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物资储备不够。

暴雨还有四十多个小时就来。

系统让他去补充物资。

但街上超市全关了，批发市场也空了。该买的都买了，没买的——

买不到。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扔到一边。

白灵靠在床头理扑克牌，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林枫没回答。

他坐在床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脑子里在翻系统商城。

矿泉水、方便面、罐头——这些买不到。

但系统商城里有。不是现实里的东西，是道具。

他之前买过吃饱礼盒。压缩海带、辣味奶糖、灯泡糖、鲱鱼罐头。

那是整人用的，不是拿来吃的。

压缩海带能撑死人，鲱鱼罐头能熏跑人。但礼盒里有五样东西，除了这些，还有辣味奶糖和灯泡糖。

这些不能当饭吃。

他打开系统商城，翻到礼包页面。

猴王礼盒。

吃饱礼盒。

逃命礼盒。

吃饱礼盒，折扣价7200情绪值。

他看了一眼余额——

情绪值余额：-142000。

还负着十四万。

但信用额度还有。VIP月卡开了之后有信用额度，可以透支。他之前买破窗器的时候就透支了。

7200，买得起。

【系统提示：吃饱礼盒内含压缩海带×5、辣味奶糖×2、灯泡糖×1、鲱鱼罐头×1。是否确认购买？】

林枫点了确认。

【吃饱礼盒购买成功。消费：7200情绪值。当前情绪值余额：-149200。当前信用额度：已用尽。VIP月卡服务费持续累积中。】

一个白色纸盒从面板里掉出来，落在他腿上。

林枫撕开包装。

压缩海带五片——指甲盖大小，黑绿色，皱巴巴的。

辣味奶糖两颗——红色糖纸。

灯泡糖一颗——拳头大，球形，白色糖体。

鲱鱼罐头一盒——银色铁皮罐。

他把压缩海带和辣味奶糖塞进裤兜，灯泡糖和鲱鱼罐头放进背包。纸盒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白灵看着他往兜里塞东西：“你又买了什么？”

“吃的。”

“什么吃的？”

“海带。糖。鱼罐头。”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苏婉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锅剩汤倒掉，锅洗了摞在桌角。

林枫坐在床上，把系统面板重新打开。

紧急任务完成。

奖励已到账。

【道具自选礼包×1。请从以下道具中选择一项：A.手摇发电机、B.净水器、C.多功能工兵铲、D.户外急救包。】

四个选项列在面板上，每个下面有一行小字。

林枫从上看到下。

净水器——有矿泉水，虽然不多，但够喝几天。

工兵铲——用不上。

急救包——有纱布有碘伏，够了。

手摇发电机——手摇，发电，不用油，不用太阳，手摇就能发电。

他选了手摇发电机。

【道具自选礼包已使用。获得：手摇发电机×1。】

一个纸箱从面板里掉出来，落在床上。

纸箱不大，比鞋盒大一圈，上面印着几行字——手摇发电机，输出功率50W，峰值功率80W，USB输出5V/2A。

林枫拆开纸箱。

里面是一台黑色的机器，方方正正的，比砖头大一点。侧面有一个摇把，折叠的，掰直了可以摇。正面有两个USB接口，一个指示灯，一个开关。

他把机器拿起来，摇了摇把。

机器里面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指示灯亮了——红色的。

白灵从床上探过头来，看着那台机器：“这是什么？”

“发电机。手摇的。”

白灵伸手摸了一下摇把，摇了半圈：“能发电？”

“能。手机没电了可以充。”

白灵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扯了一根充电线，一头插进手机，一头插进发电机的USB口。

林枫摇了摇把。

摇了五圈，指示灯从红变绿。

白灵的手机屏幕亮了——充电动画出来了。

白灵盯着屏幕上那个小闪电图标：“还真能充。”

苏婉清从桌边走过来，也看了一眼发电机：“摇多久能充满？”

林枫看了一眼说明书：“摇一小时能充百分之三十。”

苏婉清点头，没说话。

白灵把手机拔下来，把充电线缠好，放回床头柜。她把发电机从林枫手里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摇了摇把。摇得很快，齿轮转得哗哗响。

摇了十几秒，停下来：“挺好玩的。”

林枫把发电机塞回纸箱，放在床底下：“留着慢慢玩。别摇坏了。”

