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叶青华试探性地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弹奏着那首不知名的曲子。琴声越来越急，周围的黑暗也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小心！”林梓桐猛地拉住叶青华，一把将他拽到身后，手中的符文枪瞬间上膛，“她在召唤什么东西！”
然而，女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琴声没有丝毫停顿。相反，随着琴声的加剧，她身后的枯树开始发芽，绿色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眼间就化作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而那些嫩芽，竟然全都变成了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青华和林梓桐。
“这……这是什么情况？”叶青华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几步，“难道这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不管是什么，”林梓桐冷冷地说道，“既然来了，就得有个说法。如果不解决，咱们今天谁都走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一挥，一道蓝色的光刃从符文枪中射出，直直地冲向那片“眼睛森林”。然而，光刃在接触到那些嫩芽的瞬间，竟然被弹了回来，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动。
“没用！”林梓桐脸色一变，“这些‘眼睛’不是实体，它们是由‘情绪’构成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物理攻击无效？那咱们就试试‘精神污染’！”
叶青华骂骂咧咧地退到林梓桐身后，嘴上虽在逞强，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那张早已画好的黄符上。这符纸不是普通的朱砂，而是掺了他三滴本命血和七十四局特制引灵墨的“破妄符”。
“老周！老周你在不在？给我个信号！”叶青华对着空气大喊一声，手机屏幕突然在黑夜里亮得刺眼，746局的黑色APP界面强行弹窗，显示出一行红字：【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情绪能量场，建议立即撤离或进行反向叙事。】
“撤个屁！”林梓桐翻了个白眼，左手按在腰间那把造型奇特的符文手枪上，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疯狂旋转，发出急促的滴滴声，“这些眼睛……它们在看我们。你看，它们的瞳孔在收缩，那是恐惧、贪婪，还有……嫉妒？”
话音未落，那片由无数眼球组成的“森林”突然动了。没有风声，只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几千个人同时在耳边嚼舌根：“你长得真丑……你的工作没前途……你暗恋隔壁班的谁……”
叶青华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只苍蝇在撞玻璃，那种被窥探隐私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闭嘴！”林梓桐脸色一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叶青华面前。她并没有开枪，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硬币，用力弹向空中。
那硬币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耀眼的白光，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低语声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弱了下去。
“这是‘静默币’，老周给我的。”林梓桐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这玩意儿只能撑三分钟。三分钟不到，我们就得想办法把这堆‘情绪垃圾’给收了。”
“收？怎么收？”叶青华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都要炸了，“这些东西是由情绪构成的，难道我们要把它们的情绪抽干？”
“不如换个思路。”叶青华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既然它们是情绪，那咱们就用更强烈的情绪去‘压’死它们。老王头不是让我们讲故事吗？故事就是情绪的载体。咱们给他讲个更刺激的，把这帮‘眼睛’给看晕过去！”
“你疯了？”林梓桐瞪大眼睛，“在这种地方讲鬼故事？”
“废话少说，信不信由你。”叶青华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那些恼人的低语，反而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他指着那片躁动不安的眼睛森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戏谑的腔调：“各位‘老铁’们，别看了！再看就要收费了！你们知道这片森林里最值钱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们自己，而是那个弹琴的女人！她刚才那一曲《广陵散》，其实是在给你们‘喂食’！她喂的是你们的‘执念’，你们越看，她越开心，最后你们就成了她的养分，变成一堆只会流泪的眼珠子！”
这番话一出，原本嘈杂的“眼睛森林”竟然真的安静了一瞬。
“骗谁呢？”一个尖锐的声音直接从某个巨大的眼球里传出来，那眼球甚至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里面浑浊的液体，“人类都是自私自利的，哪有这种好事？”
“有没有好事，你说了算？”叶青华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那部黑色手机，手指飞快操作，直接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来，听听这个！这可是746局内部流传的‘终极八卦’，比你们见过的任何恐怖故事都带劲！”
随着叶青华按下播放键，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录音瞬间在空气中炸响。那不是鬼哭狼嚎，而是一段极其魔性、节奏感极强的rap，内容全是关于“如何用最离谱的方式吐槽生活”，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无厘头的方言段子。
“哎哟我去，这谁啊？”
“这BGM太洗脑了吧！”
“笑死，这剧情反转也太快了吧！”
那些原本充满恶意的“眼睛”们，似乎被这段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又充满喜感的音频搞懵了。它们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原本紧绷的“情绪链条”出现了裂痕。
“这就是‘情绪对冲’！”林梓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叶青华的意图，“用荒诞和欢乐去稀释恐惧和贪婪！快，继续放，别停！”
叶青华一边听着手机里那魔性的Rap，一边配合着节奏手舞足蹈，嘴里还不忘瞎编乱造：“看见没？这就是‘快乐病毒’！专治各种不开心！你们这群眼睛要是再不听，我可要报警了啊！告诉警察叔叔这里有一群不务正业的‘情绪怪’在聚众斗殴！”
随着叶青华的胡扯，那片“眼睛森林”开始剧烈颤抖。那些由情绪构成的嫩芽纷纷枯萎、崩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那个弹奏古琴的女子似乎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不正经”气息干扰，琴声变得断断续续，原本诡异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这……这不对劲！”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们……你们这是在破坏规则！”
“规则？”叶青华停下动作，歪着头看着女子，一脸无辜，“大姐，你这夜市里的规矩是不是有点太死板了？光靠吓唬人就能赚钱？那咱们746局早倒闭了。再说了，你这‘眼睛森林’做得也太假了，连个3D特效都没有，也就骗骗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临时工。”
女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一个临时工如此嘲讽。她手中的琴弦猛地绷断，一股黑色的气流从琴身爆发而出，试图再次凝聚那些破碎的情绪。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林梓桐冷哼一声，趁着对方分神的瞬间，身形如电般冲了上去。她没有使用武器，而是直接伸出右手，指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把抓住了那股黑色的气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