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亲自现身的宣言落下,整片京城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萦绕在天地间的青黑煞气源源不断从皇宫涌出,化作滚滚黑云,朝着废弃别院的方向压来。
千年以来始终身居深宫、从不踏足外界的掌权者,今日终于踏出了龙椅所在的禁地。
院内众人如临大敌,禁军列阵持刀,甲叶碰撞之声整齐肃穆。
刘夏挡在钟涛身侧,虽心生畏惧,却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钟涛伸了个懒腰,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嘴上不停调侃:“好家伙,憋了一千年没出门,今天为了我特意下山,我这排面直接拉满了。
就是不知道这位千年老邻居,出门有没有带‘伴手礼’?”
轻松的话语缓解了紧绷的氛围,可他的身体早已进入最佳戒备状态。
他故意维持着之前本源紊乱的假象,全身气息忽强忽弱,
看起来摇摇欲坠,完美迎合帝王心中的预判。
黑云落地,年轻帝王一袭龙袍加身,面容俊朗,眼神却古井无波,带着看透岁月的漠然。
他目光锁定钟涛,淡淡开口:“你本源即将溃散,再负隅顽抗,
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束手就擒,朕可留你一缕残魂。”
“留我残魂?接着给你打工守印是吧?”钟涛嗤笑一声,故意脚步踉跄,
装作力不从心的样子,“千年套路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你就没想过换点新花样?”
帝王眉头微蹙,见钟涛状态越来越差,心中再无防备,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唯一的解封钥匙,已经成了板上的鱼肉。
他缓步向前,全身煞气收敛大半,只想尽快靠近,引动钟涛体内本源完成解封。
他不知道,自己踏出皇宫的这一刻,就已经踏入了钟涛布下的连环陷阱。
钟涛要的从不是正面硬拼,而是借帝王离宫的空档,斩断他扎根朝堂的根基。
钟涛一边假意周旋,一边暗中给秋瑶递去暗号。
秋瑶心领神会,悄悄分出半数禁军,按照此前梳理的线索,
直奔京城各处官员府邸,针对性排查帝王安插的眼线与死忠。
帝王的注意力全放在钟涛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后方动静,他一步步逼近,距离不断缩短,
封印的牵引之力也开始隐隐躁动。
“别挣扎了,宿命早已注定,”帝王抬手,青黑指尖就要触碰到钟涛肩头。
就在指尖即将相接的刹那,钟涛猛地侧身闪避,
紊乱的气息瞬间归于平稳,玩世不恭的笑容变成了凌厉的冷意。
“演了这么久,也该结束这场戏了,你以为我真会任由你摆布?”
帝王脸色骤变,这才惊觉自己中计,可不等他发作,
远方街巷接连传来厮杀与呐喊声,禁军行动神速,多处暗桩被连根拔起。
朝堂眼线被清剿的消息不断传来,帝王全身煞气瞬间暴涨,
他耗费千年经营的人间势力,竟在短短片刻折损大半。
震怒之下,帝王不再留手,浓郁的煞气化作利爪,直扑钟涛面门。
钟涛身法灵动,辗转腾挪间从容避击,一边躲闪一边拆解对方招式中的破绽,
一人一煞在别院之中缠斗不休,天地灵气剧烈碰撞。
缠斗数十回合,帝王发现自己始终无法近身,心中惊疑不定,
他深知久战不利,当下便打算抽身退回皇宫,固守根基。
可就在他准备撤离的瞬间,别院四周突然亮起层层锁困法阵,将整片区域彻底封死。
钟涛环臂而立,笑意玩味:“来了就别急着走啊!我费尽心机引你出宫,可不是让你随便回去的。”
而此时,法阵之外,一道隐匿许久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蛰伏百年的初代穿越者!
他竟也在此刻现身,目光同时落在钟涛与帝王身上,局势再度变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