白灵没说话，把腿收回去，靠在床头。

苏婉清走回桌边，把那袋紫薯干从桌子底下拿出来，解开袋口，从里面挑了一根颜色正常的，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把袋口扎好，放回去。

林枫从裤兜里摸出一片压缩海带。

指甲盖大小，黑绿色的。

他看了看，塞回兜里。

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颗辣味奶糖——红色糖纸，跟普通奶糖没区别。

他把糖纸剥开。

奶糖是白色的，奶白色，闻起来有奶味。

他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甜的。奶味。

嚼了两下。

咬破了。

辣味从舌头中间炸开——往两边窜，往喉咙里冲。

他脸红了。额头上的汗冒出来。嘴张开，舌头伸出来，哈了两口气。

白灵看着他：“怎么了？”

林枫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水咽下去，辣还在。

他又灌了一口。

又灌了一口。

杯子空了。

他把杯子放下，舌头还在发麻。

白灵笑了一声：“你吃辣椒了？”

林枫把舌头收回去：“辣味奶糖。系统买的。”

白灵伸手：“给我一个。”

林枫从兜里掏出另一颗，扔给她。

白灵剥开糖纸，看了看，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皱眉，从皱眉变成瞪眼。

嘴张开，把糖吐在手心里。

她端起林枫的空杯子，发现没水了，把杯子放下，用手扇舌头。

苏婉清从桌上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白灵接过来灌下去，喘了两口气，看着林枫：“你故意的。”

林枫把兜里那五片压缩海带掏出来看了看，塞回去。

白灵把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辣味奶糖用糖纸包好，放在桌上：“留着，万一哪天需要提神。”

林枫把那颗糖也拿过来，放在一起。

系统面板又弹出来。

【物资储备评级：C。当前储备可支撑天数：饮用水约5天，食品约4天。下一轮强降雨倒计时：39小时。】

林枫关掉面板。

白灵把扑克牌从盒子里倒出来，开始洗牌。牌在她手里翻来翻去，唰唰响。

苏婉清从桌边走回来，坐在床上，把腿盘起来。

窗外的风小了一些，但天还是黑的。窗帘缝里透不进一点光。

蜡烛的火苗晃了一下，稳住了。

林枫靠在床头，把手伸到床底下，摸到那个纸箱，拉出来。打开，把手摇发电机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掰直摇把，开始摇。

一圈。

两圈。

三圈。

摇得不快，也不慢，匀速。

指示灯亮着——绿色的。

他摇了一百圈，手酸了，停下来。

发电机的齿轮还在转，几秒后停了。

白灵看了他一眼：“你摇它干嘛？”

“充电。”

“你手机不是有电吗？”

“存着。”

白灵没说话，继续洗牌。

林枫把发电机放回纸箱，塞回床底下。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

他坐起来，把枕头扔到一边。

白灵靠在床头，把扑克牌从盒子里倒出来，开始洗牌。牌在她手里翻来翻去，唰唰响。

“你又在看系统？”

“嗯。”

“欠多少？”

“十四万九。”

白灵洗牌的手停了一下：“这么多？”

林枫没说话。

白灵把牌放在床上，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还？”

林枫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黑的——不是晚上的黑，是云层压下来的黑。

街上没有灯，没有车，没有人。

他松开窗帘，转身靠在窗台上。

“得搞点情绪值。”

白灵把牌拢起来，码整齐：“怎么搞？出去喊一嗓子？上次你喊了，收了一万多。”

林枫摇头：“那是在街上喊，人都在。现在街上没人。”

苏婉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袋紫薯干解开。挑了一根颜色正常的，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着。

她没说话，但眼睛看着林枫。

白灵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也拿了一根紫薯干。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着眉头咽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走回床边坐下，把鞋穿上：“找几个人。让他们产生情绪。”

“找谁？”

林枫没回答。

他把手伸进裤兜，摸到那五片压缩海带——指甲盖大小，黑绿色，皱巴巴的。

又摸到那颗辣味奶糖——红色糖纸，只剩一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包——鲱鱼罐头在里面，银色的铁皮罐。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东西的用法。

压缩海带——塞嘴里灌水，胃能撑到吐。

辣味奶糖——咬破了辣到流泪。

鲱鱼罐头——打开，二十米内没人待得住。

灯泡糖——塞嘴里，嘴张不开，说不出话。

白灵看着他往兜里摸东西：“你又想用那些整人玩意？”

林枫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这东西能产生情绪。恐惧、恶心、愤怒、痛苦。都是情绪值。”

