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雄关鏖战

沉寂多日的正道大营，因沈砚伤愈复元，瞬间重拾底气，战意再度熊熊燃起，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操练声重新响彻营地。正邪间短暂的平静，转眼便要被战火打破，一场决定江湖命运的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笼罩着整片山野，正道大营之内已是人喊马嘶，号角齐鸣，声声号角划破晨雾，气势恢宏。

各路豪杰依令集结完毕，甲仗鲜明，刀枪如林，寒光闪烁。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出营寨，旌旗猎猎，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直奔断魂关而去。

队伍正中，武林盟主司空正端坐高头大马之上，气度沉稳，不怒自威，坐镇中军，掌控全局。沈砚立身司空正身侧，一身青衫从容淡定，双目平视前方，周身气息沉稳，稳稳压阵，成了正道大军最坚实的后盾。

前方开路先锋处，凌玄、周烈、楚玉衡、谢云澜、苏文轩五人并肩而行，气息凝敛，身姿挺拔，如五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走在最前，威风凛凛，尽显江湖侠者风范。

五人身后，少林方丈、武当冲虚道长等各派掌门分列左右，各门精英弟子紧随其后，层层排布，阵容严整有序。再往后，万千教众、江湖侠士浩浩荡荡随行，队伍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之上旌旗招展，长风猎猎作响，战甲映着初升的晨光，泛着冷冽寒芒，刀枪剑戟闪着寒光，声势浩大，震得周遭山野都隐隐生威，鸟兽四散。

不多时，正道大军行至镇魂关关外一里之地，司空正抬手示意，号角声一变，大军当即止步，就地扎住阵脚，列好森严阵势，进退有序，丝毫不乱。

遥遥望去，镇魂关雄关矗立，高墙险峻，由青石砌成的关墙高耸入云，墙头上箭塔林立，隐隐可见关上魔教黑色旗幡随风飘动，守卫弟子往来巡逻，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司空正目光望向雄关，面色沉凝，眼神锐利如刀，随即抬手传令，命麾下勇猛高手上前关前叫阵，邀魔教出关一战。

阵仗排毕，阵列正中一员虎背熊腰的壮汉，肩扛一柄寒光闪闪的大环大刀，刀身厚重，刃泛冷光，他挺胸昂步，阔步走出阵列，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他大步来到阵前，手中大环大刀猛然抬起，刀尖遥遥直指镇魂关紧闭的关门，运足内力，声如洪钟，陡然大喝，声音震彻山谷，回荡在镇魂关上空，久久不散：

“魔教贼子，还不开门受死！”

一声喝罢，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正道大军战意滔天，魔教关墙之上守卫神色骤变，正邪大战，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魔教总坛之内，气氛肃杀如冰，殿外传令弟子跌跌撞撞闯入，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裘长老，大事不好！司空正纠集天下正道群雄，已然兵临镇魂关下，喊着要破关而入，直捣总坛！”

裘无常闻言，面色沉凝，周身气息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慌乱。他抬眼望向殿中端坐的墨无常，躬身沉声道：“护法镇魂关乃我教最后一道天险，绝不能失。教主此刻闭关疗伤，正值关键之时，不容半点惊扰，烦请大护法与二护法留守总坛，护持教主安危，老夫即刻前往镇魂关，率领弟子死守关卡，誓与雄关共存亡！”

素来神色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墨无常，此刻眼中竟泛起几分动容。他看着眼前这位为魔教操劳半生的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满是郑重：“裘长老一心为教，忠心可昭日月，此番以身赴险，全教上下无不敬佩。教主伤势已渐趋稳定，暂无大碍，无需二人一同留守。”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桀骜凛冽的墨无灭，沉声叮嘱：“二弟，你随裘长老前往镇魂关，助他镇守雄关。切记，此番战事非同小可，万万不可骄躁莽撞，一应军务调度、战事决断，皆要听从裘长老安排，不得擅自妄为！”

墨无灭平日里性子暴烈，目空一切，可此刻听闻正道大军压境，知晓事态危急，也收敛了满身戾气，对着墨无常重重颔首：“大哥放心！我定护住裘长老，死守镇魂关，谁敢破关，我便斩了谁！一切但凭裘长老吩咐！”

