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庭院训夫君
书名:苍崎遗落:遗落不是归途 作者:秋北成 本章字数:6181字 发布时间:2026-06-14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不再逗留,一同动身朝着净荒之谷赶回。此番一同外出的足足十六位半帝强者,外加九名贴身护卫,余下便是钟夏、小钟念以及半路赶来的夏苍玄。除去九名护卫之外,其余众人平日里极少踏足此地,小钟念更是从未踏入过净荒之谷,所有人都未曾在此地做过身份录入与通行登记,属于全无备案的外来之人。

 

一行人很快行至庄严肃穆的净荒之谷谷口,此地把守森严,出入皆要严格核对身份档案与出行记录,半点情面不讲。

 

值守将士立刻上前将众人拦下,神色肃穆。

 

那九名护卫见状,齐齐上前一步,纷纷取出专属身份证明与制式腰牌递了上去。值守之人连忙上前细细核查,核对完毕后沉声开口:“档案上有诸位身份信息,却没有外出出行记录,无法确认行程。”

 

九名护卫身姿端正,语气沉稳作答:“我等此前奉命外出执行隐秘任务,彼时谷内关卡规制尚未修缮完备,未曾留下出行登记,还请通融,即刻联络上头便可核实身份行踪。”

 

值守将士闻言心中了然,知晓这类隐秘任务常有特例,当即不再为难,抬手放行,九名护卫当即列队有序踏入谷中。

 

一旁的十六位半帝紧随其后,也都纷纷拿出相应凭证顺利通行。

 

此刻谷口之外,便只剩下钟夏抱着小钟念,还有孤身一人的夏苍玄。二人皆是从未在此录入过任何信息,无半点通行备案。

 

钟夏手握净荒之谷最高的SSS级权限,地位无人能及,他懒得等候繁琐流程,抱着怀里的小钟念便打算径直迈步往里走。

 

值守将士连忙快步上前阻拦,恭恭敬敬出声提醒:“首长,您身份权限自然无碍,只是您怀中这位小公子,系统之中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录入,也无户籍备案,按规矩暂时不能入谷。”

 

钟夏闻言,目光淡淡扫向身侧的扶苏与小林。

 

二人瞬间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对着值守将士拱手开口:“诸位放心,让首长带着孩子先行入谷即可,我们二人留在此地,稍后立刻补齐小公子的所有身份录入、通行备案一应手续,绝无差错。”

 

值守将士知晓二人身份,更清楚钟夏至高无上的权限,不敢再多阻拦,连忙退至一旁让路。

 

钟夏一言不发,抱着乖巧的小钟念,从容自若穿过关卡,径直走入净荒之谷深处。

 

身后,一直眼巴巴跟着的夏苍玄见状,立刻抬脚就想悄咪咪跟在钟夏屁股后面混进去,打算蹭着一起入谷。

 

可他前脚刚跨出半步,值守将士当即再度上前,稳稳将他拦住。

 

“这位大人,您无任何入谷备案、无身份录入,依旧不得通行。”

 

夏苍玄脚步一顿,彻底被卡死在谷口之外。

 

前方的钟夏闻声驻足,微微侧过头,余光淡淡瞥了一眼一脸憋屈的夏苍玄,语气懒散又欠揍,慢悠悠开口:

 

“急什么?”

 

“你就在这里慢慢排队办手续吧,我先走了。”

 

说完,钟夏不再多看,抱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小钟念,脚步不停,彻底消失在净荒之谷的幽深结界之内。

 

原地只留下夏苍玄一人,当场气炸。

 

堂堂一朝帝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进也进不去,跟也跟不上,只能站在谷口风中凌乱,低声咬牙骂骂咧咧,满脸怨念,却又半点办法没有。

 

这时,办妥大半手续的扶苏与小林转头回来,看着一脸吃瘪暴怒的夏苍玄,无奈上前。

 

“夏大人,别站着气了。”

 

“走吧,我们带你去一步步登记、补全身份备案,办完才能进谷。”

 