苏婉清把手里的紫薯干放下，擦了擦手指上的白霜：“你打算对谁用？”

林枫想了想。

旅馆里还有其他人。

一楼住了几户——水退了之后没走。有的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有的是本地房子被泡了的。前台大妈每天在门厅坐着，看手机。

隔壁房间住着两个男的——昨天在走廊里抽烟，骂骂咧咧说超市没货。

对面房间住着一家三口——小孩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旅馆里有人。”林枫说，“不用多，几个人就够了。”

白灵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去整他们，他们不揍你？”

“揍我也行。揍我也产生情绪值。”

白灵翻了个白眼，把紫薯干的袋子扎好，放回桌子底下。

苏婉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又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把窗帘合上：“你小心点。别闹大了。”

林枫从床上站起来。

把那颗辣味奶糖揣进兜里。

鲱鱼罐头从背包里拿出来，塞进外套口袋——罐头不大，铁皮的，塞进口袋鼓出来一块，用外套盖住看不出来。

五片压缩海带揣在另一个兜里。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白灵跟在后面：“我跟你去。”

林枫回头：“你别去。你去了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白灵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没说话，也没退回去。

林枫看着她：“你就待在房间里。等我回来。”

白灵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那你快点。”

林枫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里黑的——应急灯没亮。

他摸黑走到楼梯口，往下走。

一楼走廊里有一盏蜡烛，放在前台桌上。火苗晃着，照着半面墙。

前台大妈坐在桌后面，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她在看剧。

她抬头看了林枫一眼，低下去了。

林枫站在走廊里，想着怎么开头。

直接上去给人塞海带？不行。

给人吃糖？人家不吃怎么办。

开罐头？开了自己先被熏跑。

他站在走廊里想了十几秒。

前台大妈又抬头看他：“你站这儿干嘛？”

林枫走过去，站在前台桌前面：“大妈，你饿不饿？”

前台大妈看着他，表情从疑惑变成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林枫从兜里掏出那片压缩海带，放在桌上——指甲盖大小，黑绿色的，皱巴巴的。

“这个，压缩的。遇水会膨胀。吃一片能顶一顿饭。”

前台大妈低头看着那片海带，又抬头看林枫：“你卖这个的？”

林枫摇头：“不卖。送你的。”

前台大妈把那片海带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不用了。我有吃的。”

林枫把海带收起来，塞回兜里。

他转身往走廊里面走。

一楼住了三户。

左边那户门开着，里面亮着蜡烛，一个男的坐在床上吃泡面。

林枫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男的抬头，嘴里还叼着面条：“找谁？”

林枫从兜里掏出那片海带，举起来：“压缩海带。吃一片顶一顿饭。要不要？”

男的把面条吸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多少钱？”

“不要钱。”

男的放下叉子，走过来，接过海带看了一眼：“这玩意儿能吃？”

“能。泡水就涨。”

男的把海带还给他：“不用了。”

他转身回去继续吃面。

林枫站在门口，把海带塞回兜里。

右边那户门关着，里面没光，可能没人。

对面那户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小孩的声音。

林枫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女的站在门口，三十来岁，头发扎着，手里拿着一个奶瓶。小孩在床上玩玩具。

“有事？”

林枫从兜里掏出海带：“压缩海带。吃一片顶一顿饭。送你的。”

女的看了一眼海带，又看了一眼林枫的脸：“不用。我们还有吃的。”

她把门关上了。

林枫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片海带。

前台大妈在远处看着他，表情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他把海带塞回兜里，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户旁边。

窗户外面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靠在墙上，想着怎么办。

送东西没人要。

硬塞不行。

开罐头自己先被熏。

他站了两分钟。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隔壁房间那个男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空碗，去前台接热水。他经过林枫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海带，真的能吃？”

林枫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能。泡水就涨。一片能泡出一碗。”

男的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没味道。”

“泡了水就有味道了。得加盐。”

男的把海带捏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行。我试试。”

他把海带揣进口袋，端着碗去接热水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系统面板弹出来。

【情绪值收入：好奇+80。】

林枫看着那个数字。

八十。

离十四万九差得远。

他往走廊里面走了几步，站在那户关着门的房间前面。

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的站在门口，穿着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看不太清。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

“干什么？”

林枫从兜里掏出那颗辣味奶糖，红色糖纸：“糖。要不要？”

