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两站,顾笙的手机就突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打字回了一条消息。
没过多久,手机又振动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过头对宓子实说:“我下站下车。”
宓子实一愣:“啊?鼓楼广场还没到。”
“临时有点事。”
“哦……那比赛的时候见?”宓子实试探着问。
顾笙顿了一下,应了声“嗯”。车子靠站,她提起行李袋,侧身挤过人群下了车。宓子实看着她的背影在车窗外交替闪过,车子重新开动,车厢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到了鼓楼广场站,宓子实下了9路车,站在站台上找旅游专线2号的站牌。线路图画得密密麻麻,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手机震了,他点开微信。
宓晓笑发来一张图片,紧跟着一条消息:“看!最新款的芋泥波波奶茶!超大杯!单主请客哦!”后面跟了个得意的表情。图片里宓晓笑举着奶茶,背景是一间有格调的咖啡馆。
宓子实手指飞动,发了一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太阳晒得厉害,站台上没有遮阳棚。旅游专线2号的电子屏显示还有十五分钟到站。他站了一会儿,汗从额头淌下来。
“十五分钟……”他自言自语道,“算了,往前走走吧,反正时间还早,比赛在后天。先熟悉一下环境,走累了再说。”他背好背包,提起刀具箱,挑了个树荫多的方向迈开步子。
走了没多远,拐进一处街心公园。绿树成荫,几张长椅散落在树影里。宓子实如释重负地把东西放下,坐在长椅上歇了一会儿。
然后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唉,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热啊?”
他左顾右看,发现了公园入口旁的小卖部。
“受不了了!必须去买一瓶马尿,放松放松!”
然后便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向小卖部。
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饮料,宓子实的目光扫过货架,停在一排盒装乳品上——“大蒜优酸乳”,旁边还画着卡通大蒜。他嘴角抽了抽,移开目光去看别的。矿泉水牌子花哨,名字一个比一个玄乎,他一个都不认识。在货架角落,他看到一大瓶白色包装,上面画着椰子,商标很像椰树牌但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他拿起瓶子掂了掂。
“这么大一瓶,看着也正常,应该没问题吧。”他自语道。到柜台付了钱,价格比正牌便宜一小截。
回到长椅上,宓子实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翻过瓶身看小字,他叹了口气:“服了,包装做得这么像,真是防不胜防。”他摇摇头,一边喝一边坐着。
坐了一会儿,他放下背包,把刀具箱抱在怀里,朝公园公厕走去。公厕里隔间门口的小架子空着,他摸了摸口袋,自言自语道:“也是,公园公厕能保持干净就不错了,哪还会备纸。”
正犯愁时,一个年轻男人从洗手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包打开的白色东西。宓子实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哥们儿,打扰一下。能卖一点纸给我吗?我急用。”
男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抬起眼上下打量宓子实,慢吞吞地问:“你要纸干嘛?”
“肚子有点不舒服,想用一下。”宓子实下意识做了个擦屁股的动作。
男人的眼神变得怀疑起来:“你不会自己去买一包?”
“感觉有点憋不住了,”宓子实指了指外面,“而且这附近好像就一个小卖部,有点远,就想干脆找人买一点应急。”
男人沉默了两秒,一只眼微微睁大,另一只眯起,嘴角一边扯了扯:“你打算出多少钱?”
宓子实愣了一下:“你……你开个价吧?”
“十块。”
“十块?!”宓子实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小腹偏偏在这时候隐隐作痛,他咬了咬牙,“行!十块就十块!”他从口袋掏出十元纸币塞到男人手里。男人接过钱,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宓子实。宓子实攥着那包东西,捂着肚子,冲进最近一个门虚掩的隔间。
锁上门,一通释放后,他拿出那包东西。入手绵软吸水,带点弹性,包装简单,没有常见纸巾品牌的标识。他小声嘀咕:“这什么纸啊?摸起来怪怪的……”处理完冲了水,整理好衣服,打开了隔间门。
在洗手台前,宓子实把用剩的那包东西放在旁边干燥处,拧开水龙头洗手。公厕门被推开,一个清洁工大叔走进来,一眼看到洗手台上那包东西,又抬头看正在洗手的宓子实。他的目光在宓子实脸上和脚边的刀具箱上来回扫了几遍,眼神古怪,张了张嘴又闭上,摇摇头,开始清理另一个隔间。
宓子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回事?眼神怪怪的……看我干嘛?还有刚才卖我纸那人的表情也古里古怪的,内坑人都这么奇怪吗?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快步走出了公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