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色,本是生机盎然的大地,此刻铺满了沙尘,却也盖不住满地的尸身。
“毒妇,我麒麟一族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如此狠毒!”
昶虹双眼布满血丝,他不敌东枝已身负重伤,右手持拐勉强站起,佝偻着身子仿若一面城墙,独身挡在族人前头。
“呵,狠毒也罢,恶贯满盈也罢,我不在乎,待我夺取天机镜,奉予我心上人,他成神之日,便是尔等称臣之时。”
说罢,东枝一挥衣袖,便有数到天雷劈下,纵使有麒麟骁勇却也难敌这天雷之力,少倾,又一涧内唯余寥寥几人能勉强直起身体,挡在存放天机镜的山洞前。
“看在昶虹长老抚养我妹妹的份上,若你乖乖交出天机镜,我便放过你们。”
被天雷劈中的昶虹,猛地口吐鲜血,他死死地盯着东枝,“我麒麟族受神尊之恩,得以延续,奉神明之命,镇守在此,纵使噬骨焚心,亦不会辱没使命!”
东枝轻蔑道:“本想饶你一命,你竟这般不识好歹,如今这守护大阵的密匙已被我毁去,且看你如何履行使命。”
话音刚落,天边便泛起白光,顷刻间数到天雷而下,直挺挺地朝昶虹与残存的麒麟们劈去。
血腥味与雷电的焦气交织,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东枝索性加大力道,将天雷引向洞穴,不一会儿,山体被劈开来,露出阵阵光晕。
“是天机镜。“东枝心下一喜,随即朝着天机镜的方向飞去,待触碰时忽有一股力量将天机镜夺去。
东枝猛地发力,昶虹亦不甘示弱,天机镜便如此悬在空中,可即墨长虹终是不敌东枝,天机镜还是落到了她的手中。
眼前,本应是青葱一片的又一涧,此刻已是一片荒芜,房子建筑全都被雷电劈毁,地上全是族人的鲜血与焦黑的尸身。
又一涧外亦无守护大阵的迹象。
他木讷地看着这一切,这个他曾经用神蕴与血液延续的种族,此刻已不复存在。
“尊上。。。你们来了就好。”昶虹虚弱的躺在地上,谙徊见状将其扶起,尝试给他输送神力,然他早已仙魄具散,唯有最后一口气吊着。
“能撑到你们归来,也不算辱没使命。”
忽然间,谙徊的眼眶突然泛起酸涩,一滴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老朽有生之年,居然看到的神的眼泪。”
历经种种,终为众生流泪。
“死小子,还不凑近些让你老子我看看?真不孝顺。”
话音刚落,谙徊便微微挪开身子,少年背对着阳光,微佝的身子在阴影下显得无力。
荼泠缓步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强压住哽咽的情绪,喑哑地问道,“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望着他的双眸,昶虹有一瞬间的愣神,良久缓缓道:“我想再见见他。”
“谁?”
“即墨神尊…”
“你见到了。”
瞬间,谙徊猛地看向身旁之人,不由地呼吸加重。
昶虹亦有些愣神,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满足一笑,抓着荼泠的手渐渐的松了下来。
瞳孔终是失去了焦点。
荼泠颤抖着将他的双眼合上,随即起身,满目猩红,仿若要将东枝生吞。
彼时,因天机镜不愿让东枝触碰,二者还在僵持着。
见状,荼泠召出苍慈,对着东枝就是猛地一击。东枝亦只能先放弃与神器纠葛,侧身躲去。
趁着时机,他便反手将天机收去,可东枝哪愿意到嘴的肥肉飞走,遂亦使出全力与之僵持。
“不对。”
东枝身上的感觉似曾相识。
谙徊回头看向四周被天雷击打过的痕迹,心中突然有个不可能的念头产生。
这天底下唯有雷公电母与雷鸟一族可引来天雷,可这般程度,十万年来唯有一位。
是苏穆!
东枝的身上是苏穆的仙力。
谙徊心下明了,随即飞身上前,手指掐诀与荼泠一同争夺天机镜。
神力相聚的瞬间,忽悠一道刺眼的光芒自天机镜中传出,瞬间东枝撞开。
与之同时,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谙徊与荼泠拉入,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醒来时已回到十万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