦，这样啊……

成樾（VO）：雅妍，我知道这可能让你觉得有压力，如果你不想去，没关系，我可以跟我妈说你有工作走不开，或者我们改天再单独约。

⊿      白雅妍再次沉默了片刻，快速思考和权衡。

白雅妍：不，成樾，我去。

成樾（VO）：雅妍，你不用勉强自己，我妈那边……

白雅妍：我没有勉强，我是你的女朋友，出席你的家庭聚会是应该的……而且，有你在，我不怕，我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

成樾：（VO）那好，下班了我来接你，不用紧张，做你自己就好，我妈那边，有我在。

白雅妍：嗯，大概几点？我需要准备一下。

成樾（VO）：六点左右我来接你，穿着舒服得体就行，不用特别准备什么，你就当是去吃顿便饭。

白雅妍：好，那我抓紧把这点工作处理完，晚上见。

成樾（VO）：晚上见，别太累。

⊿      挂断电话，白雅妍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目光望向窗外，指尖轻敲着桌面。

21-23、傍 内 成家别墅/宴会厅

人物：白雅妍、成樾、方茹、苏菲、张小姐、李小姐、王小姐、佣人数名、年轻名媛数名、成家亲友数名

⊿      宴会厅的长桌上摆满精致餐点，佣人们穿梭其间。

⊿      现场宾客约二十余人，大多是成家的近亲、世交，以及几位与商业伙伴及其家眷，男士们多聚在一起谈生意，女士们则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      成樾和白雅妍一同抵达，成樾穿着西装，白雅妍则选择了一条不会出错的连衣裙。

⊿      成樾从进门起，就紧紧握着白雅妍的手，目光沉静扫过全场，带着明确的护卫姿态。

⊿      方茹正被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太围在中间，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无可挑剔的笑容，挽着苏菲的手臂迎了上来。

⊿      苏菲站在方茹身边，脸上带着得体微笑，目光落在成樾身上时，亮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移向他身边的白雅妍。

方  茹：阿樾，怎么才来？就等你们了。

⊿      说完，方茹仿佛才看到白雅妍，目光在她的身上快速一扫，笑容不变，但语气明显淡了些，转向身边的几位太太。

方  茹：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雅妍，白律师，阿樾的……朋友。

⊿      几位太太的目光立刻聚焦在白雅妍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她们交换着眼神，有人礼貌点头，有人只是微微牵动嘴角。

白雅妍：（微笑）各位阿姨好，我是白雅妍，很高兴见到大家。

⊿      成樾将白雅妍的手握得更紧，向前半步，面向几位太太。

成  樾：各位阿姨，雅妍是我的女朋友，也是盛华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

⊿      方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      苏菲适时上前。

苏  菲：成樾哥，好久不见。

⊿      成樾看向苏菲，点了点头，语气礼貌疏离。

成  樾：苏菲，什么时候回国的？欢迎。

苏  菲：（笑意盈盈）刚回来不久，成樾哥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      苏菲的目光这才完全转向白雅妍，伸出手。

苏  菲：白小姐，你好，我是苏菲，常听方阿姨提起你，果然气质出众。

⊿      白雅妍与苏菲握手，感受到苏菲恰到好力的握感，也回以微笑。

白雅妍：苏小姐你好，过奖了。

⊿      简单的寒暄后，方茹带着几位太太和苏菲走开了，但白雅妍能感觉到，她们离开时，那些目光依然如影随形，伴随着压低的笑语，不远处的沙发区，几位明显是千金小姐打扮的年轻女孩（张小姐、李小姐、王小姐等）正聚在一起，目光不时瞟向白雅妍，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些许轻蔑。

