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参加家长会结果把老师教哭了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去学校开家长会,根本不是去交流教育经验,是去接受公开审判。
尤其是当她这个“母胎单身三十年的笨蛋”,要去给四个智商加起来可能都没聂刚高的孩子开家长会的时候。
起因是期中考试。
安安(哥哥)的数学考了58分。
安安(妹妹)的语文考了59分。
大宝的幼儿园评估表上,老师写着:“社交能力极强,但经常把小朋友的鞋带系在一起,导致集体摔跤。”
小宝的评语更简单:“建议家长加强看管,不要把口香糖吐在钢琴缝里。”
聂刚看着成绩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四张通知单拍在沈芯语面前。
“沈芯语。”
“到。”
“这次家长会,你去。”
“啊?”沈芯语瞪大眼睛,“为什么不去?你是爸爸!”
“正因为我是爸爸,我才不能去。”聂刚揉了揉眉心,“我去,会忍不住跟老师动手。你去,顶多被老师骂哭。哭完了,回来就行。”
……
家长会那天。
阶梯教室坐满了家长。
清一色的豪车接送,清一色的名牌西装。
沈芯语缩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聂刚去年给她买的、但她一直嫌太正式的大衣,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逃兵。
先是校长讲话。
“各位家长,我们要注重孩子的全面发展……”
沈芯语听得昏昏欲睡。
她拿出手机,给聂刚发微信:“聂刚,好无聊啊。我想回家看电视剧。”
聂刚秒回:“忍着。把老师说的话录下来。”
接着是分班开会。
一年级教室。
安安(哥哥)的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很文弱。
沈芯语坐在椅子上,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聂太太,”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安安这次数学只考了58分。问他为什么错,他说:‘我妈妈说了,算数太累脑子,不如直接给钱。’”
沈芯语脸一红:“我……我当时是开玩笑的……”
“还有,”老师拿出一张试卷,“这道题,问‘小明有5个苹果,吃了2个,还剩几个?’安安的答案是:‘还剩3个,但我妈妈会直接把剩下的3个也吃掉。’”
沈芯语:“……”
“聂太太,”老师看着她,眼神里透着绝望,“您在家里,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沈芯语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我就告诉他们,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实在不行,就找爸爸。”
老师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
二年级教室。
安安(妹妹)的班主任,是个严厉的中年妇女。
“聂太太,”老师指着评估表,“安安的作文里,写‘我的妈妈是个魔法师,能把家里变成垃圾场,还能把爸爸变成奴隶。’”
“这是想象力!”沈芯语试图辩解,“很有创意啊!”
“创意?”老师冷笑,“她上次把我的讲台抽屉锁上了,钥匙扔进了垃圾桶。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妈妈说了,不喜欢的东西就扔掉,或者锁起来。’”
沈芯语缩了缩脖子:“我那是教她垃圾分类……”
“还有,”老师指着她的手机,“她用我的手机给你发微信,发的是:‘妈妈,老师好凶,像大灰狼。我要把你变成青蛙。’”
沈芯语看着老师那张铁青的脸,感觉后背发凉。
她觉得,老师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
幼儿园教室。
大宝和小宝的老师,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但今天,老太太看起来一点也不慈祥。
“聂太太啊,”老太太叹着气,“大宝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他今天把全班小朋友的鞋带都系在了一起。升旗仪式的时候,一吹号,小朋友们往前跑,结果摔成了一座‘人肉金字塔’。”
沈芯语捂住嘴,想笑又不敢笑。
“还有小宝,”老太太指着那个空了的糖果罐,“她把我的润喉糖全吃了。我说那是药,她不信,说她妈妈说了,只要是甜的,就是糖。”
“我那是骗她吃钙片……”沈芯语小声嘀咕。
老太太看着她,突然哭了。
不是那种伤心的哭,是那种无奈到极点的哭。
“聂太太,我教书三十年了。没见过这样的家庭。没见过这样的妈妈。”
“对……对不起……”沈芯语手足无措,想递纸巾,又怕被老师打。
……
家长会结束。
沈芯语逃一样地冲出学校。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坐在车里,给聂刚打电话。
“喂。”
“聂刚……”
“怎么了?被骂了?”
“嗯。”沈芯语带着哭腔,“老师都哭了。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说我的孩子没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聂刚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笑意:“没救就没救吧。反正我有钱。他们就算是废物,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物。”
“可是……”
“沈芯语。”
“嗯?”
“回来吧。我做好了饭。安安(哥哥)说,他想教你怎么做那道58分的数学题。”
“真的吗?”
“真的。他说,他不想让你再被老师骂哭了。”
沈芯语挂了电话。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哭花脸的自己。
突然觉得,其实当个“没救了”的笨蛋妈妈,也挺好的。
因为,总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身后,告诉她:
没事。
考零分也没事。
老师哭了也没事。
只要你们娘几个平安回来,就行。
(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