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日/内/派出所
人物：赵大柱、赵老太、民警
△大柱接到派出所电话，连忙带着赵老太去了镇上。民警办公室里，一个民警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卷宗。赵老太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绞在一起。大柱站在她旁边。
民警：二狗在外省被抓住了。不过钱被他挥霍了一大半，只追回了不到20万。
△赵老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声音。
赵老太（带着哭腔）：剩下的……30万呢？
民警（语气里带着歉意）：被他挥霍光了。法院判他退赔，但他名下没有财产，实际能拿回来的不多。
△赵老太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大柱：妈，能追回多少算多少。
△赵老太抬起头，看着大柱。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39-2/日/内/赵老太家
人物：赵大柱、赵老太
△大柱扶着赵老太在椅子上坐下。他倒了一碗水，放在赵老太面前。低着头坐在那里。
赵老太（声音低哑）：老大，你说妈是不是活该？
△大柱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
大柱：不是活该。是糊涂。
△赵老太苦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赵老太：糊涂了一辈子。到头来，钱没了，老二坐牢了，老三没了。
△她抬起手，抹了一下眼睛。大柱把水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大柱：妈，钱没了可以再挣。老二坐牢，是他自己作的。老三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赵老太（看着大柱）：你就不恨妈？
大柱：恨过。后来想通了。恨你没有什么用，也不能让老三活过来。
△赵老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伸手拉住大柱的手。
赵老太（哽咽）：老大，妈以后都听你的。
39-3/夜/内/榨油坊
人物：赵大柱、周秀英
△周秀英在榨油坊里帮大柱收拾灶台，她看见大柱进来，停下手里的活。
周秀英：你妈怎么样？
△大柱在灶台边坐下。
大柱：哭了一下午。刚睡着。
△周秀英擦了擦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周秀英：她能想通就好。这事儿，谁也帮不了她，得她自己想通。
大柱（看着灶膛里的炭火）：她会想通的。就是需要时间。
△周秀英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周秀英（低声）：大柱，你也是。你也需要时间。
△大柱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大柱：走吧。回家吃饭。
△他朝赵老太家的方向走去。周秀英看着他的背影。她笑了一下，起身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