张小姐（用扇子掩嘴）：看，就是她，成樾哥带来的那个律师，

李小姐：（低声）律师？看着还行，但跟苏菲怎么比？家世、教养、品味……苏菲可是从小在咱们这个圈子长大的。

王小姐：（轻笑）听说成伯母很不满意呢，今天把苏菲姐请来，意思还不明显吗？等着看好戏吧。

⊿      这些细碎的声音隐约飘来，成樾也听到了，眼神一冷，正要有所动作，却被白雅妍轻轻拉住了手臂。

⊿      白雅妍对成樾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示意他不用在意。

21-24、傍 内 成家别墅/客厅沙发区

人物：白雅妍、成老夫人、苏菲、方茹、其他几位年长女眷

⊿      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开聊天，白雅妍独自走到相对安静的沙发区。

⊿      成老夫人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看着一本旧相册，几位年长的女眷陪坐在侧。

⊿      方茹和苏菲也在不远处，正和另两位太太说话，目光不时飘向这边。

⊿      白雅妍看到老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上前。

白雅妍：奶奶好。

⊿      成老夫人闻声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了白雅妍两眼，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

成老夫人：你是？

⊿      方茹见状立刻走过来。

方  茹：妈，这是白雅妍，阿樾的朋友，一位律师。

⊿      苏菲也跟了过来，站在方茹身侧，姿态优雅。

成老夫人：哦。

⊿      成老夫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白雅妍的脸上，忽然指了指相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年轻时的成暮雄和方茹。

成老夫人：认得吗？

白雅妍：（凑近看了看）是成伯父和伯母年轻的时候，伯母当年真美。

⊿      成老夫人翻过一页，指着一张更老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旧式学生装的清秀女子。

成老夫人：这个呢？

⊿      周围几位女眷都看了过来，方茹也微微蹙眉，苏菲则保持微笑旁观。

⊿      白雅妍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子眉眼与成樾有两分相似，但气质更为书卷清冷，她沉吟一下。

白雅妍：这位……眉眼间和成樾有些像，但气质更清雅，是家里的长辈吗？我猜，可能是成樾的……姑奶奶？或者，是奶奶您年轻时的好友？

⊿      成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摘下老花镜，看着白雅妍。

成老夫人：听说，你是个律师，打官司的？

白雅妍：是的，奶奶，主要处理娱乐圈舆论和部分纠纷。

成老夫人：（慢慢点头）打官司，要讲道理，也要有胆量，不是谁都能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为自己、为别人争个是非曲直，不容易。

⊿      方茹的脸色微微变了，苏菲的笑容也淡了些。

白雅妍：（有些意外）奶奶说得是，律师的职责就是依据法律，厘清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胆量需要，但更需要对法律的敬畏和公正之心。

⊿      成老夫人看着白雅妍不闪不避、清澈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照片上那个清秀的女子，忽然叹了口气。

成老夫人：（对方茹）这孩子，眼神清正，像你小姑年轻时，你小姑当年，也是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学医，说要去救死扶伤。

⊿      方茹完一时语塞，脸色有些尴尬。

方  茹：妈，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      成老夫人不再理会方茹，重新看向白雅妍，语气温和。

成老夫人：站着做什么，坐吧，跟我说说，最近在忙什么案子？有没有遇到不讲理的？

⊿      成老夫人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      方茹的脸色更加难看，苏菲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和意外。

⊿      白雅妍虽然也感到意外，但还是依言在旁边一张小凳上坐下，对成老夫人说着法律案子，成老夫人听着，偶尔点点头。

成老夫人：嗯，心里有杆秤，手上要有分寸，挺好。

⊿      成老夫人说完，重新戴起老花镜，继续看相册。

21-25、夜 内 成家别墅/二楼小客厅

人物：方茹、苏菲

⊿      宾客已陆续散去，别墅里恢复了宁静。

⊿      二楼一间用于女眷休憩的小客厅内，窗户半开，方茹背对门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夜景，脸色沉郁。

⊿      苏菲轻轻推门进来，又小心地将门掩上，脸上的完美笑容已经卸下，换上了担忧和体贴。

⊿      苏菲走到方茹身后。

苏  菲：方阿姨。

方  茹：（没有回头）嗯……你都看到了？老太太居然……居然对她另眼相看！还提起小姑！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小姑相提并论？！

