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率先挪步上前,目光软软落在夏苍玄怀中熟睡的小钟念身上,眼底瞬间泛起一片柔和的水光,满心都是掩不住的欢喜。她素来性子温柔绵软,此刻看着这般乖巧软糯的孩童,心底那点浅浅的母性瞬间彻底泛滥开来。
“好可爱啊……”
她小声呢喃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家伙,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一瞬不瞬地盯着孩子粉嫩的小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旁的木耶秋珵方才还满肚子火气,可目光落在小钟念恬静稚嫩的眉眼间时,浑身的戾气与别扭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方才替苏莯憋着的所有委屈怒火,在看见这团软软小小的身影后,尽数化为满心的柔软与怜惜。
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眉眼柔和,忍不住轻声感慨:“也太乖了,长得又好看,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偏偏又带着几分钟夏的英气,小小一只,也太招人疼了。”
先前还气冲冲要找钟夏算账的人,此刻彻底沦陷在可爱的孩童身上,母性泛滥,再也提不起半分脾气。
两人一左一右围在夏苍玄身旁,脑袋微微凑着,小心翼翼打量着怀里的小钟念,眼神温柔又稀罕,嘴里不停轻声夸赞着孩子乖巧可爱。
夏苍玄被两人围着,顿时生出几分骄傲,抱娃的姿势愈发小心翼翼,腰杆都悄悄挺直了几分,一脸得意:“那可不,我的大外孙,自然是最乖巧最好看的。”
他小心翼翼怀抱着小钟念,满心稀罕,稳稳抱了许久,指尖轻轻贴着孩童细嫩的经脉,悄然探了一丝温和灵力探查体质。
片刻后,他收敛灵力,动作轻柔至极,主动将熟睡的小钟念递出去,让苏清晚和木耶秋珵轮流抱着亲近。
两人接得极轻,动作温柔小心翼翼,捧着软软小小的孩子,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爱不释手。
夏苍玄缓步走到钟夏身侧,压低了声音,神色认真开口:
“我刚刚探查了一下,这孩子的灵根……似乎是杂灵根。”
这话音量不高,却清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苏清晚抱着孩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木耶秋珵脸上的温柔笑意也淡了几分,就连一旁静立的苏莯,也缓缓抬眸,神色平静温和,轻轻点头应声:“是。”
她早在孩子幼时便察觉端倪,只是从未对外多说。
杂灵根,在修行界素来被视作最平庸、最无天赋的根骨,注定修行缓慢、前路难行。
可她眼底没有半分遗憾与失落,只有淡淡的安然。
孩子平安长大,便是她这些年最大的圆满。
木耶秋珵和苏清晚低头看着怀里眉眼精致、乖巧安稳的小家伙,心底轻轻一叹,却半点没有嫌弃,只剩满心疼惜。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抱着熟睡的小钟念,轻声对众人道了句“我们带孩子去房里歇歇”,便轻步转身,走入雅致温暖的寝房之中。
进门后,她们动作轻缓至极,小心翼翼将小钟念平放铺软的床榻之上,替他盖好轻薄柔软的云锦被。
看着孩童安稳恬静的睡颜,两人静静伫立看了片刻,心底一片柔软。
随后,她们踮着脚尖,慢悠悠、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彻底隔绝房内动静,退到了庭院之中。
庭院清风微凉,落尽温柔。
三人之间再无半分隔阂,围站一处,轻声细语,慢慢聊起关于孩子灵根、关于往后修行、关于来日安稳度日的细碎话语。
院中风柔云静,烟火安然,所有杀伐过往都彻底远去,只剩家人闲坐闲谈的松弛暖意。
钟夏立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温柔细语,看着眼前和睦安稳的光景,眼底敛尽一身凌厉锋芒,只剩温润平和。
片刻后,他抬声开口,语气从容温和:“你们三个,还有夏苍玄,都过来吧。”
几人闻声纷纷移步,聚拢在庭院中央。
至此,钟夏、苏莯、苏清晚、木耶秋珵、夏苍玄五人齐聚一堂,围成一圈,氛围松弛又温馨。
钟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轻声开口发问,带着几分闲谈之意:
“说了这么久孩子的灵根,我倒是好奇。”
“你们各自,都是什么灵根?”
