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隍缓步走到病床边,垂眸看向仍旧昏迷不醒的庄伟。
他嘴唇轻启,口中缓缓诵念起晦涩玄奥的幽冥解咒经文,低沉古朴的咒音悠悠回荡在病房之内。
随着法咒不断念动,萦绕在庄伟周身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阴邪气息不断翻涌收缩。
一点点从他皮肉经脉之中被逼出,飘散至空气里缓缓消融殆尽。
短短片刻过后,庄伟原本毫无血色的面庞渐渐恢复了正常气色。
他睫毛轻轻颤动,紧跟着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刚苏醒过来的他意识还有几分恍惚,视线适应光亮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守在床边满脸焦灼的庄达州。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连日来的担忧煎熬此刻尽数化作心绪翻涌,当即伸手紧紧相拥在一起。
庄达州看着失而复得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悬着多日的巨石总算彻底落了地。
确认七日散魂咒已然彻底解除,庄伟性命再无后顾之忧。
都城隍对着陈天啸一行人拱手示意告辞。
他再度郑重许下承诺,回去之后定会严加管束酆都公主,杜绝此类祸事再次发生。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微一晃便遁离阳间,重回地府地界。
眼见危机彻底化解,庄达州心中满是感激,情绪激动之下双腿下意识便要朝着众人屈膝下跪。
陈天啸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他稳稳拉住,阻拦住了他跪拜的动作。
“救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不必行如此大礼。”
陈天啸话音稍顿,语气带着几分真切提点。
“另外也想劝庄部长一句,往后身居高位执掌权柄。”
“平日里对待寻常平民百姓,还是收敛几分傲气,切莫再行事蛮横霸道。”
此番接连见识超凡力量,又经历了儿子险些魂落幽冥的变故,庄达州早已收敛了往日身居官位的倨傲。
他连连点头应允,将这番劝告默默记在了心里。
紧接着庄达州取出一张存有巨额资金的银行卡,执意要将此物赠予陈天啸,当作此番救命的酬谢。
陈天啸本身早已身家不菲,这笔钱财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数目,但也没有刻意推却,坦然伸手接了下来。
他随手转手就将银行卡递向了身旁的陈小漫。
“拿着收好,平日里想买些什么便随意花销。”
陈小漫捏着手里的卡片,嘴上下意识轻声念叨:“这么多钱,我平日里哪里能花得完呀。”
嘴上说着花销不完,可手上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麻利又仔细地将银行卡妥善收进了自己随身衣兜之中,模样显得格外有趣。
病房内气氛刚放松下来,庄达州兜里的私人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他低头瞥了眼来电备注,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对着众人示意一番后,独自走出病房门外接听电话。
等待片刻后,庄达州才推门重新走回病房。
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郑重神色看向陈天啸。
“方才来电之人身份十分不一般,乃是一位手握深厚人脉,权势底蕴极为惊人的女士。”
“她已经知晓了此番犬子遇险,还有陈先生出手化解祸事的整件经过,打算托我从中牵线,邀约陈先生抽空赴一场饭局相见。”
陈天啸闻言顿时生出几分趣味,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权势滔天的女子?倒是稀奇。莫非是某位身居高位的首长?”
“据我所知顶层核心的几位首长之中,并没有女性任职。”
“她并不在核心执政圈层之内。”
庄达州神色严肃的解释道。
“可此人交际人脉极为广阔,和最顶层的几位大人物都有着深厚交情。”
“其中几个排位靠后的高层,论脸面和话语权,甚至都远远比不上这位女士。”
听闻这般描述,陈天啸心中越发好奇,思索片刻后淡然应下邀约。
“既然对方有心相见,那便赴约一趟无妨。饭局地点就定在天赐福缘酒店吧。”
“好嘞!我立刻就去安排妥当包厢与一应事宜。”
庄达州连忙应下,随即又开口确认。
“那不知陈少届时会携几人一同前往赴宴?”
陈天啸略微沉吟思索了一番,开口回道:“届时一共两个人过去就好。”
“明白。”
庄达州连忙记下人数,心中暗自盘算后续各项安排,准备将这场饭局打理得周全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