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日/外/榨油坊门口
人物：赵大柱、刘桂香
△桂香站在榨油坊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提着一袋水果。大柱在修车。
桂香（低声）：大哥。
△大柱没抬头，继续拧螺丝。
大柱：有事？
桂香：我想看看小军。
△大柱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她。桂香被他看得低下了头。
大柱：小军在上学。你要是想跟他玩一会儿，就在学校门口等。
桂香：好。
大柱（沉默了一下）：桂香，我跟你说清楚。小军愿意跟你来往，我不拦着。但你要是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不可能。你听明白没有？
△桂香眼泪掉下来。
桂香：大哥，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我不跟你争小军……
△大柱转身回到榨油坊里，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大柱：你等小军放学吧。
△桂香站在门口，擦了擦眼泪。
22-2/傍晚/外/村口
人物：刘桂香、小军
△桂香站在小旅馆门口，远远看见小军背着书包走过来。她迎上去，蹲下来，想抱他。小军往后退了一步。
小军：妈。
桂香（哽咽）：小军，妈想你了。
小军：妈，你什么时候走？
△桂香愣住了。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军看见桂香哭，有点慌。
小军：妈，我不是赶你走。我就是问问……
△桂香擦了擦眼泪。
桂香：妈明天就走。你好好听爸爸的话，好好学习，妈会回来看你的。
小军：妈，你在城里过得好不好？
△桂香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桂香（笑了笑）：还行。妈在一家饭店找了个洗碗的活，包吃包住。
△小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小军：妈，这钱给你。我攒的。
△桂香看着那张五十块钱，终于没忍住，眼泪哗哗地流。她一把抱住小军，哭了出来。
桂香（哽咽）：妈不要你的钱…妈有钱……你留着买本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小军手里。
桂香：拿着，买点好吃的。
△小军连忙将钱推回去。
小军：爸不让我要别人的钱。
△桂香眼泪又出来了。
桂香：妈不是别人。
△小军犹豫了一下，把钱收下，转身离开。
△桂香站在小旅馆门口，看着小军走远。她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22-3/傍晚/内/榨油坊
人物：赵大柱、小军
△小军背着书包跑到榨油坊。大柱正在收拾工具，他看见小军，停了下来。
小军（气喘吁吁）：爸！我妈回来了！
△大柱蹲下来，看着小军。
大柱：你见她了？
小军（点头）：见了。她说想我了，要带我去城里住。
大柱（平静）：你怎么说的？
小军：我说我不去。我要跟爸爸住。
△伸手摸了摸小军的头。
大柱（声音有点哑）：小军，她是你妈。你要是想跟她去，爸不拦你。
△小军摇头，抱住大柱的脖子。
小军：我不去！我就跟爸爸！
△大柱没说话，抱着小军，拍了拍他的背。榨油坊里很安静，只有机器的嗡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