无奈之下,夏苍玄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乖乖跟着扶苏、小林二人,前往值守台办理繁琐的入谷手续。

一整套登记、录档、备案流程冗长枯燥,夏苍玄耐着性子熬完全程,好不容易办妥所有入谷手续,得以踏入净荒之谷。

 

他一秒都不愿多待,心里还憋着方才被拿捏的火气,辞别扶苏与小林,直接催动全速身法,身形化作一道帝影,马不停蹄朝着净荒之谷深处的王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本想着赶回王城追上钟夏,好好出一口恶气,可一路狂奔抵达巍峨庄严的王城城门时,冰冷的禁制光幕直接横亘眼前,死死挡住他的去路。

 

王城值守禁军立刻上前阻拦,声线肃穆:“止步!检测到阁下无王城通行最高权限,身份备案不符,禁止入内!”

 

夏苍玄当场愣住,随即脸色铁青。

 

他办完了净荒之谷入谷手续,偏偏没有王城专属权限,依旧被拦在门外!

 

接连被卡两道关卡,堂堂苍鼎帝王彻底压不住火气,一路憋屈尽数爆发。

 

“放肆!”

 

他帝威轰然铺开,眼底满是不耐与暴怒,懒得再走繁琐流程,仗着自身帝境实力,抬手就要强行撕裂禁制、硬闯王城。

 

可下一秒,王城四周瞬间亮起层层叠叠的锁帝禁制,无数隐卫、禁军瞬间破空合围,刀戈映空,森严杀气牢牢锁定夏苍玄周身,将他四面八方彻底围死。

 

禁制压身、重兵围困,他纵使帝王实力,也不敢真的在净荒王城强行造次,瞬间进退两难,尴尬僵在原地。

 

值守统领立刻启动传讯玉符,第一时间通报扶苏、小林,紧急传讯钟夏:“王城门外拦下一位无权限帝者,欲强行闯城,请求上位处置!”

 

收到传讯的扶苏与小林哭笑不得,立刻动身赶往事发之地,第一时间远程为夏苍玄录入、开通王城临时通行权限,解开周身禁制锁定。

 

不多时,钟夏抱着熟睡的小钟念,步履从容地缓步赶来。

 

他立在不远处,黑袍随风轻扬,眸光淡淡落在被重兵围堵、一脸憋屈狼狈的夏苍玄身上,静静看着他,不言不语,单单一个眼神,就让暴怒半天的夏苍玄瞬间浑身不自在。

方才还气焰滔天、满心炸毛的夏苍玄,浑身的帝王戾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围一排排禁军隐卫持枪而立,禁制光幕尚未完全散去,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场面尴尬得脚趾扣地。

 

夏苍玄脸皮发烫,硬撑着摆出帝王架子,嘴硬道:“看什么看?你们净荒王城规矩也太离谱!本帝办了谷口手续,居然还不给进城权限?”

 

钟夏抱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小钟念,缓步走近,语气轻飘飘的,却句句扎心。

 

“离谱?”

 

“净荒之谷、净荒王城,是我的地界。”

 

“我的地盘,我定规矩。你没录权限,不让你进,哪里离谱?”

 

他垂眸扫了眼四周尚未撤去的合围兵力,淡淡开口:“还想强行闯城?”

 

夏苍玄瞬间语塞,涨红着脸,气呼呼道:“谁知道你这里一层卡一层!谁没事记得录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权限!”

