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还会搞恶作剧？”叶青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年头，鬼都这么有个性了？”
就在这时，那块刻着字的砖头突然裂开，一只苍白的手从中伸出，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叶青华伸手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下次记得给我带杯奶茶，不然我还来找你们。”
“噗——”叶青华差点笑出声来，“这鬼……也太可爱了吧？还是说，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同事故意设的局？”
林梓桐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了。可能是哪位‘前辈’留的纪念。走吧，回去找老周领赏，顺便请你喝杯真正的奶茶。”
“真的？我要全糖加珍珠！”叶青华眼睛一亮，刚才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隧道里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清新了一些，那股陈旧的霉味被某种说不清的凉意取代。叶青华把那张写着“奶茶”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兜里，像是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全糖加珍珠？林组长，你这可是要破例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踢了踢脚边那块裂开的砖头，“这鬼魂还挺有生活情趣，不像咱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张口就是‘血债血偿’，闭口就是‘不得好死’。这个居然还惦记着喝甜的，是不是平时在地下太苦了？”
林梓桐收起符文枪，枪身的光晕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一把普普通通的黑色手枪模样。她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了刚才战斗时的凌厉，反而多了一丝无奈：“少贫嘴。老周说那块砖是‘界标’，既然它没动，说明这片区域的怨气已经散了。咱们得赶紧撤，这地方虽然看着像烂尾楼，但越待越不对劲。”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沿着隧道往回走。这一次，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再刻意去踩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隧道两侧的墙壁上，那些曾经张牙舞爪的血色血管状纹路此刻也黯淡了下去，像是一幅褪色的老旧壁画，静静地贴在灰扑扑的水泥墙上。
走出隧道的那一刻，并没有预想中的刺眼阳光。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灰纱笼罩着，透不出半点光亮。这是一片尚未完全建成的区域，钢筋裸露在外，像是一根根枯死的树枝指向天空。几栋未完工的楼房歪歪斜斜地矗立着，窗户黑洞洞的，仿佛无数只空洞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恶意地盯着他们。
“这就是那个‘烂尾楼’？”叶青华环顾四周，脚下踩在松软的碎石堆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怎么感觉……挺安静的？连个风都没有。”
“安静是好事。”林梓桐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栋最高的、只剩骨架的主楼，“但也意味着东西可能还没走远，或者……它们正在休息。”
她走到一处断墙边，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拂过地面。那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印着几个浅浅的脚印。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鬼的脚印，而是一些奇怪的、像是用某种软体动物爬过的痕迹，蜿蜒曲折，最终消失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里。
“看这儿。”林梓桐指了指那些痕迹，“刚才的战斗太激烈，我光顾着开枪，没注意到这些。这东西留下的痕迹很淡，说明它刚刚离开不久，而且……它不想被人发现。”
叶青华凑过去，那双淡青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眼中，那些痕迹周围漂浮着淡淡的青色光点，像是某种微弱的呼吸。
“这不是恶灵留下的。”他低声说道，“更像是……迷路的小动物？或者是某种还没成气候的‘小怪’？”
“不管是什么，既然它没攻击我们，咱们也别主动找麻烦。”林梓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周让我们来填坑，现在坑填平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有些东西，不需要立刻解决，让它自己慢慢消散，有时候比强行镇压更有效。”
两人沿着一条废弃的施工便道慢慢走着。路旁散落着一些建筑废料，生锈的铁管、破碎的玻璃、还有不知名的塑料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说起来，”叶青华打破了沉默，语气轻松了许多，“刚才那块砖头里的纸条，你说会不会是某个新来的实习生搞的恶作剧？毕竟‘叶青华到此一游’这种话，也就只有我能干得出来，但他写得那么丑，肯定不是我。”
“也许是哪个喜欢恶作剧的老鬼。”林梓桐淡淡地回应，目光扫过前方那片荒凉的废墟，“不过，能在这种地方还能想到写纸条的人，大概也是个有趣的存在。总比那些只会哭天抢地的强。”
“有趣？”叶青华忍不住笑出声，“你是说那个鬼魂？我看它就是个贪吃鬼。下次要是再遇到它，我得问问它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杯奶茶，那咱们746局以后是不是得给每个鬼都发个会员卡？”
“别做梦了。”林梓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你要是敢给鬼发会员卡，老周第一个把你扔出去喂鱼。”
两人继续往前走，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栋最高的烂尾楼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静静地守望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风终于吹了起来，带着些许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但这风并不冷冽，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前面好像有个亭子。”叶青华指着不远处的一角。
那确实是个亭子，虽然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几根残存的柱子，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巧。亭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桌椅，只有一块平整的石台。
“要不要进去坐会儿？”叶青华提议道，“走了这么久，腿都有点酸了。反正任务完成了，稍微歇口气也不为过吧？”
林梓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一会儿。别乱碰东西。”
两人走进亭子，石台上果然积了一层灰。叶青华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林梓桐则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其实，”叶青华看着头顶残缺的瓦片，轻声说道，“有时候觉得，咱们做这一行，也挺累的。天天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交道，还要处理各种麻烦事。不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梓桐：“不过每次和你一起行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还有人能听我吐槽，还能顺便骗杯奶茶喝。”
林梓桐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眼神柔和了几分：“少来这套。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请杯奶茶是应该的。不过，下次再敢偷懒，我就真的把你扔出去喂鱼。”
“好好好，听您的。”叶青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里却满是笑意。
亭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残柱发出的轻微呜咽声。远处的废墟依旧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暂时停摆了。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两个身影静静地坐着，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诡异的灵异事件，只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难得的平和。
“对了，”叶青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任务完成了，我得给老周发个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下‘特殊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