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那老者厉声喝道,“老夫研究装裱一生,从未听说过什么‘内府密装’!分明是你无法自圆其说,杜撰之词!”
“杜撰?”赵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沧桑与傲岸,“尔等不知,便以为不存在吗?”
他不再理会那老者的质疑,目光重新投向画作装裱上那两条看似普通、用以固定画轴的“惊燕带”。
“既然阁下质疑,那朕……我便让诸位,亲眼一见,何为‘宣和装’,何为……‘内府密装’!”
他转身,对着后台沉声道:“取工具来!”
一名工作人员立刻捧上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上面放着几件小巧而精致的工具——玉尺、象牙挑针、特制的软毛刷,还有一小块看似陈旧的、带着黏性的特殊胶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赵喆要做什么。
只见赵喆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展示柜的锁扣。他没有取出画作,而是用那象牙挑针,极其轻柔地,挑向那幅《梅雀迎春图》惊燕带末端一个极其隐蔽的、如同小结般的缠绕处!
他的动作轻柔、精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拆卸,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老者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赵喆的手!
随着赵喆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旋、一挑!
那看似固定死的惊燕带末端,竟然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如同金玉交击的轻鸣,随即应声松开!露出了里面一截与外部锦缎颜色、质地都截然不同的、更加古朴沉静的暗金色织锦!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松开后的惊燕带,其固定方式,并非寻常的系扣或粘贴,而是利用织锦本身一种极其巧妙的、如同中国结般繁复而稳固的穿插结构!
“看清楚了。”
赵喆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他拿起那小块特殊胶块,在暗金色织锦的某个特定位置轻轻一触,然后将其重新缠绕回画轴,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飞速动作,几个呼吸间,那惊燕带便已恢复原状,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解开过!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截然不同的内里织锦!那神乎其技的固定手法!
“此乃‘宣和装’惊燕带独有的‘金玉扣’!”赵喆举起那小块胶块,“非此特制‘龙涎胶’,无法解开,亦无法完美复原!其内里织锦,乃御府特供‘缂丝金锦’,外覆寻常宋锦以作掩饰。此等规制,此等工艺,后世何人能仿?何人得知?!”
他目光如电,射向台下那位早已目瞪口呆、浑身颤抖的老者:
“至于我这幅《梅雀迎春图》所用的‘内府密装’……”
赵喆轻轻抚过画作的装裱边缘,语气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其惊燕带固定之法,更为隐晦,名为‘心锁’。需以特定指法,灌注独特劲力,方能开启。其用意……乃是不愿寻常人等,轻易窥探画中真意。”
他抬起手,对着那“内府密装”的惊燕带,五指以一种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某种玄奥轨迹的手法,虚按了几下。
那惊燕带纹丝不动。
赵喆却收回了手,淡淡道:“此‘心锁’,非其主,不可开。”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老者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终极的宣判:
“现在,阁下还认为,此画装裱……是后世所为吗?”
“还认为我赵喆……是在杜撰吗?”
全场,死寂无声。
那位老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颓然坐倒,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终极证据,不言自明!
直播间,在短暂的停滞後,被无数【!!!】和【吾皇万岁!】的弹幕彻底淹没!
赵喆站在台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宣和遗韵,终究……不容亵渎。
赵喆那神乎其技的“金玉扣”演示,如同最后一记绝杀,不仅彻底瓦解了灰衣老者的刁难,更是在所有人心中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那不仅仅是知识的碾压,更是技艺的传承,是跨越千年时光的、活生生的证据!
会场内,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死死盯着那已然恢复原状、却再也无法被视作寻常的《梅雀迎春图》惊燕带。
然后,如同堤坝崩溃,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爆发!
“天……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金玉扣!龙涎胶!缂丝金锦!这……这真是传说中的宣和装?!”
“他怎么会懂?他怎么可能会?!”
“那手法!那指法!绝对不是临时能编出来的!”
直播间更是彻底疯狂,弹幕密集到完全遮蔽了画面,服务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各种打赏、礼物如同火山喷发般刷屏!