这话落下,庭院瞬间静了一瞬。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轻笑开来,准备顺着这闲适的氛围,缓缓道出自己与生俱来的修行根骨。
最先开口的是苏莯,她眉眼柔和,淡淡开口:“我是纯金灵根。”
金灵根锋锐纯粹,杀伐至极,也恰好对应了她往年孤身护子、浴血杀伐的坚韧性子。
紧接着,木耶秋珵弯眸浅笑,轻声道:“我是先天草木灵根。”
草木灵根生生不息、蕴养万物,温柔绵长,却又韧性极强,枯荣不败。
随后,一旁的苏清晚嗓音清甜软糯,轻轻答话:“我是纯水灵根。”
水灵根温润澄澈,包容性极强,最是柔和静心。
最后轮到夏苍玄,他当即扬起下巴,眼底满是得意傲气,整个人瞬间傲娇起来,语气张扬十足:“你们的灵根虽纯,但还算寻常。本帝乃是先天鸿蒙万道灵根,天下万法皆可融会贯通,万道俯首、万灵归宗,放眼整片大荒,千年难遇!”
此话一出,庭院几人皆是侧目。
这灵根已然超脱寻常天道桎梏,是实打实的天花板顶级根骨,也难怪他如此得意张扬。
众人各自说完,目光尽数落向居中的钟夏,等着他道出自己的灵根。
钟夏神色平淡,眼底无波无澜,抬眸看向一脸傲娇得意的夏苍玄,缓缓开口:
“你们的灵根都极好。”
他话锋一转,嗓音平静道出尘封的幼时秘辛:“夏苍玄,我问你。”
“我父王母后,从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我刚出生、第一次探查灵根的时候,是什么结果?”
夏苍玄愣了愣,仔细回想半晌,随即老实摇头:“从未听过,无人与我提及过你的先天根骨。”
钟夏淡淡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唏嘘,轻声道:
“我刚出生时,宗门、王室长老尽数前来测根骨。”
“结果——测出来是无灵根。”
夏苍玄一愣,下意识脱口:“无灵根?那不是天生废体?!”
“不是。”
钟夏轻轻打断,眼神悠远,缓缓道出真相:
“我虽无灵根现世,可我生来身负至尊骨、天生重瞳。”
“旁人看不懂,只当我是无灵根的废人,却不敢真的小觑我。”
“王室所有人都笃定,我是天道眷顾的先天神体,只是根骨藏得太深,寻常测灵石根本探不出来。”
在场三人听得心头震动,苏莯、苏清晚、木耶秋珵皆是愕然抬眸。
谁也想不到,他幼时居然有这般离奇的境遇。
钟夏继续缓缓叙述:
“为了逼出我的先天灵根,族中倾尽资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给我灌尽世间顶级天材地宝、神液仙髓、上古灵丹。”
“无数至宝洗我经脉、淬我本源、养我神魂。”
“也是在无数天材地宝硬生生堆体灌体之后,我的灵根终于彻底显现。”
他抬眼,看着众人,语气轻而笃定:
“最后显化出来的——正是杂灵根。”
一句话落地,庭院瞬间彻底寂静。
夏苍玄脸上的得意僵得干干净净,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钟夏,整个人都懵了。
钟夏神色淡然,慢悠悠接着说,带着几分少年懒懒散散的口吻:
“你那时候常来我宫里串门,你没看见?”
