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回来。他吻她。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是深的，是重的，是忍了太久终于不用再忍的。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踮着脚尖。他吻着她，把她往后推。她的背撞在墙上，他没有停。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巴，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肩膀。他吻那些水珠——刚才他亲手擦掉的水珠，一颗一颗地吻回来。她的头往后仰，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发烫。
“顾琛……”
“嗯。”
“去卧室。”
他没有动。他的吻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锁骨，从她的锁骨往下。他的手指勾住T恤的领口，往下一拉，半边肩膀完全露出来。他吻在那里。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
“顾琛……去卧室……求你……”
他把她抱起来。她的腿缠着他的腰，T恤的下摆卷上去，堆在腰间。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湿湿的，像墨色的海藻。他看着她——他的T恤穿在她身上，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下摆卷在腰间，两条腿又长又直。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低下头，吻她。先是轻轻的，像试探；然后重了，像确认；然后深了，像索取。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从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腿。T恤被推上去，她的丰满露了出来，白白的，嫩嫩的，像剥了壳的荔枝。他吻住那抹红晕，她触电一般颤抖，忍不住发出呻吟，他的手指在她腹部画圈，小腹微微起伏，呼吸乱了。
她的手攥着他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他看着她，停下来。
“时宜，看着我。”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很烫，里面有她的倒影。
“我最后一次问你，我想要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可以吗？”
她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我要你。”
他把她身上那件T恤脱了。
她躺在他面前，像一朵盛开的花。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锁骨，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他的手指沿着同样的路线，轻轻地、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的眼神暗了。他低下头，一路向下吻，锁骨，心口。他的手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留下了烙印。她的身体绷紧了，微微弓起，贴向他。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抱起来，贴在自己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一样快。
他的动作慢下来，轻下来，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唇、他的手、他的呼吸。一切都是他的——她的身体，她的心跳，她的灵魂。她把自己交出去了。那一刻，她的眼泪下来了——不是疼，是太满了。心里太满了，满到装不下，只能从眼睛里流出来。
“时宜，我爱你。”
“我也爱你。”
他吻掉她眼角的泪，然后继续。她听见他的呼吸，很重。她感觉到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身体。一切都是滚烫的，像烧着的铁，像燃尽的火。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她只知道，他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气，浑身是汗。
她躺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打鼓。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感受着那个节奏。
“顾琛。”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是因为我吗？”
“嗯。”
她笑了。
“我也是。”
他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窗外还在下雨，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她闭上眼，嘴角翘着。
“时宜。”
“嗯。”
“疼吗？”
“有一点。”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我应该轻一点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琛，你后悔吗？”
他看着她。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靠回他怀里。
“那就好。”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时宜。”
“嗯。”
“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我会娶你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娶你的。”
她的眼泪下来了。
“顾琛，你这是求婚吗？”
“不算。”
“那算什么？”
“承诺。”
她看着他，哭着笑了。
“好。我等着。”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是欲望的，是温柔的，是承诺的。她回应他，像回应一个誓言。
那天以后，她开始留宿了。不是每天都来，周末的时候，或者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她会在他的公寓里等他，穿着他的T恤，光着脚，在厨房里煮面。他推开门，闻到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她回过头，笑了。
“回来了？面好了，去洗手。”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深吸一口气。
“好香。”
“面香还是我香？”
“都香。”
她笑了。
“洗手去。”
他没有动。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关火，把面盛出来，端着碗。
“好了好了，先吃饭。”
他松开她，去洗手。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着。她的T恤——他的，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的，领口挂在一侧肩膀上。她拉了拉，拉不上去，懒得拉了。他回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肩膀上，停了一下，移开了。她看见了，笑了。
“看什么？”
“没看。”
“没看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低头吃面。她看着他，笑了。
吃完饭，他洗碗。她站在旁边，递盘子，递洗洁精，递抹布。她的手碰到他的手，故意的。他看了她一眼。
“你故意的。”
“嗯。”
“为什么？”
“因为想碰你。”
他把手擦干，转过身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吻她。不是急切的，是慢慢的，像在品一杯茶。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隔着衬衫。
“顾琛。”
“嗯。”
“你喜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
他的眼神暗了。
“喜欢。”
“为什么？”
“因为看起来像是我的。”
她笑了。
“我本来就是你的。”
他抱紧她，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时宜。”
“嗯。”
“别说话。”
她闭上嘴。他抱着她，很久。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在想，他抱她的时候，心里是满的还是空的。她希望是满的。
他给她买了睡衣。不是性感的，是棉质的，浅蓝色，上面有小草莓。她拆开的时候笑了。
“你买的？”
“嗯。”
“为什么买这个？”
“因为我的T恤你穿着太大。”
她看着他。
“你就是不想让我穿你的T恤。”
“不是。”
“那你为什么买？”
“因为——你穿我的T恤，我睡不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什么睡不着？”
“你说呢？”
她脸红了。
那天晚上，她穿着那件睡衣睡在他旁边。浅蓝色，小草莓，棉质的，很乖。他看着她，心里很软。
“好看吗？”
她问。
“好看。”
“比你的T恤呢？”
他想了想。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T恤是想要你。睡衣是想抱着你。”
她的眼眶红了。
“顾琛。”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你这个。”
“你教了。你教会我，喜欢一个人要说出来。”
她靠进他怀里。他抱着她。窗外的天很黑，屋里很暖。
他开始在她那里留东西。牙刷，毛巾，充电器，几件衣服。她给他买了一套刷牙杯，蓝色的，他的；粉色的，她的。并排放在洗手台上。他刷牙的时候，看着那两个杯子，看了很久。她走进来，
“看什么？”
“看杯子。”
“有什么好看的？”
“并排的。”
她笑了。
“你喜欢并排的？”
“嗯。”
“那我们以后都并排。”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