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林梓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既然它是靠‘算’和‘铃’来维持平衡，那我们就不如给它来个‘反常规’的干扰。老叶，你记得我上次教你的那个‘乱码符’吗？”
“你是说那个把符咒画成二维码的玩意儿？”叶青华愣了一下，“那玩意儿不是用来恶作剧的吗？”
“现在正是时候。”林梓桐说道，“你把它贴在它的‘核心’上，然后大喊一声‘系统错误’，看看它会是什么反应。”
“你有病吧？”叶青华忍不住吐槽，“跟妖怪喊系统错误？这符合逻辑吗？”
“在这个‘剧场’里，逻辑早就被重写过了。”林梓桐不容分说地推了他一把，“快去！不然等会儿连我也救不了你！”
叶青华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那只巨大的枯枝手。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闪烁着乱码光芒的符纸。
“嘿，大个子！”叶青华一边飞扑一边大喊，“接招！这可是746局最新研发的‘赛博驱魔符’，专治各种不服！”
说完，他将符纸狠狠拍在了那只枯枝手的“心脏”位置。
刹那间，那只巨大的枯枝手猛地僵住了。它身上的铃铛停止了摇晃，原本流畅的动作变得僵硬无比，就像是一个卡顿了的视频播放器。
“叮铃铃……滋啦……”
铃铛发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音。
“成功了？”叶青华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得意，“怎么样，梓桐姐，我这波操作帅不帅？”
“帅是帅，”林梓桐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不过，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的大戏。你看，那石碑动了。”
叶青华定睛一看，只见那块原本静止的石碑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透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看来，这出戏的‘主角’终于要登场了。”林梓桐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叶，准备好，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点……尴尬。”
“尴尬？”叶青华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梓桐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先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看看那个APP有没有收到新的任务提示。”
叶青华一愣，连忙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条新消息：【任务更新：请保持冷静，不要惊慌，主角登场时请勿乱跑。】
“这是什么鬼提示？”叶青华哭笑不得，“连APP都开始玩梗了？”
叶青华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解锁键上，半天没按下去：“这APP的文案是不是找小学生写的？‘不要惊慌’这四个字，怎么听着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呢？”
“别纠结文案了。”林梓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在这个‘剧场’里，连规则都是会开玩笑的。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吐槽，是找个地方坐会儿。”
“坐会儿？”叶青华环顾四周，原本翻涌的湖面此刻已经像是一面被强行抚平的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那块裂开的石碑。那只巨大的枯枝手也彻底静止了，像是一座荒诞的雕塑，挂着的铃铛不再摇晃，而是垂头丧气地耷拉着，仿佛刚才那一嗓子“系统错误”把它的魂儿都吓没了。
“为什么突然要休息？”叶青华不解地问，身体却诚实地顺着那股无形的指引，飘向湖边一块露出水面的青石。
“因为主角登场前的‘过场动画’通常都很长。”林梓桐解释道，“而且，你的‘通幽瞳’刚才为了对抗那几颗算盘珠子，消耗了不少精神力。现在它需要进入‘待机模式’，否则一会儿主角要是来个‘精神冲击波’，你直接就得当场脑震荡。”
叶青华一屁股坐在青石上，感觉身下的石头凉飕飕的，透着一股子陈年的苔藓味。他收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那片死寂的湖水。
奇怪的是，随着两人坐下，周围的氛围竟然真的慢了下来。那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战斗的弦，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松开了。雾气不再翻滚，而是像温吞的水一样缓缓流动，偶尔有几片不知名的叶子飘落，在水面上划出极淡的涟漪，然后慢慢沉入湖底，连个响儿都没有。
“你看那边。”林梓桐指了指石碑的方向。
只见那道刺眼的白光并没有继续扩大，反而收敛成了一束柔和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湖心。光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开始浮现。那人影没有具体的五官，就像是一幅还没画完的水墨画，只有大致的轮廓。
“这就是主角？”叶青华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人的细节，“怎么看着跟个还没渲染好的3D模型似的？”
“别急，他在‘加载’。”林梓桐淡淡地说，“在这个剧场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出场BGM’和‘登场特效’。有时候，这个过程比打架还耗时间。你就当是在等公交车，车来了自然就好。”
叶青华耸了耸肩，索性靠在青石上，抬头看着头顶那片扭曲的灰色天空。这里的天空不像现实中的那样有云层变化，而是一块巨大的、不断缓慢旋转的幕布，上面隐约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乱码。
“话说回来，”叶青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梓桐，“你这独眼看到的‘妖域裂缝’，现在还在吗？”
“在啊，不过没那么明显了。”林梓桐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一战，裂缝稍微稳定了一些。看来这片森林的‘剧本’正在自我修复。你也看到了，那些无面算师虽然被打退了，但他们留下的痕迹还在。你看——”
她指了指湖边的芦苇丛。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多了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小石子，每颗石子上都刻着一个微小的数字，从1一直数到9，然后又重新开始。
“这是……计数？”叶青华凑近看了看，发现那些数字并不是刻在石头上的，而是像浮游生物一样，在石头表面微微发光，忽明忽暗。
“不，是‘倒计时’。”林梓桐纠正道，“或者说是‘进度条’。那个‘守’的化身被我们打断节奏后，整个剧场的逻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这些数字就是在记录当前的‘剧情进度’。只要它们还在跳动，就说明故事还没结束。”
叶青华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最前面的几个数字开始变慢了。从原本的每秒跳动一次，变成了每三秒、五秒，甚至十秒才跳一下。
“进度条卡住了？”他有些惊讶，“这就好比打游戏的时候，服务器掉线了一样？”
“差不多吧。”林梓桐点了点头，“这说明主角的‘登场仪式’正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铺垫。也许是在回忆过去，也许是在整理装备，反正就是各种花里胡哨的前戏。咱们就安心等着，顺便看看能不能捡点漏。”
“捡漏？”叶青华挑眉，“捡什么漏？捡那些被算盘珠子打掉的灰尘吗？”
“笨蛋。”林梓桐轻笑一声，“我是说，如果主角的登场过程太拖沓，说不定会留下一些‘漏洞’。比如，某个配角不小心忘带的道具，或者某个场景里没处理干净的伏笔。到时候，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废料’给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