 

扶苏和小林站在一旁,忍着笑意不敢吭声。

 

钟夏懒得跟他废话,淡淡吩咐:“权限给他彻底补全,从今往后,永久通行。”

 

“是。”

 

二人立刻应声,指尖灵光一闪,当场将夏苍玄的身份档案、王城最高通行权限全部录入完毕。

 

笼罩四周的锁帝禁制缓缓消散,合围的禁军尽数收兵退列,瞬间恢复井然有序。

 

堵在王城门口的所有阻碍,一瞬清空。

 

危机彻底解除。

 

夏苍玄终于松了口气,刚想抬脚进城,又听见钟夏凉凉补了一句:

 

“下次再敢在我地界强行闯门禁、闹乱子。”

 

“别说权限,你连净荒之谷的地皮都摸不到。”

 

简简单单一句话,霸道压顶。

 

夏苍玄瞬间蔫了,半点脾气不敢再有,只能憋屈哼哼两声,彻底认怂。

 

堂堂苍鼎王朝帝王,今天算是在净荒王城把脸丢尽了。

 

钟夏不再理他,低头温柔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小钟念,转身抬步从容走入王城深处。

 

夏苍玄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路骂骂咧咧小声碎碎念,却再也不敢造次半分。

 

扶苏与小林对视一眼,无奈一笑,紧随其后,一同踏入巍峨王城之中。

 

一行人沿着王城长街缓步前行,周遭殿宇巍峨,仙气缭绕。

 

身后的夏苍玄一路跟得憋屈,嘴里还在小声碎碎念叨,不停吐槽净荒之谷规矩繁琐、门禁离谱,满腹怨气无处发泄。

 

细碎的抱怨声一字不落落进钟夏耳中。

 

钟夏脚步微顿,头也没回,语气冷淡淡带着几分不耐,直接开口训斥:

 

“你还在那嘟囔?”

 

“你没看见我第一次来王城的时候?”

 

“我当初不一样被堵在门口,老老实实等手续、补权限?那结果你亲眼看着的,你瞎?”

 

“明知此地门禁森严、层级权限分明,你还敢脑子一热直接硬闯?”

 

几句话干脆利落,字字戳底,半点情面不留。

 

夏苍玄脚步猛地僵住,整张脸瞬间铁青一片,被怼得哑口无言,满腔抱怨硬生生堵回喉咙里,再也不敢碎嘴半句。

 

长街寂静无声。

 

他僵在原地半晌,憋屈得不行,目光下意识往前落去,定格在钟夏怀里熟睡的小小身影上。

 

方才所有的火气、憋屈,在看见孩童安稳柔软的模样时,瞬间柔和大半。

 

那是他的亲外孙,是夏家实打实的血脉后辈。

 

夏苍玄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温柔与稀罕,脚步轻悄悄凑上前,伸长脖子想凑近多看两眼熟睡的小钟念,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

 

“别这么凶嘛……”

 

“这就是我的大外孙,对吧?”

 

他越看越欢喜,下意识抬手想轻轻碰碰孩子的小脸。

 

可指尖刚靠近半寸,钟夏侧身一避,直接不着痕迹挡开他的动作,牢牢将怀里的小钟念护得严实,压根不让他多看、不让他乱碰半分。

 

夏苍玄手僵在半空,一脸委屈巴巴,又不敢顶嘴,只能眼巴巴盯着那团软糯小小的身影,心里又痒又馋,满心都是想亲近外孙的心思。

钟夏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冷沉沉开口:“想看可以,但你要是毛手毛脚把他弄醒了,我直接打不死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托住小钟念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压根没有半点粗暴力道,反手便将熟睡的小家伙轻轻一送,稳稳丢入夏苍玄怀中。

 

骤然抱到软乎乎、暖融融的小外孙,夏苍玄整个人瞬间愣住,紧接着眼底炸开满满的喜色,所有憋屈、怨气瞬间一扫而空。

 

他双手小心翼翼稳稳托住孩童,生怕力道重一点惊醒孩子,姿态笨拙又小心翼翼,脸上笑得分外憨厚宠溺,简直爱不释手。

 

钟夏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欢喜模样,淡淡开口叮嘱:“你慢慢抱着,别颠、别晃,安分一点。”

 

“等会儿老老实实把孩子慢慢悠悠抱回谪仙云府,不许乱跑、不许折腾。”

 

夏苍玄头点得飞快,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小钟念,哪里还听得进别的,只顾着傻乎乎乐。

 

交代完毕,钟夏不再多留。

 