二人领命，不敢耽搁，即刻点起魔教精锐，快马加鞭赶赴镇魂关。待到裘无常与墨无灭踏上镇魂关城头，放眼望去，关外已是旌旗蔽日，人山人海。

正道群雄列阵整齐，气势恢宏，司空正立于阵前帅位，神色威严，身后沈砚静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凌玄、周烈、楚玉衡、谢云澜、苏文轩五人并肩站在前锋位置，个个气势凛然，而周烈早已扛着一柄厚重大刀，纵马冲到关前，声如洪钟，怒声喝骂：“魔教贼子，缩在关内算什么好汉！速速开门受死，否则大军破关，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喝声震天，回荡在雄关之上，裘无常缓步走到城墙垛口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关下正道群雄，语气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司空正，镇魂关乃我教命脉，老夫在此，便不会让你们前进一步。想要破关，先踏过老夫的尸首，再谈直捣总坛！”

话音落，裘无常手腕一翻，手中令旗挥动，早已布防妥当的魔教弟子瞬间各就各位，弓箭手搭弓引箭，滚木擂石尽数备好，关防布置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司空正见对方战意已决，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沉声下令：“攻！”

一声令下，正道弟子如潮水般涌向镇魂关，喊杀声瞬间响彻天地。各派高手争先冲锋，可城头魔教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周烈性子最急，扛着大刀纵马就要冲至城门下，可密密麻麻的箭矢迎面而来，逼得他只能挥刀格挡，战马嘶鸣不止，根本无法靠近城墙，只得暂且退回阵中。

不过片刻功夫，正道群雄便被箭雨死死压制，不少弟子中箭倒地，死伤惨重，大军一时寸步难进，战局瞬间陷入僵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苏文轩身形骤然一动，也不搭话，足尖一点地面，径直朝着镇魂关大门右侧的悬崖峭壁奔去。崖壁陡峭险峻，他却如履平地，踏着岩石急速向上，想要先行肃清城头弓箭手，为大军打开通路。

“五弟，小心！”凌玄立刻沉声低喝，当即纵身朝着左侧崖壁掠去，“你走右侧，我走左侧，彼此照应！”

楚玉衡与谢云澜心领神会，双双施展绝顶轻功，一人紧随苏文轩，一人跟上凌玄，四道身影分左右两路，踏壁凌空而上。

苏文轩轻功冠绝全场，身形飘忽不定，左闪右避，轻松躲开漫天箭矢，抬手甩出暗器不断击落飞来羽箭。很快他便率先跃上城头，软剑出鞘，转瞬斩杀数名弓箭手，暗器连发，接连重创城头守箭之人。

凌玄抓住机会紧随登墙，追风剑法快如疾风，横扫四方，弓箭手防线瞬间大乱。楚玉衡、谢云澜二人也相继冲上城墙，四人联手，很快便将城头一众弓箭手尽数击溃、逼退。

可裘无常早有后手，弓箭手一撤，城头立刻换上一批魔教顶尖精锐高手，个个气息凝练、招式狠辣，一看便是教中久经厮杀的武道好手。

四人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与这批魔教精英再度缠斗在一起。四人配合默契，剑法精妙凌厉，，牢牢占据上风，可对方人数众多、悍不畏死，城头厮杀依旧异常惨烈。

与此同时，正道各派掌门、门下顶尖高手见状，也纷纷施展轻功，沿着崖壁攀爬而上，源源不断登上城头，加入混战。

城墙之上刀光剑影交错，厮杀不休，双方你来我往，血战许久，正道众人齐心协力，浴血拼杀，才终于彻底拿下整座镇魂关城头。

而另一边，城下的周烈一刻也未曾停歇。不等众人完全，他便扛着大刀一马当先，率领大批正道弟子直冲城门，与把守城门的魔教守军死战不休。兵刃相撞铿锵作响，双方厮杀得天昏地暗，血肉横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城头防线失守，城门之下又久攻不下，正邪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不知激战多久，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镇魂关厚重无比的城门，终被众人合力轰然撞碎，木屑碎石四散飞溅。

司空正沉声高呼：“入关！”

正道群雄士气大振，人人以为大胜在即，欢呼着潮水般涌入关内。

可众人踏入关内才猛然发觉，先前厮杀不过前哨之战。

空旷开阔的关内主战场之上，裘无常、墨无灭已然率领魔教全部剩余精锐，列好了严整决战大阵，肃然伫立，杀气冲天，静静等候着正道众人。

真正决定正邪命运的终极死战，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