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江苏的日子过得很幸福,在珠海的林烟过得十分低调和平静。
过年时,厂里放假十天。林烟在年前时往家里寄了一千块钱,他没打算回去。
有时间,林烟又在重新创作《我们》。 人物和故事和以前的《我们》大致一样,但小说的切入口却变了。之前的《我们》,平淡开篇,阅读吸引力不强。重新创作的《我们》开篇用了精彩情节。
王雪艳常坐的椅子依然紧挨着林烟的椅子,他们买回来的那个花盆,林烟又买回来9株兰花,跟之前王雪艳买的数量相同。
王雪艳车祸之后,林烟不再追女生,用对她的怀念将自己紧紧包裹。
洪坤的妹妹洪子萱对林烟就很有意,邀请林烟去看电影,但林烟婉拒了。洪子萱后来爱上了她厂里的一个广西仔,没多久就跟着去了广西。洪子萱离开珠海不久,她妹妹洪雯萱和17号的秦老五也回去结婚了。
大部分外来民工的爱情就这样简单,只要两个人爱上了,就住在一起。讲究些的回家去举办个婚礼,不讲究的回家去办张结婚证书就成。
林烟的创作不再局限在自己的那点情感上,《珠海没有雪的样子》发表之后,他发表的文章不再与爱情相关,如《中一街17号》《写字楼的人物风景》《修单车的刘老头》《宏达傢俬厂》《表弟》等。
时间一晃,就到了王雪艳的忌日。 头一天,林烟就请了假。第二天下午,林烟没骑车,走路去了前进书店。他主要是来看新一期《漂泊》杂志。上个月月初,林烟投了一篇《悼亡妻》。
如果这篇文章能发表,在王雪艳忌日时去悼念她更能向她表达心意。新一期杂志已到好些天了,林烟是特意等到今天下午来买。 去到书店后,翻开《漂泊》杂志时,林烟在“民工感情”栏目录里,看到了自己写的《悼亡妻》。
回去的路上,林烟翻到《悼亡妻》,边走边看。中途时,他回头看了一下,后面不远有一个人,是个女的。但林烟回过头去看时,她手中伞已经前倾,挡住了她的脸。她穿着一条白长裙,肯定是摔跤了,白裙上染了黑黑的污迹。
今天中午时,下过一场暴雨,地面不少坑洼都有积水。虽说现在没下雨,但有太阳,打伞防紫外线的女生并不少。 她身材不错,林烟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瞄两眼后,林烟回过头来,顺着公路往前走,边走边看杂志。
往前走出两百米左右时,林烟回头,竟发现那个穿白裙的女子仍跟在后面,相距十多米。不过,林烟回头时,对方早有预判,伞又往前倾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当林烟走到白叶村大门时,回头来望,发现穿白裙的女子仍在后面十多米处。林烟回转身时,她手里的伞又已前倾,遮住了脸。并且,她还下蹲身子,用张纸擦了擦鞋帮。
林烟虽说心中犯疑,仍没停留,回头走进村大门。 撑伞的白裙女子依旧在林烟后面十多米处。
进村子后,少了嘈杂,两人的脚步声都清晰听见,林烟的脚步声沉些,响些,那白裙女子的脚步声轻些。
林烟回到中一街17号,在进院门时,才再次回头。身后的白裙女子依旧在十多米处。林烟回头时,她手中的伞已经前倾,遮住了她的头。 林烟在院门停下,他真的有些犯疑。
但这次,林烟停下后,白裙女子却走了过来,她手中小伞往林烟这边倾斜,挡着林烟的目光,不让林烟看见她。她在林烟一米五左右错过身去,并往前走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林烟自嘲一笑,进院去了。 但林烟没想到的是,他回房后,打伞的白裙女子又回到了17号院门口,往里看了一会才离开。
回到房间,林烟关上门,静静坐在书桌前,沉入到《我们》的创作中。
香燃尽,纸钱燃尽,几本杂志也燃尽,林烟并没急着回去,而是坐在石头上望向远方,回忆着和王雪艳在那年五·一劳动节相识之后的点点滴滴。
就在林烟出神时,突然,不远处传来惊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 声音是女音,但只喊了两声,就停了。
林烟也没多想,转身寻去。就在他右边拐角十多米处,一个男子正在对一个挣扎的女人施暴。
歹徒想拨出刀时,林烟左手抓住了歹徒握刀的手,不让他拔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插向歹徒的左眼。没有丝毫迟疑,一抠,就拉出了歹徒的眼珠。歹徒惨叫一声,弃刀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