此地乃是王城侧边的仙山结界范围,他熟门熟路,指尖轻抬,虚空轻轻一颤。

 

一道静谧柔和的空间裂缝瞬间在身前铺开。

 

没有多余动作,钟夏身形一闪,径直踏入裂缝之中,瞬息消失在王城长街,直接瞬移回归谪仙云府。

 

……

 

谪仙云府,云雾缭绕,仙风袅袅,庭院静谧温柔。

 

钟夏跨过空间裂隙,稳稳落回府中庭院。

 

抬眸望去,只见庭院中央暖意融融。

 

苏莯、木耶秋珵、苏清晚三人正依偎在一起闲谈说笑,气氛温柔和睦、其乐融融。

 

方才还残存的那一丝微妙芥蒂,在漫长温柔的闲谈里彻底烟消云散。

 

从前木耶秋珵心底对苏莯的别扭、隔阂与隐隐敌视,早已不复存在。她们褪去了所有疏离,此刻相处得如同相识多年的至亲姐妹,无话不谈,笑语轻柔。

 

苏莯安静说着过往,缓缓道出自己与钟夏相识的点点滴滴,说着那些颠沛流离的过往,一人在外漂泊五六年,常年被人追杀,孤身隐忍,独自怀抱着孩子、护着孩子,步步艰难、咬牙硬撑的岁月。

 

木耶秋珵与苏清晚静静听着,眉眼间满是心疼与柔软,心底的那点小情绪彻底化作对苏莯的疼惜。三人依偎得愈发近了,彻底交心,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微风轻轻拂过庭院云雾,空气里熟悉的气息骤然落定。

 

钟夏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庭院之中。

 

看见归来的钟夏,苏莯眼眸瞬间亮起温柔的光,眉眼含笑,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苏清晚也是面露喜色,甜甜望着来人,眼底尽是亲近与安心。

 

唯独一旁的木耶秋珵,视线落在钟夏身上,神色瞬间微妙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苏莯受过的所有苦、扛过的所有凶险,想起她独自熬过来的那些艰难岁月,她心底就忍不住越看钟夏越不爽。

 

明明是他的妻儿,却让苏莯一个人在外颠沛求生、浴血保命,受尽无数苦楚。

 

她嘴上不说,笑意淡去,静静看着钟夏,眼底藏着满满的不满与嗔怪,越看越别扭,越看越不爽。

 

庭院之内,一时形成鲜明的光景——

 

两人满心欢喜迎归人,一人暗自替姐妹抱不平,冷眼瞥着他。

木耶秋珵看着苏莯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欢喜,再想到她独自熬过的五年风雨,心头的火气瞬间压不住,当即开口阴阳怪气,语调带着十足的讥讽:

 

“哟哟哟,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瞬上前,动作霸道又干脆,根本不给钟夏反应的机会。

 

纤细的手指直接捏住钟夏的耳朵,另一只手精准掐在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实打实的怒意。

 

苏莯和苏清晚愣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阻拦。

 

木耶秋珵眼神凌厉,盯着吃痛蹙眉的钟夏,字字带着质问:

 

“你倒是潇洒自在,在外风生水起!”

 

“你知不知道,苏莯一个人在外面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日日被人追杀,颠沛流离,怀着孩子孤身避险,带着幼崽夹缝求生,夜夜提心吊胆,受尽冷眼凶险!”

 

“这些苦楚,你分毫未陪,分毫未知!”

 

耳朵被捏、腰被掐,钟夏乖乖站在原地,半点不反抗,任由她拿捏,眼底满是无奈与愧疚。

 

他轻声开口,认真解释,嗓音带着满满的沙哑与愧意:

 

“我真的不知道。”

钟夏被捏着耳朵,站得老老实实,眼底满是无奈与愧疚,急急忙忙继续解释。

 

“当年她忽然跟我说,想要独自外出历练一段时间。”

 

“我压根半点都不知情,我那时候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就那样一个人走了,我根本想不到她是怀着孩子、独自去扛所有凶险。”

 

“这五年我四处寻她、疯了一样找她,半点音讯都寻不到,我也是后来才知晓所有事,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我亏欠她太多。”

 

他句句诚恳,满心都是弥补与自责。

 

可木耶秋珵此刻正在气头上,压根半点都听不进去。

 

什么不知情、什么没猜到、什么事后后悔——

 

在她眼里,全是废话、借口、没用的解释!