男的看了一眼糖，又看了一眼林枫：“不要。”

他要把门关上。

林枫伸手挡住门：“辣的。很辣。咬一口辣到流泪那种。”

男的停住了，看着林枫手里的糖：“你卖这个的？”

“不卖。送的。”

男的把糖从林枫手里拿过去，剥开糖纸，看了一眼——白色的奶糖，跟普通奶糖没区别。

他把糖放进嘴里。

嚼了一下。

他的表情从无所谓变成皱眉。

从皱眉变成瞪眼。

嘴张开，想把糖吐出来。

林枫退了一步。

男的没吐。用手扇着舌头，脸红了，额头上的汗冒出来，眼泪从眼角挤出来。

他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喘气。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他。

系统面板弹出来。

【情绪值收入：痛苦+450，愤怒+320。】

男的从地上站起来，脸还是红的，眼泪挂在脸上。

他指着林枫：“你——你他妈——”

林枫举起双手：“我说了，很辣。”

男的把门摔上了。

砰的一声，走廊里震了一下。

林枫转身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站在窗户旁边。

系统面板又弹了两下。

【情绪值收入：愤怒+280，痛苦+150。】

他看了一眼余额——负十四万八千多。

还差得远。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个鲱鱼罐头——铁皮的，银色，上面印着一条鱼。

他把罐头翻过来看背面——瑞典进口，开盖即食。

他把罐头攥在手里，没开。

开了这玩意儿，整栋楼的人都要跑。

跑的时候会产生情绪值——恐惧、厌恶、愤怒。

但跑完了，他在这旅馆也待不下去了。

他站在窗户旁边，把罐头塞回口袋。

前台大妈在远处喊了一声：“你干嘛呢？别在走廊里乱窜。”

林枫没理她。

他走回前台，站在桌前面：“大妈，你这里有垃圾袋吗？我房间垃圾满了。”

前台大妈从柜台下面抽了一卷垃圾袋，撕了两个给他。

林枫接过来，没走。

他看着大妈桌上那碗泡面——红烧牛肉面，康师傅的，不是杂牌。大妈的手机在播剧，声音开得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大妈，你这里泡面还有吗？”

前台大妈看了他一眼：“没了。最后一包。”

林枫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停下来。

他站在黑暗里，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片没用出去的压缩海带，又摸到那个鲱鱼罐头。

他在脑子里算——

海带用了一片，辣味奶糖用了一颗。

还剩四片海带，一颗糖，一个罐头，一个灯泡糖。

这些东西全用出去，能收多少情绪值？几千？一万？

离十四万差太远了。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闭上眼。

系统面板弹出来。

【建议宿主扩大范围。旅馆内人员有限，情绪值产量有限。建议宿主前往人员密集区域。】

林枫睁开眼：“人员密集区域？街上都没人。”

【超市。批发市场。社区服务中心。这些区域在灾后恢复期间会有人员聚集。建议宿主前往。】

林枫没说话。

他走上楼，推开房门。

白灵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扑克牌，看见他进来：“怎么样？”

林枫坐在床上，把鞋脱了：“收了一千不到。”

白灵把牌放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从床底下拉出那个纸箱，把手摇发电机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掰直摇把，开始摇。

一圈。

两圈。

三圈。

指示灯亮了，绿色的。

他摇了一百圈，停下来，把发电机放回去。

“明天去社区服务中心看看。”

苏婉清从椅子上转过头：“去那儿干嘛？”

林枫把鲱鱼罐头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卖东西。”

白灵看着桌上那个罐头：“谁买你这玩意儿？”

林枫没回答。

他把罐头翻了个面，让标签朝上——瑞典进口，开盖即食。

他把罐头放在桌上。

又把压缩海带从兜里掏出来，四片，码在罐头旁边。

又把那颗辣味奶糖掏出来，放在海带旁边。

“这些东西，在超市买不到。在批发市场买不到。在全城都买不到。”

白灵看着桌上那排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卖多少钱？”

林枫想了想：“海带一片五十。糖一颗一百。罐头两百。”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片海带看了看：“这东西真有人买？”

“隔壁那个男的拿了一片。他回去泡了，要是觉得管用，明天还会来找我。”

白灵从床上下来，也走到桌边，拿起那颗辣味奶糖看了看：“这糖一百块？谁买谁傻。”

林枫把糖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回桌上：“咬一口就知道了。眼泪都给你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