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沈青梧活动了一下手腕,红色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早就手痒了。”
牛大锤虽然心里发毛,但看到两位同伴如此镇定,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那我也来帮忙!我……我有秘密武器!”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扩音器一样的东西,按下了开关。
“喂!喂!听得到吗?这里是……呃,这里是牛大锤探险队!我们要开始直播了!大家看好了,我们要挑战这个传说中的药庐……”
但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却让那些正在凝聚的药奴动作一顿,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好机会!”谢知微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老者,“沈青梧,左边交给你!牛大锤,继续喊,越大声越好!”
沈青梧心领神会,大镰刀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弧光再次横扫而出,将那些混乱的药奴拦腰斩断。
而牛大锤则完全顾不上害怕,扯着嗓子大喊:“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药庐!主播我现在就要冲进去了!大家刷个礼物支持一下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竟真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效果,让那些药奴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老者脸色一变,手中枯枝拐杖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气流直冲牛大锤而去。
“小心!”沈青梧惊呼一声,想要回头救援,却被几个药奴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知微身形一闪,挡在了牛大锤身前,手中判官笔凌空一点,写下一个“镇”字,将那黑色气流牢牢困住。
“看来,这药庐的防御机制,比你想象的还要弱一些。”谢知微淡淡地说道,转头看向老者,“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的‘噪音攻击’,才刚刚开始。”
牛大锤见状,更是来了劲头,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挥舞着扩音器,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制造出各种奇怪的声响。
“左边的药奴!右边的药奴!中间的药奴!都给我动起来!动起来!”
这场面既诡异又荒诞,原本肃杀的灵异战场,竟然因为牛大锤的“直播”,变得有些滑稽起来。
老者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恼怒。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老者忍不住问道。
“没人派我们来。”谢知微一边抵挡着老者的攻击,一边笑道,“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热闹罢了。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与沈青梧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老者。
“轰”的一声,不是爆炸,而是一股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半天的沉闷巨响。
药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紧接着,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扭动的“药奴”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劣质木偶,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它们身上那层灰败的药渣皮屑簌簌落下,露出了底下早已风干的骨架。
谢知微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笔尖那点幽蓝的墨光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老者的袖口一路往上爬,直逼那浑浊的眼珠。
“别动!”沈青梧娇喝一声,手中大镰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锋并未直接砍向老者,而是狠狠插进了两人中间的地面。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黑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被弹了回来,反噬得那几个药奴骨架一阵乱颤,最后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碎末。
老者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惊骇:“你们……这招‘噪音’虽妙,可为何能破我‘万药归一’的阵眼?而且,你身上的妖气……还有他手里那支笔,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煞’?”
“问这么多干嘛?”牛大锤缩在角落的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在抖,“大哥大姐,咱们打完没?我这包里还有半瓶‘定魂水’,刚才吓得手滑洒了一半,现在只剩底儿了,要不……先撤?”
“撤?往哪撤?”沈青梧翻了个白眼,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那双媚眼此刻却透着股冷意,脚尖轻点,整个人如鬼魅般飘到了老者身侧,“这地方是个死局,不把这老东西解决了,咱们都得变成他药罐子里的一味‘引子’。”
老者冷哼一声,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荧光,那是某种剧毒的气息。他猛地张开嘴,似乎要吟唱什么咒语。
“想放毒?没门!”谢知微眼神一凛,天生通幽眼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在他眼中,眼前的药庐不再是砖瓦木石,而是一张巨大的、由无数扭曲线条构成的网。老者身体周围缠绕着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黑色线头,每一条都连接着那些死去的药奴残骸。只要老者一念动,这些线头就会瞬间收紧,将三人绞杀成肉泥。
“好大的贪欲啊。”谢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中的《万鬼录》无风自开,书页哗哗作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他手腕一抖,判官笔凌空一点,笔尖点在老者眉心处那条最粗的黑线上。
“给我——断!”
这一声并非喊给老者听的,更像是某种命令。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老者瞳孔骤缩,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身的灵力流动竟然真的被切断了。那股绿色的毒雾瞬间溃散,原本依附在他身上的药奴残骸更是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术!”老者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那是真正的恐惧。
“这叫‘记录’。”谢知微收起判官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记下来了。只要我的笔还握着,你这所谓的‘万药归一’就是个笑话。”
老者还想挣扎,突然,药庐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咳咳……看来,还是有人太吵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身形佝偻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藏在宽大的帽檐下,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眶,那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旋转的漩涡。
“谁?”沈青梧眉头紧锁,手中的大镰刀再次举起,警惕地盯着来人。
“我是谁不重要。”新来的老者笑了笑,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重要的是,你们破坏了这里的规矩。药庐,只收‘有缘人’,不收‘捣乱鬼’。”
“规矩?”牛大锤从柜台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啥,能不能讲讲规矩是啥?要是能让我们活着出去,这规矩咱就认了。”
“规矩就是……留下。”青衫老者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刹那间,整个药庐的空间开始扭曲。原本宽敞的大厅瞬间变得狭窄无比,墙壁像是有呼吸一般,一鼓一缩,试图将三人挤压成一张纸片。
“这就是‘魅影随行’的变种?”谢知微心中暗惊,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每一寸空间都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
“有点意思。”沈青梧冷笑一声,红发狂舞,她猛地挥动大镰刀,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斩向那扭曲的空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看是你的空间硬,还是我的刀快!”
镰刀与无形的屏障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沈青梧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数步,高跟鞋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看来,这老家伙比刚才那个难缠多了。”谢知微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变化,一边低声对沈青梧说道,“注意脚下,这地方的‘地气’不对,我们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废话少说!”沈青梧咬牙切齿,再次冲了上去,“大锤,别愣着,把你那宝贝道具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破这鬼地方的玩意儿!”
牛大锤一听,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自拍杆、防狼喷雾、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用塑料管做的哨子。
“这……这个行吗?”牛大锤举着那个塑料哨子,一脸怀疑地看着谢知微。
“试试呗,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谢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大锤,吹它!用力吹!”
“啊?这就吹?”牛大锤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对着哨子就是一顿猛吹。
“呜——呜——”
尖锐刺耳的哨音瞬间响彻整个药庐。
原本还在不断收缩的空间,竟然在这哨音的冲击下微微一顿。那青衫老者的动作也明显迟缓了几分,他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这是什么妖法?”青衫老者怒喝道。
“这叫‘物理超度’。”谢知微趁机发动,判官笔再次挥出,这一次,他不再攻击老者,而是指向了药庐的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