 

“少跟我扯这些屁话!”

 

她怒气上头,根本不讲道理,抬手干脆利落,对着钟夏后脑勺就是一记响亮的大逼兜!

 

啪的一声轻响。

 

钟夏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只能乖乖抱着头,半点脾气没有,满脸无奈又憋屈。

 

苏莯和苏清晚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想劝又不敢劝,只能静静看着。

 

钟夏怕她气狠了伤身,只能低眉顺眼,连连哄劝:“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消消气、消消气,别动怒,别气着自己,别动了胎气……”

 

不说这话还好。

 

这话一出,木耶秋珵瞬间火气暴涨翻倍!

 

什么叫别动胎气?

 

合着到现在,他还只记得这些轻飘飘的安抚,苏莯那五年的颠沛、追杀、孤苦、带娃受难,全都能被他一句不知情轻轻揭过?!

 

她越听越火,越听越气,手上力道都重了几分,瞪着钟夏,又气又恼:

 

“胎气?!”

 

“她当年孤身一人怀着孩子被追杀、逃命躲祸、日日濒死挣扎的时候!谁来顾她的胎气?!”

 

“现在知道怕我动气、知道哄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是真替苏莯委屈,越看眼前这男人的解释越觉得敷衍可气,压根不接受他任何说辞。

 

钟夏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抱着头任由她数落、任由她收拾,全程认怂到底,一句都不敢还嘴。

看着他这副乖乖认罚、满眼愧疚的模样,一旁的苏莯终究不忍心再看他被继续欺负下去。

 

她轻步上前,抬手温柔拉住还在气头上的木耶秋珵的手腕,嗓音轻柔似水:

 

“好了秋珵,别气了。”

 

“都过去了。”

 

“他这五年,也从未停止找我、从未放弃过我们母子。他不知情,也并非本心负我。”

 

苏莯眉眼温柔,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只剩下释然与安稳。

 

这些年的苦她自己扛过来了,如今良人归、孩子安、身边皆是亲人,早就没有半点芥蒂。

 

木耶秋珵被她轻轻拽住,满腔怒火硬生生卡在胸口,转头看着苏莯澄澈温柔的眼眸,看着她是真的放下、真的幸福。

 

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下来,心里的怒气一点点消散。

 

说到底,她所有的发火、所有的不讲理,全都只是替苏莯不值、替她心疼。

 

木耶秋珵狠狠瞪了钟夏一眼,咬牙放话:

 

“今天看在莯莯的面子上,暂且饶你。”

 

“你给我记死了,往后但凡让她、让孩子受半点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钟夏立刻点头,乖得不能再乖:“记住了,绝不负她,绝不负孩子。”

 

苏清晚站在一旁浅浅笑着,看着眼前温馨热闹的一幕,眼底满是暖意。

 

庭院之内,硝烟尽散,温柔重归。

 

也就在这一刻,远处云雾之间,一道小心翼翼、步履笨拙的身影缓缓走来。

 

夏苍玄抱着熟睡的小钟念,浑身僵硬、动作放缓到极致,连呼吸都放轻,小心翼翼得近乎滑稽。

 

他双手稳稳托着小家伙,一步一步慢悠悠踏入庭院,生怕走快一丝、颠着半分,脸上是藏不住的稀罕与欢喜。

 

一进院,他立刻兴冲冲开口:

 

“快快快!来看我的大外孙!”

 

众人闻声转头,目光齐齐落向他怀中软糯熟睡的孩童。

 

小小的钟念眉眼精致,安稳窝在夏苍玄怀里,呼吸均匀,小脸粉嫩可爱。

 

苏莯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心头彻底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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