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快点!”林梓桐眼中红光暴涨,右眼的探测器疯狂旋转,“既然它是靠‘看’吃饭,那我就给它看点它看不懂的!”
她猛地拉着叶青华,两人同时向后退去,不是退向安全区,而是退向了楼顶边缘的一个死角——那里堆着一堆不知名的旧物,看起来像是某种祭祀用的残骸。
“老周!快查这个!”林梓桐对着耳机大喊,同时将叶青华拽到那堆残骸前,指着上面刻着的几行模糊不清的古字,“这是‘镇魂台’的残片,虽然破了,但应该还有点用!”
叶青华凑近一看,只见那残片上刻着的不是常见的符文,而是一些歪歪扭扭的图画,画的竟是一只猫在追老鼠,旁边还写着几个大字:【此处禁止喧哗】。
“这……”叶青华愣住了,“这画风不对吧?咱746局什么时候连这种鬼画符都收进来了?”
“少废话,快念!”林梓桐急得直跺脚,“再晚就来不及了!”
叶青华无奈,只能照着那歪歪扭扭的字念了起来:“此……此处禁止喧哗……喵呜?”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那堆残骸突然爆发出一阵奇异的波动。原本狂暴飞舞的杂物瞬间停滞在半空,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从残骸缝隙里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圆滚滚的脑袋——那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人。
“喵~”小猫叫了一声,声音软糯可爱,完全不像是在灵异现场。
“灵宠?”叶青华眼睛一亮,“老周,这是啥情况?”
“古籍记载,‘窥妄’最怕‘无心之物’,”老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只灵宠是‘守静兽’,专司镇压躁动。看来,这楼顶的‘休息区’就在你们脚下。”
那只小黑猫似乎听懂了,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轻轻一跃,跳到了那团巨大的“独眼”面前。它张开嘴,吐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巨大的“独眼”竟然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缩小、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楼顶恢复了平静,只有风还在吹。
叶青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呼……差点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林组长,你这招‘借血’加‘念鬼画符’玩得挺溜啊。”
林梓桐甩了甩头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少自作多情,那是老周提前布置的后手。我只是顺手牵羊而已。”
“是是是,全是林组长的功劳。”叶青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那说好的输的人请吃面呢?我看你那枪法,刚才那一枪要是偏了半厘米,我就得挂彩了,这算不算你输了?”
林梓桐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算你赢行了吧?不过,等出去了,你得请我吃两碗,而且……”她顿了顿,指了指那只正蹭着她裤脚的小黑猫,“还得带上这位‘功臣’。”
“行行行,”叶青华无奈地耸耸肩,“只要不加辣,别说两碗,十碗都行。不过话说回来,这小黑猫叫啥名儿啊?”
小黑猫歪了歪脑袋,似乎对“名字”这个概念有些困惑。它并没有像普通宠物那样发出叫声,而是用那双黑漆漆的圆眼睛盯着叶青华看了半晌,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慢吞吞地舔了舔自己沾了点灰尘的前爪。
“它好像不想回答。”叶青华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老周,这守静兽是不是因为刚才太紧张,把脑子给吓傻了?还是说它天生就是个哑巴?”
耳机里传来老周无奈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叶青华,你那是‘通幽瞳’看多了,看什么都像有阴谋。这只守静兽并非不能言,只是它此刻处于‘静默’状态。在逻辑闭环被打破之前,任何声音对它来说都是噪音。等它觉得安全了,自然会开口。至于名字……古籍里记载,守静兽没有固定的名讳,它们的名字取决于‘谁赋予了它存在的意义’。”
林梓桐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正试图钻进她鞋缝里的小猫,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没名字,那就叫它‘安静’吧。毕竟它最大的本事就是让周围不吵。”
“安静?”叶青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跟咱局里那些编号似的。不过……看着它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倒也挺贴切。”
他伸手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类似小马达一样的呼噜声。那原本还残留着些许阴冷气息的楼顶角落,似乎真的因为这只小动物的存在,而变得温暖平和起来。风依旧在吹,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平凡夜晚的宁静。
“行了,别在那贫嘴了。”林梓桐转过身,背对着那堆残骸,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枪的位置,“既然危机解除了,我们就得赶紧离开。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窥妄’这种灵体最擅长的就是蛰伏。万一它下次醒来,带个伴儿就不好办了。”
“得嘞,听领导的。”叶青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顺手把那把皱巴巴的黄符收进兜里,“不过林组长,咱们去哪?这大半夜的,总不能在楼顶上吹风吧?我都饿了。”
“去附近的废弃仓库。”林梓桐指了指远处那片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那里有个地下通道,虽然破了点,但胜在隐蔽。而且……”她顿了顿,眼神飘向那只还在蹭她裤脚的小猫,“我想看看这只‘安静’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既然它是靠‘镇躁’为生的,说不定能感应到这片区域其他不安分的‘东西’藏在哪。”
“行,听你的。”叶青华应了一声,率先迈开步子往楼梯口走去,“不过先说好,要是再遇到什么鬼打墙或者迷宫之类的,我可就不负责背人了啊。”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风。”林梓桐冷冷地补了一句,随即也迈开了步子,那只叫“安静”的小猫则欢快地跟在她脚边,像个小尾巴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
两人一猫,沿着斑驳的楼梯缓缓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随着高度的降低,那种高空特有的凛冽寒风逐渐被地面的潮湿气息取代。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却不再显得狰狞可怖,反倒像是在欢迎归家的旅人。
“哎,林组长。”叶青华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道,“你说这‘守静兽’要是真能听懂人话,以后会不会变成咱们的编外队员?比如让它负责在任务间隙抓老鼠,或者帮咱们看家护院什么的?”
林梓桐脚步微顿,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想得美。它要是真成了队员,估计第一个要拆的就是你的宿舍。别忘了,它刚才可是连我的探测器都差点当成噪音源给屏蔽了。”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叶青华撇撇嘴,一脸不服气,“我那是为了大局着想,再说了,我看它挺乖的,不像某些人,整天板着张脸,比这楼里的水泥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