苏  菲：（走上前）方阿姨，您别动气，小心身体，奶奶年纪大了，或许只是觉得白律师说话有条理，一时新鲜，毕竟，像她那样职业的女性，在奶奶那个年代比较少见。

方  茹：（转过身）菲菲！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一时新鲜！老太太看人有多毒你不知道？她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那丫头坐下聊天，还说她心里有杆秤！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阿樾那孩子本来就铁了心，现在老太太要是也……那我岂不是孤立无援了？（抓住苏菲的手）菲菲，阿姨是真觉得你好，和我们阿樾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从小认识，知根知底，家境、教养、品味，哪一样不匹配？那个白雅妍，除了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一股子蛮劲，还有什么？

⊿      苏菲心中五味杂陈，反握住方茹的手，目光清亮地看着她。

苏  菲：方阿姨，我明白您的苦心，也感谢您的看重，成樾哥……他确实一直是我心里很特别的人，但是阿姨，强扭的瓜不甜，成樾哥现在眼里只有白律师，这是事实，如果我仅仅因为您的意愿，或者因为不甘心，就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破坏、去争夺，那不仅是对成樾哥和白律师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贬低。

方  茹：菲菲，你……

苏  菲：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争取成樾哥，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光明正大地争取，我会让成樾哥看到，谁才是更适合他、与他并肩前行、给成家带来助益的人，我会让他自己做出比较和选择，至于白律师……她今天在奶奶面前的表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这也让我觉得，这场竞争或许没那么无趣，方阿姨，请您相信我，也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成樾哥，还有所有人看到，我苏菲，不仅仅是您世交的女儿，一个符合模板的名媛，我也有我的能力、我的价值，和我想要争取幸福的决心。

⊿      方茹看着苏菲自信的眼睛，心中的烦躁和慌乱被抚平了一些，她拍了拍苏菲的手背。

方  茹：好，好孩子，阿姨就知道没看错你，你有这份心气，阿姨就放心了，需要阿姨帮你创造什么机会，尽管开口。

苏  菲：暂时不用，阿姨，我自己来就行，我想，是时候正式认识一下我的对手了，毕竟，公平竞争，才是对彼此，也是对成樾哥的尊重，不是吗？

21-26、夜 外 成家别墅/主宅门外廊下

人物：白雅妍、成樾、苏菲

⊿      白雅妍在门口等待，独自站在廊下，她正望着夜景出神，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苏菲VO：白律师，请留步。

⊿      白雅妍转过身，看到苏菲走来，脸上带着友好的微笑。

白雅妍：苏小姐，有事吗？

⊿      苏菲在距离白雅妍一步之遥处站定，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苏  菲：今天见到白律师，果然和方阿姨描述的，以及我想象的，都不太一样，你很从容，也很敏锐。

白雅妍：苏小姐过奖了。

⊿      苏菲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她和白雅妍能听见，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认真。

苏  菲：白律师，我是个直接的人，有些话，我想趁这个机会，当面跟你说清楚……我喜欢成樾哥，从小就喜欢，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那种，是认真考虑过未来、觉得可以和他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我知道他现在选择了你，也尊重他的选择，但是……

⊿      苏菲迎上白雅妍的目光。

苏  菲：我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我认为，在感情里，每个人都有争取幸福的权利，只要方式正当。

白雅妍：（颔首）我明白，苏小姐的坦诚，我收到了。

苏  菲：（有些意外，敌意更深）所以，白律师，我想我们有共识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竞争对手，我会用我的方式，努力让成樾哥看到我的好，重新等待他的选择，而你，要牢牢守住他，毕竟，能被轻易动摇的感情，也不值得珍惜，不是吗？

