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天啸便闭门待在书房,专心伏案誊录洪荒仙术心法。
自晚饭过后便再无休憩,执笔不停书写至翌日清晨六点。
才终于将整套玄妙完整的修行心法尽数默写完毕。
他重重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满是酸胀乏力。
不由得暗自感慨终究还是凡胎肉身。
这般通宵达旦耗费心神伏案书写,早已累得浑身发沉。
起身在屋内缓步走动舒展身子。
接连闯荡地府周旋各方人物,再加上整夜伏案誊写法诀。
连日积攒的疲惫让他身心始终紧绷着。
他顺势躺倒在书房大床之上,打算借着卧躺的空档舒缓心绪身体。
身子放松下来后,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躁动。
恍惚之间,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在地府偏殿窥见的画面。
酆都公主容貌娇媚绝色,身段风姿撩人,平日里周旋一众阴鬼模样风情万种。
可偏偏性情狠戾决绝,动起手来转瞬便能斩杀身边随行之人。
娇媚外表下藏着十足的冷酷残忍。
这般反差模样在脑海中不断浮现,不知不觉间便借着这份思绪舒缓了自身躁动。
待到心绪平复过后,陈天啸便起身着手收拾现场。
平日里素来有着规整习惯,将用过的杂物大多都捡拾妥当收拢起来。
只是床脚背光的死角处,恰巧遗落了一张揉皱的纸巾。
身心松懈之下他并未留意到这一处遗漏。
收拾妥当后他兀自苦笑摇头,心中还暗自纳闷。
方才心绪翻涌之际,怎么偏偏脑海里浮现出了酆都公主的模样。
论样貌世间绝色女子不在少数,可偏偏想起了这位行事放荡又下手狠辣的地府公主,属实有些莫名其妙。
可转念一想,她再怎么不是,毕竟自己现在舒服了。
这般说来,对方倒也算是变相帮了自己一回。
以后就不与她计较了。
简单感慨过后,他便抛开杂念,整理衣衫下楼去往餐厅吃早餐。
此时餐厅之内,吴倩、陈小漫还有清月早已落座用餐。
瞧见陈天啸下楼,吴倩看着他略显憔悴的模样满是心疼,连忙招手道。
“熬了整整一夜,看着都疲惫不堪,赶紧过来坐下吃饭垫垫肚子。”
陈小漫也乖巧开口:“爸爸快来吃饭啦。”
清月抬眸看向他,轻声问询:“看你这般劳累,想必洪荒仙术已经全部誊写完成了?”
陈天啸此刻腹中早已饥肠辘辘,落座后也顾不上没有刷牙。
率先端起温热豆浆饮了几口润喉,随即应声回道。
“总算写完了。等你吃完早饭去书房,把这份底稿复印几份,咱们几人各自留存一份用来修行参悟。”
说罢他神色骤然郑重起来,看向吴倩与陈小漫仔细叮嘱。
“这套心法渊源不凡,万万不能流入外人手中,平日里一定要妥善保管。”
“再过几日红绫会从地府带回储物法器,届时将功法存放进去,便能安心无忧。”
母女二人知晓此事事关重大,神色认真的点头应下,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了心里。
几人安静用餐闲谈片刻,陈小漫用完早餐便起身道别。
她尚且还未曾学会驾车,饭后便由吴倩陪她坐酒店专车去往学校。
母女二人离开后,清月也恰好用餐完毕,打算前往书房取走誊写好的功法底稿。
陈天啸一夜耗费了大量体力心神,依旧坐在餐桌前慢悠悠进食,补足身体消耗。
另一边清月推开书房房门走入屋内,入目便是凌乱褶皱的床铺。
能清晰看出此前有人在此卧躺休憩过。
她性子素来细致温婉,见床铺杂乱,便下意识上前伸手将被褥拉扯平整。
整理完床铺后她迈步朝着书桌走去,准备取走仙术底稿。
行走之时脚尖无意间踢到了床脚处一团揉皱的纸张。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弯腰伸手将纸团捡拾了起来。
纸张入手带着一丝细微黏润的触感,起初她只以为是陈天啸熬夜书写用来擦汗的纸巾。
心中还暗自感慨他通宵劳作着实辛苦。
可细细端详纸张状态,却全然不像是擦拭汗水所用的痕迹。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她迟疑着将纸张轻轻凑近鼻尖轻嗅。
能闻到一缕极为浅淡的特殊气息。
这些年久居凡间,她也曾阅览过不少俗世书籍影作,对于人间男女私密之事早已心知肚明。
嗅到气味再结合纸张模样,清月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张纸团的来历。
霎时间一抹绯红飞速攀上她白皙的面颊,就连耳尖脖颈都悄然染上了粉色。
心头骤然涌上满满的窘迫与慌乱。
她脑海中不由得暗自揣测,难不成昨夜陈哥休憩之时,心里还挂念着什么人?
念头辗转间,莫名想起此前在地府撞见的酆都公主,隐隐有了几分猜想。
按常理来说,撞见这般私密之物理应立刻丢弃避开。
可此刻她心绪纷乱之下,指尖却迟迟没有松开纸团。
心里既有窥探到他人隐秘的局促,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
鬼使神差的抬手将褶皱纸张轻轻折好,悄然收进了自己的衣兜之中。
揣着这份隐秘的心事,清月心跳不由得悄然加快。
只觉得此刻待在书房都有些浑身不自在。
她连忙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快步走到书桌旁拿起整套洪荒仙术底稿。
带着几分仓皇逃离般的姿态,匆匆关上书房房门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