【我哭了!我真的看哭了!】
【这就是文化传承!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赵喆!你是我的神!】
【宋世麟滚出来受死!】
【之前所有质疑赵喆的人,都给老子爬!】
而就在这片沸腾的喧嚣中,嘉宾席上,几位一直保持沉默、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们是被赵明远以个人名义邀请来的、在文博界德高望重、早已退休多年的泰山北斗!之前无论场面如何混乱,他们都未曾轻易表态。
但此刻,这几位老人浑浊的眼眸中,竟都闪烁着激动至极的泪光!
其中一位姓陈的老专家,是国内外公认的古书画修复与装裱泰斗,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助手,踉跄着快步走向发言台,目光死死锁在《梅雀迎春图》的装裱上,嘴唇哆嗦着,伸出枯瘦颤抖的手,隔着展示柜的玻璃,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是……是真的!是真的啊!”陈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难言,“老朽……老朽只在恩师留下的、残缺不全的笔记中,见过关于‘金玉扣’和‘龙涎胶’的只言片语!恩师穷尽一生,试图复原,却抱憾而终!没想到……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得见这早已失传的……宣和神技!”
他猛地转过身,老泪纵横,对着台下无数镜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诸位!我陈景行,以毕生名誉担保!赵喆先生方才所演示的,正是北宋宣和内府装裱的不传之秘——‘金玉扣’!绝无虚假!此画装裱,即便不是原装,也必定是严格按照古法、由深知内情之人重装!其价值……无可估量!”
另一位专攻宋代宫廷制度与艺术品鉴的老专家也激动地补充:“还有那‘内府密装’之说!老朽在整理宫内旧档时,确曾见过模糊记载,提及徽宗晚年有私密之作,用特殊装帧,非经允许不得擅动!与赵先生所言,完全吻合!此非杜撰,实乃秘辛啊!”
这几位泰山北斗的当场认证,如同给沸腾的舆论浇上了最后一瓢热油!
权威!这是最顶级的权威认证!
连这些一辈子治学严谨、德高望重的老专家都激动落泪,亲口承认赵喆展示的是失传绝技,谁还敢质疑?!
【陈老都哭了!我的天!】
【另一位是故宫的徐老吧?他也认证了!】
【实锤!终极实锤!赵喆就是宣和正统!】
【黑子们还有什么话说?!】
【今夜,我们都是宋徽宗……哦不,是赵喆的粉丝!】
线上线下一片哗然,不,是彻底沸腾!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污蔑,在这铁一般的事实和权威认证面前,都被碾碎成了齑粉!
赵喆站在台上,看着那几位激动不已的老专家,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看着直播间那恐怖的在线人数和海啸般的支持弹幕。
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
他做到了。
不仅仅是击溃了对手,更是向这个世界,证明了“宣和遗韵”的真实不虚!
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聚光灯下那个仿佛散发着光晕的青年,看着他与几位老专家郑重握手、接受他们近乎朝圣般的敬意,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赵喆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与“纨绔”、“鉴宝天才”这些标签挂钩,他将真正成为一个……活着的传奇。
苏青瓷在后台又哭又笑,抱着电脑屏幕狠狠亲了一口:“老板!你太帅了!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而此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房间里,宋世麟面前的屏幕早已一片漆黑——是他自己砸碎的。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声,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输了。
一败涂地!
他动用了一切手段,舆论、资本、学术围攻、甚至死亡威胁……却都被赵喆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一碾碎!
那个他前世可以随意拿捏的昏君,今生,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会场内,喧嚣还在继续。
赵喆被记者、被兴奋的投资者、被狂热的支持者团团围住。
他抬起手,微微下压。
一股无形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大战落定后的平静,与不容置疑的宣告:
“真与伪,已无需多言。”
“赵氏集团的核心价值,并非虚无的炒作,而是扎根于这片土地,对华夏文明最深沉的热爱与最坚定的传承!”
他指向那幅《梅雀迎春图》,也指向自己的心口。
“此画,将作为‘赵氏文投’公司的镇馆之宝,更将是我们致力于文化保护与创新的……起点!”
“至于那些试图以谎言和暴力,阻挠这份传承的宵小之辈……”
赵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看到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你们的结局,从你们选择站在文明对立面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全网沸腾,专家认证,舆论彻底逆转!
这一场在上市答疑会上演出的惊天逆转,不仅挽救了赵氏集团的命运,更将赵喆与“瞳鉴”,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神坛!
而属于赵喆的传奇,显然,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