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双尊伏诛

镇魂关一战落幕，裘无常忠义殉关，正道群雄大获全胜。司空正丝毫不敢耽搁，当即下令整顿人马，清点伤亡，安抚各派弟子，片刻之后，便率领浩浩荡荡的正道大军，直奔幽冥神教总坛大殿而去，欲要一鼓作气，了结这场正邪纷争。

众人脚下生风，气势如虹，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幽冥神教总坛之外。可眼前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本该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魔教总坛，全然没有往日的盛景，没有预想中里三层外三层的重兵把守，更没有旌旗林立的森严防线，唯有数十名魔教精英弟子，手持兵刃，立在大殿正门之前，个个面色决绝，眼神坚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魔教弟子的身影，显然其余教众早已大势已去，四散溃逃，只留下这几十名忠心耿耿之人，死守总坛。

司空正目光扫过全场，神色凝重，大手轻轻一挥，身后正道群雄立刻心领神会，身形闪动，迅速散开，将整座魔教总坛大殿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不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的退路。

一切部署妥当，司空正缓步踏出阵前，气运丹田，朗声朝着大殿之内喊道：“墨教主，如今镇魂关已破，裘长老殉教，你魔教大势已去，败局早已无可逆转，已然被逼入绝境，再无翻盘之机，何不现身出来，做个最终了断？”

声音浑厚，传遍整个总坛，可大殿之内却一片沉寂，半晌没有丝毫回应。

又过片刻，厚重的大殿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墨无常、墨无灭兄弟二人，面色冷峻，周身气息沉郁，大步从殿内走出，立于那数十名精英弟子身前。二人看着殿外密密麻麻的正道群雄，心中早已认清局势，知晓幽冥神教历经此战，彻底崩塌，身边只剩这些忠心弟子追随，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二人没有多余的话语，眼神中满是决绝，墨无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兄弟二人，与这些教中弟兄，今日便在此以身殉教，与总坛共存亡，放手一搏，虽死无憾！”

话音落，兄弟二人周身内力陡然涌动，便要动手，与正道群雄死战到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道阵营之中，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沈砚。他先是对着司空正微微拱手，行晚辈之礼，示意自己要出战，随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阵前，直面墨无常、墨无灭兄弟二人。

沈砚目光冰冷，直视二人，眼中翻涌着压抑十年的恨意，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十年前，我父亲沈惊鸿，便是遭你二人毒手，惨死于你们掌下，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今日，我沈砚站在此地，于私，要为父报仇，血债血偿；于公，要替武林正道，铲除你们这两个为祸江湖的魔头，还天下苍生安宁！今日，我一人，便要会会你兄弟二人，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沈砚竟要独自一人，挑战魔教两大顶尖高手，可沈砚周身气息沉稳，眼神坚定，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墨无常、墨无灭对视一眼，皆是冷笑一声，如今身处绝境，早已抱着必死之心，当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双双朝着沈砚攻去。

沈砚不敢有半分大意，深知这兄弟二人联手威力无穷，当即凝神静气，全力催动墨家心法，周身内力飞速运转，一股浑厚内敛的劲气萦绕周身，迎着二人，悍然交手。

兄弟二人抱着必死殉教的决心，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招式变得疯狂狠辣，极尽刚猛，内力极致催动，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战力远超往日，比之武林大会之时，状态截然不同，悍不畏死，气势骇人。

沈砚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施展玄墨缠身身法，与二人来回周旋，不与其硬拼，掌法灵动多变，拆解对方攻势。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掌风呼啸，劲气四射，打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解，这般激烈对决，足足持续了近百回合。

百回合之后，墨无常、墨无灭兄弟二人气息渐渐紊乱，疯狂的攻势也有所减弱，沈砚抓住机会，掌法陡然变厉，接连数掌，将二人双双击退。

可兄弟二人已然疯魔，即便落入下风，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怒吼一声，再次纵身扑上，欲要拼死一搏。

沈砚见状，眼神一沉，知晓不能再留手，当即不再保留，催动毕生修为，全身内力灌注双掌，掌势变得凌厉无比，正是墨源四式掌的第三式--沉墨裂甲！又战十几回合，沈砚眼疾手快，精准捕捉到墨无常招式中的一处空当，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双掌齐出，重重拍在墨无常前胸。

“砰！”

一声闷响，墨无常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倒飞出去，落地之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当场身亡。

“大哥！”

墨无灭见状，目眦欲裂，悲痛欲绝，双眼瞬间赤红，状若疯魔，朝着沈砚嘶吼道：“沈砚小贼，我要杀了你，为我大哥报仇！”

说罢，他不顾一切，疯了一般朝着沈砚扑去，招式更加狠戾，全然不顾自身破绽。可方才与沈砚大战百回合，他早已内力耗损大半，如今只剩一人，又岂是沈砚的对手，交手不过三五招，便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就在此时，沈砚陡然察觉到背后一股凌厉掌风骤然袭来，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超常人。他心中一惊，不敢怠慢，赶忙收掌撤身，飞速回身，双掌齐出，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嘭！”

