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叶青华趁机往前一步，指着桌上的星图，“那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这星图上全是‘时空扭曲’的标记？还有，为什么你们说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总夹杂着‘咔嚓咔嚓’的电流声？这不科学，也不灵异，更像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林梓桐在一旁看得直乐，她没想到叶青华这嘴皮子功夫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她一边维持着防御姿态，一边低声说道：“这家伙，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倒是挺会抓重点。”
果然，随着叶青华的质问，那些幻象开始剧烈晃动，原本清晰的面孔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
“不对……不对……”幻象们开始互相争吵，声音杂乱无章，“他不是……他是……”
“什么？”叶青华乘胜追击，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你们根本不是当年的受害者，你们是‘回音室’自己产生的幻觉！因为这里的时间线乱了，所以你们才会把我和你们的恩怨搞混！”
“闭嘴！闭嘴！”幻象们尖叫着，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房间中央的星图突然亮了起来，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所有幻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声音，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回响，而是一个清晰、冷漠的男声：“测试通过。恭喜两位，成功识破了‘恐惧模仿’的陷阱。接下来，请前往‘地下街’，寻找真正的线索。记住，那里没有安全的地方，只有更深的黑暗。”
声音消失后，房间四周的石柱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条通往下方的螺旋阶梯。
“地下街？”叶青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无奈，“我说林队，咱们能不能先歇会儿？这‘游戏’玩得也太累了，比我在746局加班还累。”
林梓桐收起枪械，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冷地说道：“少废话。老周刚才发来消息，说‘地下街’的入口就在前面。而且，他警告我们，那里可能藏着‘断崖门’真正的秘密。”
“秘密？”叶青华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完了，又要打怪升级。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么逞强，现在腿都有点抖了。”
“抖什么？”林梓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号称‘通幽瞳’吗？怎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胆量是有，就是怕待会儿遇到什么奇葩玩意儿，还得靠我这身臭皮囊去挡。”叶青华嘟囔着，站起身来，跟着林梓桐走向那道裂缝，“走吧，反正我也闲得慌，就当是陪你去逛街了。不过说好了，要是遇到危险，你可得先跑，我殿后。”
“想得美。”林梓桐冷哼一声，率先跳了下去，“你要是敢跑，下次任务我就把你名字写在黑名单上，让老周永远不给你派单。”
叶青华苦笑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脚下的触感有些奇怪，像是踩在某种柔软的布料上，却又带着微微的凉意。两人落地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店铺，招牌上的字都在不停地变换，有的写着“卖梦”，有的写着“换魂”，还有的干脆就是个乱码符号。
“这就是地下街？”叶青华环顾四周，忍不住吐槽，“这也太土了吧？感觉像是个大型夜市，只不过卖的都不是正经东西。”
“别小看这里。”林梓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的每一家店，都可能藏着某种禁忌的力量。而且，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街道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正盯着他们看。
“那是……”叶青华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视觉。
“别动！”林梓桐一把拉住他，迅速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他的额头上，“这是‘定神符’，能暂时挡住那些干扰视线的东西。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谁？”叶青华问道。
“不知道。”林梓桐皱眉，“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先去前面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街道上的店铺似乎都在注视着他们，偶尔传来一些低语声，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是某个大能的藏宝地？”叶青华小声嘀咕，“要是能找到什么宝贝，咱们是不是就能升职加薪了？”
“想得美。”林梓桐白了他一眼，“在这里，宝贝往往意味着灾难。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活命吧。”
“行行行，听你的。”叶青华耸耸肩，继续跟着林梓桐前进。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打架，又像是在吵架。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嘈杂声并非来自激烈的打斗，而是一堆奇形怪状的“人”正围在一个摊位前，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讨价还价。
叶青华刚想冲过去看个究竟，却被林梓桐一把拽住衣领，硬生生拖到了旁边一个卖“影子修补铺”的屋檐下。
“别去凑热闹。”林梓桐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些围观者，“你看他们的脚。”
叶青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觉得一阵恶寒。那些围观者的脚下并没有踩在街道上，而是悬浮着几寸高的距离。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影子被整齐地剪断，像是一截截黑色的枯枝掉落在地，而本体却还在若无其事地指手画脚。
“这是‘无根客’。”林梓桐低声解释，“在这个地方，只要失去了对‘实感’的执着，就会变成这样。他们不需要走路，因为脚下的路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存在了。靠近他们，你的‘存在感’也会被稀释。”
叶青华咽了口唾沫，悄悄把刚才那半瓶可乐塞回兜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过客。“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绕过去？”
“绕不过去。”林梓桐指了指前方，“那是通往街道深处的唯一通道。而且，那个吵架的声音……似乎是在叫我们的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不得不硬着头皮从阴影中走出来。
随着他们靠近，那群“无根客”的争吵声逐渐清晰起来。原来，争吵的核心是一个坐在摊位后的小摊主。这摊主长得极有特点，整个人像是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烟雾，只有一双眼睛是实体的，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顾客——正是那两个正在争执的“无根客”。
“我说了！我要换的是‘安宁’！”其中一个无根客挥舞着手臂，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不是‘狂躁’！也不是‘焦虑’！我要的是那种睡一觉什么都不知道的安宁！”
另一个无根客则急得直跺脚，虽然没踩到地，但动作幅度大得吓人：“你懂什么！安宁有什么用？我现在连做梦都是黑的！我要的是‘色彩’！哪怕是红色的恐惧也行啊，总比一片死寂强！”
“停！停！”烟雾摊主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手在空中一抓，仿佛抓住了两团看不见的空气，“这里的规矩你们不懂吗？情绪不能直接交易，只能以‘体验’置换。想要安宁，就得先承受三天三夜的‘清醒梦’；想要色彩，就得先经历一次‘视觉剥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