“我小时候成天爱睡觉,能躺着绝不坐着,压根懒得修炼。”
“别人日日打坐、月月闭关,我天天摸鱼混日子。”
“但我本身底子够厚,天生体魄超凡,又有重瞳傍身。”
“就算是杂灵根,我不用刻苦修行,照样轻松越阶、碾压同代,从来没输过谁。”
他说得平平淡淡,只是陈述从前的常态,没有半点浮夸炫耀。
可听在耳里,依旧足够惊人。
夏苍玄立刻摇头,当场反驳,满脸不相信:
“不可能!这根本说不通!”
“你爹娘的灵根都是当世顶尖的上品天灵根!”
“你父亲是纯阳万化灵根,刚正霸道、修行增速极快,年少便横扫一代天骄。”
“你母亲是太阴归元灵根,底蕴浑厚、根基扎实,天赋冠绝宗门。”
“两个这么顶级的灵根血脉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杂灵根?!”
夏苍玄越说越离谱,越想越别扭。
纯阳、太阴双顶级血脉结合,正常来说,生出来的孩子必定是极品单一灵根或者双生灵根,绝对不可能出最差的杂灵根!
苏莯、苏清晚和木耶秋珵也纷纷侧目,心底满是疑惑。
先天底子极好、体魄超凡、能轻松越级,偏偏灵根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杂灵根。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钟夏看着众人满脸疑惑的模样,只是静静笑着,眼底藏着一丝无人读懂的深意,并未多做解释。
沉默片刻,他抬眸看向依旧满脸费解的夏苍玄,缓缓开口反问:
“谁跟你说,杂灵根就是废灵根的?”
夏苍玄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整个修行界谁不知道?杂灵根驳杂不纯、力散不聚,修行最慢、最难成型,不是废根是什么?”
钟夏不急不躁,语气清淡,继续层层拆解反问:
“那我问你。”
“世人口中的杂灵根,是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尽数齐全,才叫杂灵根?”
夏苍玄点头:“没错,五行混杂、互不归一,正是杂灵根的弊端。”
“那就对了。”
钟夏唇角微扬,目光笃定,字字清晰道:
“你只听过杂灵根废、杂灵根弱,可你有没有真正深究过五行灵根的本质?”
“五行同存,修行难度的确是普通灵根的数倍,所需资源更是寻常修士的五倍不止。”
“世人只看见它前期拖沓、耗资源、进度慢,却没人敢正视它的上限。”
他看向众人,缓缓道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五行齐全,五行同源。”
“前期多难修,后期多逆天。”
“但凡五行灵根一点点打磨圆满、五行归一,便可同阶无敌,稳稳越阶杀敌。”
“等到五行本源彻底圆满交融,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可滋生机、可破虚妄、可衍生万物。”
钟夏最后看向彻底呆住的夏苍玄,轻声反问:
“你现在还觉得,集齐天地基础五行的灵根,是废灵根吗?”
钟夏话音轻落,目光淡淡扫过几人,随后不急不缓,道出自己隐藏上万年的底牌。
“我的五行灵根,早已尽数圆满。”
一句轻语落下,庭院瞬间鸦雀无声。
夏苍玄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当场脱口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五行灵根本就相生相冲、互相掣肘!常人连稳定修行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圆满?!五行相冲只会崩碎经脉、废掉修为,根本不可能完全相融!”
