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叶青华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骂,“这玩意儿长得真够丑的,跟个发霉的面团似的。”
“别废话,动手。”林梓桐反应极快,手中的符文枪械瞬间充能,枪口对准了那团黑雾,“这次我来主攻,你负责在旁边喊666……哦不,负责策应。”
“啧,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双标呢?”叶青华嘴上抱怨,脚下却已经灵活地后退一步,右手在空中虚划,指尖渗出几滴殷红的鲜血。
“少废话!再磨蹭,这玩意儿就要把你那身皮给剥下来了!”林梓桐娇喝一声,扣动扳机。
一道金色的光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黑雾的中心。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那道光弹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鬼?”林梓桐脸色微变,“刚才的‘静默之羽’明明已经被压制住了,这东西怎么还能吸收我的攻击?”
“因为它不是实体!”叶青华大喊一声,趁着黑雾被光弹吸引注意力的瞬间,猛地向前一跃,手中的符咒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直接贴在了那团黑雾的最中心,“既然打不破,那就烧了它!以血为祭,破妄归真!”
随着叶青华的一声低喝,符咒上的血迹瞬间沸腾,化作一条赤红色的锁链,死死缠住了那团黑雾。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看来,这玩意儿怕火啊。”叶青华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老周,赶紧给我调点‘阳炎粉’过来,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我得给它来个大扫除。”
“收到。”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坐标已锁定,粉末三秒后送达。另外,梓桐,你的左眼数据有点异常,建议立刻撤离。”
“撤离?”林梓桐眯起眼睛,盯着那团正在逐渐消散的黑雾,“等等,我好像看到它脸上有个熟悉的图案。”
“什么图案?”叶青华一边控制着符咒,一边问。
“一个……二维码?”林梓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年头,连鬼怪都要搞扫码支付了吗?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的灵异广告?”
叶青华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那即将消散的黑雾边缘,隐约浮现出一个由扭曲线条组成的奇怪符号,看起来确实有点像二维码。
“哈?”叶青华彻底无语了,“这届鬼怪是不是太卷了?连广告都做得这么硬核?”
“别管它是什么了,先解决再说!”林梓桐收起笑容,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老周,粉末到位了吗?”
“到了。”
下一秒,一团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精准地洒在叶青华控制的符咒上。刹那间,一股炽热的气浪爆发开来,那团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无声惨叫,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酒吧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个醉汉还在呼呼大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叶青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苦笑着看向林梓桐:“我说大组长,下次能不能别搞这种‘惊喜’?刚才那一下,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二维码贴在墙上了。”
林梓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是为了锻炼你的应急反应能力。再说了,刚才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那符咒早就烧到自己手上了。”
风波暂歇,酒吧里的空气重新变得稀薄而浑浊。那股令人窒息的“静默”感彻底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慵懒、甚至带着几分醉意的沉闷。
叶青华靠在吧台边,手里晃着半杯不知被谁落下的威士忌,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杯中旋转的气泡。刚才那一通折腾,让他那身原本就皱巴巴的衬衫此刻更是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一样,满是焦痕和血点。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胸口那块骨头都像是被重锤砸过,酸胀得厉害。
“别在那装深沉了,临时工。”林梓桐走到他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自己的袖口和衣领喷了几下。随着一阵淡淡的薄荷香气弥漫开来,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老周说现场已经安全,那东西彻底化灰了。咱们可以走了。”
“走?去哪?”叶青华撇撇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地方阴气还没散干净呢,我刚才明明感觉到脚底下还有那种湿漉漉的触感,像是踩在烂泥里一样。”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林梓桐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而且,根据老周的反馈,‘无声回响’这种灵体虽然棘手,但通常没有自主意识,只是情绪的容器。容器碎了,里面的情绪也就自然消散了。现在这里除了几个醉鬼,连只苍蝇都没有。”
叶青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酒吧里的灯光依旧昏黄,几盏吊灯在半空中微微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趴在吧台上沉睡的醉汉们,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单调的背景音。
“话说回来,”叶青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那个二维码……真的只是巧合吗?我在想,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灵异手段?比如让鬼怪也学会搞营销,然后咱们还得扫码才能看见它们?”
林梓桐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是那样,那这届鬼怪确实挺有创意的。不过,我更倾向于认为那是残留的能量具象化。就像水面上的油花,形状千奇百怪,但本质还是油。”
“油花……”叶青华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下巴,“说得也是。不过,既然你说没事了,那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坐会儿?我这腿都有点软了,刚才那一跳,感觉膝盖都要废了。”
“那就去隔壁街角的‘听风阁’。”林梓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那里安静,没人打扰,而且老板是个懂行的老手,能弄到不错的茶。正好让你那‘狂草派’的脑子冷静一下。”
“行啊,”叶青华咧嘴一笑,顺手把兜里那块已经冷却的黑色羽毛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两圈,“只要别让我再画符就行,我现在一看到红色的墨水就想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外面的夜风比里面凉快多了,吹在脸上带着些许湿润的凉意。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脚步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夜色中的宁静。叶青华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时不时踢开路边的小石子;林梓桐则跟在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但神情已不再紧绷。
“其实,”叶青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梓桐,“刚才你喊我‘临时工’的时候,语气好像没那么冲了。”
林梓桐挑了挑眉,脚步未停:“那是因为刚才你表现还算及格。要是再差一点,我就直接把你扔给那团黑雾当宵夜了。”
“切,你这女人真是……”叶青华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