两股雄厚内力相撞，沈砚与来人各自后退一步，稳稳站定。

沈砚定睛一看，眼前之人，身着黑袍，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威压弥漫，正是闭关多日的魔教教主墨夜殇，终于出关。

墨夜殇看着眼前满地狼藉，看着倒地身亡的墨无常，又看着被团团包围的总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闭关不过半月有余，原本以为出关之后，便可一统江湖，没想到短短时日，江湖局势竟天翻地覆，魔教从占据半壁江山，落得如今只剩总坛一隅，身边寥寥数人的境地。

他心中怒火滔天，转头怒视司空正，厉声呵斥，随后又看向沈砚，眼神阴鸷：“好你个沈砚，没想到，区区一个后辈，竟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江湖局势，令我魔教惨败至此！罢了罢了，今日，老夫便亲自出手，好好与你印证武学，顺便将你斩杀，以泄我心头之恨！”

沈砚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惧色，也不搭话，周身内力再次涌动，准备与墨夜殇展开终极对决。

而另一边，疯魔的墨无灭见教主出关，便想纵身加入战团，与墨夜殇联手围攻沈砚。

凌玄看在眼里，生怕沈砚以一敌二陷入险境，当即拔剑出鞘，身形一闪，挡在墨无灭身前，长剑直刺，拦住其去路：“休得放肆！”

墨无灭回身，怒视凌玄，挥掌便迎了上去，与其缠斗在一起。周烈、楚玉衡、谢云澜、苏文轩四兄弟见大哥率先出手，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纵身而上，五兄弟联手，将墨无灭团团围住，合力围攻。

可墨无灭毕竟是魔教顶尖高手，即便内力耗损，也远非五兄弟所能匹敌，短短十几个回合，五兄弟便渐渐落入下风，招式破绽百出，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墨无灭怒吼一声，周身残余内力尽数爆发，一掌幽狱夺魂掌猛地朝着周烈拍去，周烈躲闪不及，只能横刀于胸前，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只听“嘭”的一声，周烈身形倒飞出去，手中大刀瞬间脱手，人也摔落在地，面色惨白。

凌玄见状，心中大惊，赶忙飞身而至，落在周烈身后，稳稳托住他，将其扶起。

就在二人翻身躲闪之际，墨无灭掌势不停，左掌拍向楚玉衡，右掌击向谢云澜，二人见状，赶忙仓促躲闪，即便如此，也被掌风扫中，身形踉跄，气血翻涌。

紧接着，墨无灭双掌齐出，直逼苏文轩，苏文轩轻功虽好，可此刻避无可避，眼看便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瞬息而至，正是司空正。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运起全身毕生功力，双掌齐出，硬生生接下墨无灭这一招幽狱夺魂掌。

“轰！”

两股雄厚内力相撞，巨响震天，二人各自僵持，开始比拼内力。

司空正的修原本略逊墨无灭一筹，可墨无灭先前与沈砚大战许久，内力早已大幅耗损，此消彼长之下，二人一时间竟陷入僵持，平分秋色，谁也无法压制谁，周身劲气翻腾，僵持不下。

周烈在一旁看得心急，不顾自身伤势，双拳齐出，猛地击向墨无灭后背，可墨无灭周身护体罡气深厚，周烈双拳击中，反倒被罡气反震，连连后退。可这一击，也让墨无灭身形一震，体内内力翻涌，僵持之势出现一丝松动。

凌玄见状，抓住机会，手持长剑，从背后横扫而出，剑尖直逼墨无灭脖颈，直指要害。

墨无灭听得背后风声凌厉，心知这一剑凶险，不得不急忙收功躲闪。

可高手比拼内力，最忌中途收势，墨无灭这一收功，内力瞬间紊乱，破绽大开。司空正眼疾手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将全身内力灌注双臂，猛地朝着墨无灭体内推去。

墨无灭再也无法抵挡，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当场喷出，身形踉跄，真气一时难以提起。

楚玉衡与谢云澜见状，丝毫不给其喘息之机，双双持剑刺出，墨无灭真气不济，只能狼狈躲闪，动作越来越迟缓。

周烈、凌玄、苏文轩三人也立刻围上，五兄弟联手，步步紧逼，招招直逼要害，不给墨无灭半点反扑之机。

墨无灭体内真气紊乱，动作越来越迟缓，左闪右避，渐渐无力抵挡。司空正身形一闪，绕至其身后，凝聚残余内力，一掌重重拍在墨无灭后背。

墨无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前飞扑而去。凌玄见状，抓住机会，手中长剑出手，一招长虹贯日，剑尖凌厉，直接刺穿墨无灭身躯，将其狠狠钉在大殿门前的石柱之上，动弹不得。

墨无灭挣扎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魔教两大护法，尽数殒命。

而另一边，沈砚与墨夜殇的对决，也已然进入白热化，终极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