他修遍万道、阅尽古史,从未听过五行灵根能够尽数圆满。
钟夏神色平静,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天机:
“能不能相融,从来只看功法,不看灵根。”
“世人只会强行压制五行、强行归一,自然相冲溃散。”
“可若功法足够顶级,能掌控五行节律、调和五行平衡——”
“五行便能不再相冲,只相生、不相克。”
他目光深邃,字字震彻人心:
“到了那一步,五行流转不息、循环往复。”
“神魂依托五行本源,神魂不灭。”
“肉身得五行滋养,肉身不死。”
“生生不息,万古长存。”
“这哪里是废灵根?这分明是万古无一的终极灵根。”
话音落地,夏苍玄早已彻底呆滞,浑身引以为傲的天赋优越感轰然破碎。
而钟夏望着天际流云,轻声补上了自己多年的桎梏,道出最真实的现状:
“只是我五行虽已圆满,五行之力生生不息、流转无漏。”
“可我始终踏不出最后一步。”
“五行相融、归一证道的那一步,我迟迟无法踏出。”
他战力早已超脱同代,越级杀敌、同阶无敌于世间,肉身神魂皆达极致。
唯独那最后归一的玄关,死死卡在身前,未曾突破。
也正因这一步未踏,他从未刻意冲击更高境界,常年慵懒随性、无心苦修,看似闲散度日,却早已坐拥世人可望不可即的极致底蕴。
院中四人闻言,瞬间全然恍然。
原来并非他天赋封顶,而是极致圆满之后,卡在最后终极蜕变的临门一脚。
众人心中震撼久久不散,看向钟夏的眼神全然变了模样。
可钟夏却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太过深层的秘辛,没必要细细拆解细说。
他抬眸看向一旁还在呆滞震撼的夏苍玄,语气随意又直白:“不早了。”
短短三个字,逐客意味十足,再明显不过。
夏苍玄活了这么多年,哪里听不懂他的潜台词,瞬间回过神,秒懂这是让自己走人。
钟夏淡淡补了一句:“去找扶苏或者小林,让他们给你安排住处,今晚先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好!我这就去!”
夏苍玄半点不拖沓,被刚才的惊天秘辛震得心绪翻涌,乖乖转身离去,不再多留片刻。
庭院之中,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钟夏、苏莯、苏清晚、木耶秋珵四人相对而立。
钟夏目光缓缓扫过身前三个容貌绝色、气质各异的女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唇角勾起熟悉的、坏坏的笑意。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拿捏:
“你们三个,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秘辛……”
“这下,该怎么办呢?”
这一声熟悉的坏笑、这副熟悉的欠揍模样,三人再熟悉不过。
木耶秋珵当即白他一眼,半点不惯着他,仰头底气十足,干脆利落怼了回去:
“看什么看?!”
“没看见我们两个怀着身孕吗?可不能陪你折腾胡闹。”
木耶秋珵和苏清晚身怀六甲,底气十足,直接堵死了钟夏所有的小心思。
钟夏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愣了一瞬,目光下意识落向一旁唯一没有开口的苏莯。
可不等他开口期许,苏莯眉眼轻柔,淡淡开口补上温柔一刀:“我今晚陪孩子睡。”
钟夏当场一懵,满脸委屈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巴巴问道:“那我咋办呢?”
这话一出,木耶秋珵和苏清晚同时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底满满都是戏谑与嫌弃。
苏莯看着他这副落单可怜、装乖卖惨的模样,眼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笑意,没再多留,转身脚步轻快,跑得飞快,径直去往孩童卧房守着小钟念。
庭院转瞬空空,只剩钟夏望着三道离去的背影,一脸生无可恋。
可他哪里是会乖乖独守空房的性子。
夜深人静,月色轻柔洒满谪仙云府寝房。
苏清晚与木耶秋珵洗漱完毕,正准备安歇,帷幔便被人轻轻掀开。
钟夏趁着夜色,熟门熟路溜了进来,坦然躺到两人中间,顺势将两人轻轻拢入怀中,左右温柔相伴,满鼻都是熟悉清雅的发香,温柔萦绕周身。
“你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
两女又羞又无奈,刚要开口赶人。
钟夏提前笑着软声安抚:“放心,我安分睡觉,绝不胡闹。”
他眼神坦荡,态度乖巧,一副绝对守规矩的模样。
木耶秋珵和苏清晚对视一眼,又气又好笑,终究拿他没半点办法,只能任由他赖在身侧。
被褥暖软,夜色静谧。
三人并肩而卧,气息相融,安稳温存。
一夜无话,好梦绵长。
待到翌日晨光破晓,天光透过窗棂洒落床榻。
钟夏睡得安稳随性,侧身而卧,睡得毫无顾忌、坦然肆意,左右皆是安心温柔的陪伴。
木耶秋珵与苏清晚率先苏醒。
刚恢复意识,两人便察觉到身侧男人肆意的睡姿,整个人懒懒倚在中间,双臂随意舒展,霸占大半床榻,睡姿慵懒又无赖。
两人脸颊微红,又羞又气,默契对视一眼,轻轻抬手,想将他肆意搭过来的手臂轻轻挪开。
可刚将他手臂挪到被褥间,熟睡中的钟夏似是寻不到熟悉的倚靠,下意识轻轻翻身,再度慵懒靠回两人身侧,动作自然亲昵,全然是熟睡本能。
两人无奈停下动作,只能静静躺着,看着中间熟睡的男人,又气又好笑。
不知过了片刻。
钟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缓缓睁开,惺忪睡意朦胧,眼底带着刚睡醒的茫然混沌。
他迷迷糊糊先转头看向左边,又慢悠悠转头看向右边。
见两双眸子直勾勾盯着自己,钟夏脑子一片空白,懵懵懂懂开口:
“你俩……看着我干啥?”
