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撞到了身后的展柜。“我……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跨界追踪’的效果!我想看看能不能把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引过来,做成标本……”
“做标本?”谢知微挑了挑眉,手中的判官笔轻轻一点,一道金光直接射向研究员的胸口,“你这想法倒是挺‘新颖’的。不过,你确定你能控制得住它们?刚才那‘影煞’差点把你当成点心吃了。”
研究员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容器,把它们的灵力提取出来……”
“行了,别解释了。”谢知微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的‘灵根’测试失败了。看来你这‘跨界追踪’的技术,还得再练练。”
说完,他手腕一抖,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直接点在研究员的眉心。研究员瞬间僵住,双眼翻白,嘴里吐出一串奇怪的字符,像是在背诵什么咒语。
“他在干什么?”牛大锤缩在展柜后面,小声问道,“该不会是把人家脑子烧坏了吧?”
“没那么严重。”沈青梧走到研究员身边,伸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一按,一股淡淡的狐火瞬间窜起,将研究员身上的阴气逼退,“他在尝试反向操控那些陶俑。可惜,他的修为太浅,根本压不住那股力量。”
“那怎么办?”牛大锤探头探脑,“要不要把他扔出去喂鬼?”
“别急。”谢知微收起判官笔,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既然他想玩‘跨界追踪’,那咱们就陪他玩玩。不过这次,规则由我们来定。”
说着,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影煞”残躯,手中的《万鬼录》自动翻开,一页页纸张无风自燃,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缓缓飘向那个研究员。
“你,”谢知微指着研究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向导’。带我们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则……”
“否则怎样?”研究员颤抖着问。
“否则,我就把你写成《万鬼录》里的第一个案例,标题就叫《关于某研究员试图用陶俑做实验结果把自己玩死的故事》。”谢知微笑眯眯地说道。
研究员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点头如捣蒜:“我……我愿意!我一定配合!”
“这就对了。”沈青梧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一挥,大镰刀上的红光一闪,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陶俑彻底压制住,“走吧,向导先生。咱们的‘寻宝之旅’,才刚刚开始。”
牛大锤见状,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指南针,兴奋地喊道:“太好了!这下不用瞎找了!跟着‘向导’走,肯定能找到宝藏!”
“别高兴得太早。”谢知微白了他一眼,“那家伙要是敢耍花样,我可不敢保证他的下场会不会比那些陶俑好多少。”
三人一“鬼”,在昏暗的展厅中缓缓前行。四周的墙壁依旧在微微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但这一次,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期待感。
“对了,”沈青梧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知微,“你说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该不会是那个保安老头的亲爹吧?”
“亲爹?”谢知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也不是什么善茬。”
“亲爹”这种说法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来。谢知微摇了摇头,脚下的步伐慢了下来,原本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随着那研究员被强行纳入掌控而消散了不少。
那个被称为“向导”的男人此时正缩在沈青梧身后,双手死死攥着那本破旧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向谢知微手中的判官笔,又看看沈青梧腰间若隐若现的红光,最后把目光落在牛大锤手里那把印着“大吉大利”的塑料铲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丝莫名的敬畏。
“别盯着那铲子看。”牛大锤似乎察觉到了研究员的目光,立刻把铲子往背后一藏,嘿嘿笑道,“这可是我的‘镇宅神器’,比那些高科技玩意儿管用多了。再说了,它现在没电了,你要是再敢乱动心思,我就用这铲子给你‘开光’。”
“我没想……没想什么。”研究员连忙摆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个‘影煞’消失前,它的核心好像指向了地下二层的一个废弃角落。那里……那里平时是禁止进入的。”
“废弃角落?”沈青梧挑了挑眉,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她并没有急着催促,而是随手拨弄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发丝,“看来这位研究员先生对这里的地形还挺熟悉嘛。不过,既然你说是‘废弃’,那为什么会有那么浓烈的阴气残留?”
“因为……因为那里有个‘风眼’。”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以前听老前辈说过,这栋楼建的时候,地基下面压着一处天然的气脉节点。后来因为施工队觉得太麻烦,就填平了,但气脉还在底下流动。我之前的实验,就是想利用这个节点,把外面的鬼魂‘吸’进来。”
“原来如此。”谢知微点了点头,语气平缓了许多,“难怪刚才那股黑水蒸发的速度那么快,原来是借了这股地气的势。不过,既然气脉还在,那所谓的‘幕后黑手’,恐怕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三人一“鬼”继续前行。这一次,他们的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慌乱,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散步的节奏。展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扭曲变形,仿佛某种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诡异气息隔绝开来。
“对了,”牛大锤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薯片,撕开一角,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既然咱们现在有了‘向导’,那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任务?比如让他给我们讲讲这栋楼的八卦?或者,让他给咱们带路去吃点东西?我都饿扁了。”
“闭嘴,吃你的薯片。”沈青梧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不过,向导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个‘风眼’,具体在哪个位置?能不能画个图?”
“画……画图?”研究员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那支快没水的钢笔,在那本破旧的笔记本上胡乱画了几笔,“大概……大概就在这附近。你们看,这面墙后面,应该有一条隐蔽的通道。”
谢知微走上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有任何空洞的回音,但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道细微的波纹以他的手指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嗯,确实是实心的。”谢知微收回手,转头看向研究员,“不过,这面墙后面藏着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砖块水泥。你看,墙上的灰尘分布不太均匀,像是有人刻意抹去过。”
“没错!”研究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就是在那时候发现的!当时我觉得不对劲,就试着用‘灵植’去探测,结果发现里面有一股很微弱的气息在跳动,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一样。”
“呼吸?”沈青梧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随后转头看向谢知微,“你是说,这墙后面,可能还活着什么东西?”
“活不活的不好说。”谢知微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不过,既然有‘呼吸’,那就说明有‘生机’。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动了念头,就有迹可循。走吧,咱们去看看这面墙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谢知微手腕一抖,判官笔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柔和的金光瞬间笼罩住那面墙壁。金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仿佛春雨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墙体之中。
一声轻微的闷响传来,紧接着,那面原本坚不可摧的墙壁竟然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陈旧而潮湿的空气从里面涌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泥土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香气。
“这就是你说的‘风眼’?”牛大锤停下脚步,好奇地凑上前去,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怎么闻起来有点像刚下过雨的竹林?”
“差不多吧。”研究员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颤抖,“不过,越往里走,那股味道就越重。你们要小心,里面……里面可能有很多‘老朋友’。”
“老朋友?”沈青梧轻笑一声,手中大镰刀微微抬起,红芒闪烁,“正好,我也很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走吧,让我们去会会这些‘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