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撤退时的决断挽救了地面网络,所有核心资料、人员名册、联络节点,在归墟城坍塌前被彻底格式化。陈渊的警察部队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得到。
石红和荆云先是来到了林婉家里。林晚挺着大肚子靠在破沙发上休息,看到石红平安归来,林晚非常兴奋。
石红跟林晚坦白了荆云母亲被帝国控制,不得不出卖地火位置,导致海底城被剿灭的事实。
林晚震惊,愤怒的眼神看向荆云。
荆云解释道:“林晚妹妹,我没有办法,我必须救母亲。”
林晚没有指责她什么,谁能指责一个只是为了救母亲的女人呢。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会以母亲的安危为先。
林晚感叹道:“地火以后可怎么办呢?”
石红安慰道:“没关系,嬴老师逃到西方联邦去了,人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荆云急着回凌霄城见母亲。和两人短暂寒暄了以后,荆云匆匆回到了天上的警察总部。
陈渊把荆云带到了皇宫里面见皇帝。地火领袖逃脱,嬴耀震怒不已,让皇帝亲自审问荆云,或许能减轻他的怒火。
“陛下,这就是潜入地火核心的特工,李云——也就是荆云。”陈渊退到一旁。
嬴耀仔细打量着荆云。眼前这个女人,眼神温柔,却蕴含无穷力量,身姿挺拔干练,一举一动透露着理性。
“朕本想对你用刑,把地火组织残余力量一网打尽。但现在,朕改主意了。”
他坐在大殿之上,语气变得轻描淡写:“做朕的贵妃。只要你点头,你母亲不仅不用死,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你也不必供出任何一个地火成员,朕保你一生平安幸福,不用再去做危险的卧底任务。”
荆云震惊到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嬴耀挑了挑眉:“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我给你三天时间。”
离开大殿,荆云反复想着皇帝的话。为了母亲的生存和地火组织网络不被皇帝连根拔起,她认为这个交易值得。
荆云回到林晚的住所找到了石红,荆云讲述了皇帝要求自己嫁给他当贵妃的事,并提出要石红和小猫来陪伴自己。
石红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嫁给皇帝!还让我陪你一起去?我不干!”
“红妹,我母亲被抓,我没办法。”荆云柔声道。
石红咬紧了牙关,眼眶通红。她恨这种被人捏住命脉的无力感,但她更清楚,荆云只有嫁给皇帝,才能保全她母亲的生命和地火的战友。
角落里,那只叫丧彪的小猫似乎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呜咽着蹭了蹭石红的脚踝。
“带上丧彪一起吧,日子还要开心的过。”荆云道。
石红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抱起丧彪,跟着荆云,一起上了凌霄城。
三日以后,荆云再次见到皇帝,她向皇帝提了要求:“我要昭告天下,风光大婚。我要名正言顺的名分。”荆云直视着皇帝的眼睛,“另外,我需要一位要好的姐妹和一只小猫陪伴;还需要您给我母亲足够的生活物资。”
嬴耀大笑,“这些都是小问题,朕满足你的愿望。”
婚礼准备了一个星期,皇帝为荆云准备了专属的住所‘飞云宫’,整个凌霄城沉浸在一片醉人的喜悦之中。
对于荆云的母亲来说,这场婚礼无疑是救命稻草。老人家已经被安置在皇城外幽静、奢华的别苑里,衣食住行皆不用发愁,而且有专人保护。实际上,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把荆云母亲当人质看管起来。
她穿着绫罗绸缎,吃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精细点心,逢人便夸女儿有福气,却不知这份泼天的富贵,是用女儿的自由乃至灵魂换来的。
到了荆云和嬴耀大婚的那一天,凌霄城的十里长街,已经全部铺上了红毯,皇帝和贵妃的车队将在红毯上开过,接受路边市民的欢呼。
到了夜晚,无数无人机在空中编队,投射出巨大的“囍”字光影,将夜空染得如同白昼般绚烂。电视台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城市上空,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直播着这场世纪盛典。
荆云身凤冠霞帔,一身红衣,在无数鲜花、掌声的簇拥下,坐上了嬴耀的婚车,从十里长街上的红毯开过。前后左右都是荷枪实弹的禁军护卫车辆,天上悬停着安保用的飞行器。
路两旁的市民用歌声、鲜花、掌声送给皇帝贵妃祝福。电视新闻里,网络上,尽是对荆云出生来历的讨论,从特工到贵妃身份的转变,太过传奇、励志。人们赞叹荆云的美貌、气质和幸运。
晚上,嬴耀和荆云在飞云宫里过夜。石红一个人住在侧室,不停的刷手机听音乐,摆脱孤独和无聊,偶尔摸摸丧彪。
丧彪在屋里跳来跳去,时而在石红裤脚上蹭头,又会跳上桌子、床,拿头蹭石红的脸。
一夜过去,大清早,嬴耀早早地去上朝了,荆云则去侧室见石红。
两人拥抱在一起,石红哭泣着:“云姐姐,现在我不是你的唯一了。”
“红妹,你依然是我的最爱,我们还是可以长久的陪伴在一起。”荆云抚摸着石红的脸,帮她擦去眼泪,“往好的一面想,现在不用去执行危险的刺杀任务了。”
“那以后我们干什么?地火组织不管了吗?帝国的残暴政策也不推翻了吗?”
荆云思索了一会儿:“听天由命吧。那么多社会精英都没办法,我们两个弱女子又能改变什么呢?我们首先自己把日子过好,再考虑其他。”
石红答道,“好吧,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我们有空就多读读书吧,我很喜欢读书,一直以来都没时间,现在倒是有大把时间读书学习了。”荆云提出建议。
在这场举国狂欢的背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平日热闹非凡的凤仪宫,此时却是一片寂静,正宫赵皇后端坐在风座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殿内的灯火通明,映照着她那张虽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脸庞。
“皇后陛下,陛下今晚……又是宿在云妃那里。”宫女低声汇报,声音小心翼翼的。
赵皇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串佛珠捏得咯吱作响。
“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对皇帝赢耀的行为感到不满,倒不是因为他对荆云的痴迷,更是让她看到了潜在的危机。
“娘娘,您也别太忧心了,说不定皇帝对云贵妃只是图个新鲜……”宫女试图安慰。
“你懂什么!”赵皇后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历史书上都写着呢!爱屋及乌,母凭子贵。赢荣虽是太子,但根基未稳。若是那荆云再生下一个受宠的小皇子,皇帝难保不会废长立幼!”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飞云宫的方向,冷冷的说道:“本宫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荣儿的皇位。”
嬴荣是赵皇后和嬴耀所生的皇太子,而跟随嬴政的胡亥呢,是嬴耀年轻时和一个韩国女人私生子,比嬴荣小五岁。嬴耀对其胡亥母子可以说是始乱终弃,胡亥母亲被嬴耀抛弃后,死于疾病忧愁。嬴耀对胡亥也没有尽到多少父亲的责任,反而是叔叔嬴政经常来看胡亥,带着礼物,又悉心教导。最后,胡亥怀着对父亲的恨意,跟随嬴政加入了地火组织。
而在新咸阳,一间简陋却温馨的公寓里,林晚怀中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轻轻哼唱着摇篮曲。那是个男孩,粉雕玉琢,睡得正香。
林晚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眼眶微红,嘴角却挂着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孩子的小手,低声呢喃:
“望……李望。”
这是她给孩子取的名字。在这个动荡不安、充满杀戮与阴谋的世界里,她不祈求孩子将来能大富大贵,也不奢望他能权倾朝野,只希望他能像这个名字一样,永远心怀希望,心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