他此刻还完全没回过神自己睡姿有多放肆,神色纯良又无辜。
看着他这一副全然不知情、清清白白的懵懂模样,木耶秋珵又羞又气,红唇轻启,故意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直直开口拷问:
“睡姿这么霸道,霸占整张床,舒服吗?”
一句话直指他无赖睡姿。
钟夏当场瞳孔微缩,脑子彻底宕机,愣愣眨眼,一脸茫然:
“啊?什么啊?”
钟夏脑子懵懵的,全然没回过神来。
木耶秋珵见他还装糊涂,又羞又气,干脆轻轻扯了扯被褥,示意他过分的睡姿。
钟夏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看清自己肆无忌惮霸占床榻、紧挨着两人的睡姿,瞬间彻底清醒。
他非但毫无愧疚,反倒眼底漾开坏笑,大大方方躺稳,一本正经点头:
“确实,左右皆是温柔,睡得安稳。”
这话直白无赖,瞬间让两女脸颊爆红、羞愤至极。
这人!睁眼就耍无赖!
苏清晚和木耶秋珵又羞又恼,再也忍不下去,双双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将耍赖的钟夏摁在了床板上。
一人抬手,轻轻落拳,专挑他脸颊、肩头软肉轻砸。
“流氓!”
“大无赖!”
粉拳轻轻落下,不痛不痒,只剩满满的娇嗔与羞恼,半点力道都舍不得重。
钟夏被两双纤细的小手摁在床板,毫无挣扎的意思,反而厚着脸皮,语气慵懒又无赖地调戏起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来,秋珵亲一个消气,清晚也亲一个。”
直白放肆的话语,听得木耶秋珵和苏清晚脸颊滚烫,羞得更是抬不起头。
晨光落满床榻,景致温柔缱绻。
钟夏望着两张近在咫尺、红透娇羞又气鼓鼓的绝美脸蛋,眼底温柔笑意愈发浓郁,心头暖意翻涌,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片刻恍惚,鼻尖莫名涌上一阵温热燥热,两道浅浅鼻血倏地滑落。
堂堂踏遍万敌、杀伐无双、身负至尊底蕴的钟夏,此刻偏偏在温柔乡中,乱了心神。
“!!!”
木耶秋珵和苏清晚瞬间怔住,随即又羞又气,手上按着他肩膀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你简直无可救药!”
“大流氓!”
钟夏后知后觉抬手擦了擦鼻尖的血迹,看着指尖的赤红,自己也忍不住讪笑起来。
纵横天下,杀伐果断,见过世间万千风云,可唯独对着身边这几位心上人,永远自制力全无,心甘情愿沦陷温柔。
他笑着抬手,轻轻揽住两人的腰,温柔将人带进怀里,不再胡闹耍赖,嗓音温柔缱绻:“错了错了,我真的错了。”
两人被他温柔抱住,心底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