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桐整理了一下衣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时间只过去了三分钟。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没耽误太多事。走吧，回局里交差。”
“等等！”叶青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黄符，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青色火苗痕迹，“差点忘了这个。这可是‘战利品’，万一以后需要，还能派上用场。”
“留着吧，别弄丢了。”林梓桐淡淡地说道，转身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走去。
叶青华嘿嘿一笑，将黄符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夜晚；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仅仅是另一场冒险的开始。只不过这一次，节奏慢了下来，或许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车子启动，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林梓桐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下次再遇到那种甜腻的味道，记得躲远点。”她对正在开车的叶青华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叶青华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回应，“不过话说回来，那家‘鬼域咖啡馆’的构想，我觉得还是很有潜力的。等忙完这一阵，咱们真得去考察考察。”
“鬼域咖啡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馊主意？”林梓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手把玩着手里那把刚充能完毕的符文手枪。枪身还在微微发烫，那是刚才在静默回廊里透支灵能的余温，“要是真开了店，估计第一批客人就是那些想蹭免费灵气的孤魂野鬼，到时候咱们还得倒贴茶水钱。”
叶青华嘿嘿一笑，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哎，你不懂。这叫商业闭环。你看那画皮妖，虽然长得花哨，但本质就是个‘情绪收割机’。咱们要是能把那种甜腻的味道提炼出来，做成特调饮品，绝对能火遍全城。再说了，我也不是白说，刚才在妖域里，我好像看到那个红衣女子……不，应该说是那个‘魅影随行’的残魂，它身上挂着的红绸带子，材质有点意思，不像凡间布料。”
“你想抢？”林梓桐猛地转过头，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瞬间亮起幽蓝的光晕，扫过叶青华的侧脸，“别动歪心思。那是‘怨念结晶’，碰了容易招灾。老周上次才警告过，非编制人员严禁私藏高浓度灵质物品。”
“啧，老周那张嘴，比我的符咒还毒。”叶青华嘟囔着，车子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这里没有现实地名，只有一种被刻意模糊掉的灰暗色调，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突然，叶青华脚下一踩刹车，车身稳稳停住。“不对劲。”他压低声音，“梓桐，你闻到那股味道了吗？”
“什么味道？”林梓桐皱起眉头，鼻尖微动，“是烧焦的橡胶味？还是……陈年的墨香？”
“都不是。”叶青华指了指车窗外，“是那种……像是旧报纸发霉，又混着一点点铁锈味的东西。而且，这味道是从我们身后的车厢里飘出来的。”
林梓桐心头一紧，迅速转头看向后座。那里空荡荡的，除了几个随身的背包，什么都没有。但她右眼的探测器却疯狂闪烁起来，红色的警报光点在视野中乱跳。
“有人？”她低声问道，手已经悄悄握紧了枪柄。
“不是人，也不是鬼。”叶青华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前倾，那双天生能直视灵体本相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座的角落，“是个‘偷渡客’。它在模仿我们的气息，试图混进去。”
话音未落，后座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旧的怀表——不对，那根本不是怀表，而是一块形状扭曲、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时间碎片”。这东西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但在妖域里，它却是引发混乱的源头。
“妈的，谁允许你们偷东西的！”林梓桐反应极快，手指扣动扳机，一道蓝色的符文子弹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只手。
“嘶——”一声尖锐的惨叫从黑暗中传来，那只手像被火烧到一样缩了回去，黑色的液体溅到了座椅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别让它跑了！”叶青华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并没有急着追，而是从腰间掏出一张黄纸符咒，指尖沾了一点自己的血，快速在上面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这是‘定身符’的变种，专门对付这种喜欢钻空子的玩意儿。”叶青华一边念叨，一边将符咒往空中一抛。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就在这时，那个“偷渡客”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由无数破碎记忆拼凑起来的雾气，唯独那块“时间碎片”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你们……不能拿走它……”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听起来既像男人又像女人，充满了绝望和愤怒，“那是……唯一的线索……”
“线索个屁！”林梓桐冷笑一声，从车上下来，走到叶青华身边，“老周说过，这种碎片一旦落入邪祟手中，会引发时空错乱。把它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不可能……”那团雾气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灰暗的小巷里，竟然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在雨中哭泣，一个年轻的男子在街头奔跑，还有一个……正在燃烧的书房。
“等等！”叶青华突然伸手拦住了林梓桐，“梓桐，你看清楚点。这货不是在撒谎，它是在……回忆？”
林梓桐愣了一下，右眼的探测器重新扫描了一遍。这一次，她没有看到攻击性的波动，反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情感共鸣。
“它……它想让我们看一段画面？”林梓桐有些疑惑，“这不符合常理。通常这些灵体只会想着怎么害人，或者怎么逃跑。”
“这就是问题所在。”叶青华盯着那团雾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它不想逃，也不想抢。它只是想……展示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跟我们要找的目标有关。”
那团雾气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态度转变，缓缓停止了挣扎。它身上的黑色液体渐渐退去，露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叶青华手中的手机。
“你……你有那个……APP？”雾气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746局的……临时工？”
叶青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正显示着老周发来的新任务简报。
“你怎么知道？”他警惕地问道。
“因为……我也是被派来的。”雾气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只不过，我是来‘清理’垃圾的。而你们……是新的垃圾。”
说完，那团雾气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黑烟，直冲云霄。与此同时，那块“时间碎片”也脱离了控制，悬浮在半空中，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