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玩阴的！”叶青华骂了一句，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头顶落下的黑色羽毛雨。他反手从符咒袋里抽出一张朱砂符，指尖一弹，符纸在空中燃起一团诡异的蓝火。
随着叶青华一声低喝，那张符纸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地钉在了其中一个黑影的胸口。那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上的黑色羽毛瞬间僵硬，动作也慢了下来。
“有点意思。”林梓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个黑影身后，手中的符文枪喷射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直接将那个黑影轰成了碎片。
“别高兴得太早。”叶青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满地狼藉的黑色羽毛，“这家伙好像越打越多。你看那边！”
他指向吧台的方向。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吧台后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们，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两位客人，”那身影的声音沙哑而怪异，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这是本店特供的‘忘忧酒’，请慢用。”
“忘忧酒？”叶青华眯起眼睛，通幽瞳瞬间聚焦在那人影身上，“我看是‘忘命酒’吧。”
“别去！”林梓桐大喊一声，但已经晚了。
叶青华因为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战斗上，脚下被地上的黑色羽毛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撞进那酒瓶的陷阱里。
“好险！”叶青华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脸上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看来我这腿脚不太利索，得找个时间练练瑜伽了。”
“少贫嘴！”林梓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这东西在制造幻象，你刚才看到的‘服务员’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目标是我们手里的‘静默之羽’。”
叶青华一愣，低头看向自己手中。不知何时，那枚刚刚获得的“静默之羽”竟然在微微发光，而且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回应着周围那些黑色羽毛的召唤。
“我的天，”叶青华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还会发信号？早知道我就把它扔垃圾桶了，免得招蜂引蝶。”
“现在扔也来不及了。”林梓桐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黑色羽毛，“它们的目标就是这枚羽毛。一旦让这枚羽毛彻底失控，整个酒吧都会被卷入灵界裂缝。”
“那就让它失控呗，反正我也习惯了。”叶青华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不了再跑一次呗。”
“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林梓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眼神一凛，“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拼了。老周，准备接应，我们要强行突围！”
“收到。”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注意，前方路口可能有埋伏，我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巡逻队，但恐怕来不及赶到。你们必须撑住。”
“撑住就撑住，谁怕谁啊。”叶青华重新握紧了拳头，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不过，梓桐妹子，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可别抢我的风头，毕竟我是主角嘛。”
“主角？”林梓桐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等你活下来再说吧。到时候，功劳还是我的，你负责给我收尸。”
“行行行，你说了算。”叶青华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们的‘静默之羽’厉害，还是我的‘通幽瞳’更胜一筹！”
说完，他猛地向前冲去，手中的符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与林梓桐的符文枪火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那些疯狂涌来的黑色羽毛挡在了外面。
酒吧内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两人之间那种默契的互动，却又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对了，”叶青华一边挥舞着符咒，一边大声喊道，“等这事儿完了，你得请我吃顿好的！我要吃火锅，还要加辣！”
战斗的余波在空气中缓缓沉淀，原本狂暴涌动的黑色羽毛雨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那些由扭曲人脸组成的残影不再疯狂撕咬，而是像退潮的海水一般，顺着地面的缝隙无声地滑向吧台深处，最终彻底消散在阴影里。
酒吧里的灯光并没有立刻恢复，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退了大半。昏黄的光线重新从头顶的灯泡里漏出来，虽然依旧有些闪烁不定，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某种恶意的窥视感。
叶青华喘着粗气，手中的朱砂符已经燃尽，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洒落在地。他拍了拍胸口，感觉刚才那一通操作把肺都要给震出来了。“呼……这‘静默之羽’倒是个麻烦精，不仅自己会发光，还自带‘引怪’功能。”他一边抱怨，一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还在微微发烫的羽毛。它此刻的光芒已经收敛成了柔和的琥珀色，不再像刚才那样刺眼，只是静静地躺在掌心，像是一块温热的石头。
林梓桐收起了符文枪，那只闪烁着红光的右眼也恢复了正常的深邃黑色。她走到吧台前，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服务员”留下的托盘。托盘是空的，连一滴红酒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老周说那是空间畸变引发的幻象，看来是真的。”林梓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警惕，“不过，这东西既然能制造出‘忘忧酒’这种诱惑，说明它们对生者的情绪波动很敏感。刚才你差点中招，是因为太在意那个‘主角’的头衔，心神乱了。”
“嘿，我这叫战术性分心，懂不懂？”叶青华把羽毛揣进兜里，顺势瘫坐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没被打翻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再说了，要不是我故意露个破绽，你怎么好意思用那招‘回旋镖’式攻击？刚才那一瞬间，你眼神都变了，比杀鬼还狠。”
林梓桐没有反驳，只是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的缝隙，向外张望。外面的街道依旧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发出沉闷的轮胎摩擦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里不安全了。”林梓桐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舞池和角落里的阴影，“刚才的动静太大，虽然那些东西退去了，但‘噬魂絮’的残留气息还没散干净。再待下去，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行，听你的。”叶青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那咱们撤？去哪？回基地？”
“不回去。”林梓桐摇了摇头，“现在回去等于把线索暴露给老周他们，万一‘静默之羽’的源头就在附近，我们得先搞清楚它的来路。前面那条巷子，有个废弃的旧戏院，那里的灵能结构比较稳定，适合暂时休整。”
“旧戏院？”叶青华挑了挑眉，“听起来倒是挺应景的。正好我也累了，不想再跟这些黑乎乎的玩意儿玩捉迷藏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门外的空气比里面清新了许多，没有了那股甜腻又腥臭的味道。街道两旁的树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