⊿      白雅妍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她向前半步，与苏菲的距离更近了些。

白雅妍：苏小姐，首先，谢谢你的宣战，这很体面，其次，我想澄清一点，成樾不是奖品，不是我们两个之间争夺的战利品，他是一个有独立思想和情感的成年人，他的选择，只能由他自己做出，但是……既然你提到了竞争，那我接受，不是作为对所有物的守卫，而是作为对你这份心意和勇气的回应，我会让你看到，为什么成樾选择的人是我，也会让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争取就能得到的，比如默契，比如灵魂的共鸣，比如……非你不可的决心，我尊重你喜欢他的权利，也尊重你想为自己争取的勇气，但很抱歉，在成樾女友这个身份上，我绝不会输给你，也不会输给任何人，因为，我爱他，不比你少，而且，我相信他爱我，如同我相信法律与正义。

⊿      白雅妍和苏菲在廊下静静对视，苏菲看着白雅妍眼中毫无动摇的自信和爱意，心中某处被轻轻撞击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苏  菲：（伸出手）很好，白雅妍，我记住你的话了，那我们，拭目以待。

⊿      白雅妍也伸出手，与苏菲轻轻一握，一触即分。

白雅妍：拭目以待，苏菲。

⊿      就在这时，成樾的车驶到门前，白雅妍不再多言，对苏菲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向副驾驶。

⊿      苏菲站在原地，看着白雅妍挺直的背影和成樾为她打开车门时自然流露的温柔眼神，苏菲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21-27、夜 内 成樾车内

人物：白雅妍、成樾

⊿      成樾专注地开着车，余光不时关切地瞥向副驾驶的白雅妍。

⊿      白雅妍侧头看着窗外，表情平静。

成  樾：今晚辛苦你了，我妈的那些安排，还有苏菲……你别往心里去，她只是我爸妈世交的女儿，很多年没见了。

白雅妍：（闻言转过头）辛苦？不会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成  樾：有意思？

白雅妍：嗯，看了一出精心编排的名媛亮相与婆媳暗战现场版，还意外获得了终极BOSS……哦不，是奶奶的初步认可，剧情跌宕起伏，人物个性鲜明，比律所的案子有意思多了。

⊿      成樾伸过右手，轻轻握住白雅妍的手。

成  樾：别贫，我知道我妈和苏菲今天是什么意思，苏菲她……她如果说了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你告诉我，我会处理。

⊿      白雅妍反握住成樾的手，看着他。

白雅妍：成樾，苏菲刚才，正式向我宣战了。

⊿      成樾的眼神一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成  樾：她找你麻烦了？说什么了？

白雅妍：没有麻烦，她很直接，也很体面，她说她喜欢你，不会放弃，要和我公平竞争，我接受了。

⊿      成樾猛地转过头看白雅妍，差点闯了红灯，连忙踩下刹车，看着白雅妍。

成  樾：你接受了？白雅妍，你把我当什么了？可以拿来竞争的物品吗？我的感情，我的选择，不需要任何人来竞争决定！我早就选好了，就是你，只有你！

⊿      白雅妍凑过去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白雅妍：傻瓜，我当然知道你的选择，我接受竞争，不是怀疑你，也不是把自己放在被挑选的位置，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感情，也相信我自己，苏菲是个骄傲的人，她用她的方式宣战，是对你的看重，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我的某种……认可？如果我用逃避、哭泣或者要求你去强硬拒绝的方式来应对，那反而显得我怯懦，也看轻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要让她，也让所有像她一样、或者像你母亲一样不看好我们的人看到，我白雅妍，值得你成樾的爱，是任何外力都无法拆散的最优解。

⊿      白雅妍看着成樾渐渐柔和下来的眼神。

白雅妍：所以，成樾，别担心，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像现在这样，爱我，信任我，支持我，其他的，交给我，我绝不会输给苏菲，也不会输给任何想要质疑我们感情的人，因为……

⊿      白雅妍凑近，在成樾的嘴唇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然后退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白雅妍：我可是你成樾选中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输？

⊿      成樾看着白雅妍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中的怒气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重新发动车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成  樾：好，我的大律师，都听你的，不过,下次再随便替我做主接受什么竞争，惩罚可不会这么简单。

白雅妍：（看向窗外）知道了,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