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追踪

林泽把那些异常登录记录打印出来，用红笔圈出时间点。他打开赵明远的日程表，把每个圈出的时间点与赵明远当天的行程做对比。有六个时间点，赵明远都在外地。

他调出瑞科集团的电子签名系统操作手册。根据手册说明，每次使用电子签名都需要双重验证：指纹识别和动态密码。系统会记录登录设备的MAC地址和IP地址。

林泽查看终端037的MAC地址。这个地址在瑞科内部网络设备登记表中对应赵明远办公室的台式电脑。

他打开瑞科内部的网络访问日志。在那些异常登录时间，终端037的MAC地址确实从赵明远办公室的IP地址登录了系统。

林泽继续查看系统日志的详细信息。每次登录时，系统都会记录登录者的员工编号。这些异常登录使用的员工编号都是赵明远的。

他调出赵明远的员工信息，包括指纹录入记录和动态密码绑定情况。赵明远的指纹信息只录入了两次，都是在人力资源部完成的。动态密码绑定了他个人的手机。

林泽记下这些信息，然后开始分析登录时的网络流量数据。在正常登录时，网络流量会有一个特定的模式。而在那些异常登录时，流量模式有所不同。

他发现异常登录时的数据包大小比正常登录时略大，而且数据传输的间隔时间也更规律。

第二天，林泽去物流站查看最近的货运记录。瑞科子公司的物流量继续下降，但德诚科技的发货量又增加了。这次发的是一批办公设备，收货方是瑞科的一个新项目组。

他记下发货单号，回到阁楼后查询这批货物的详细信息。根据物流系统记录，这批货的价值约六十万，但德诚科技给瑞科开出的发票金额是九十万。

下午，林泽去超市买日用品。老板正在整理货架，看到他进来，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新纸袋。

“那个记者又留了东西。”老板说，“这次是一份瑞科内部通讯录的复印件。”

林泽打开纸袋，翻看那份通讯录。在赵明远办公室的人员列表中，除了赵明远本人，还有三名助理和两名行政人员。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行政人员的名字很眼熟。这个人在王志强的通讯录中也出现过，标注为“赵办联系人”。

林泽把这份通讯录收好，付了钱离开超市。

回到阁楼，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询这个行政人员的背景信息。这个人叫张静，三年前入职瑞科，一直在赵明远办公室工作。

他调出张静的人事档案。档案里记录了她的指纹录入信息。按照规定，所有接触敏感信息的员工都需要录入指纹。

林泽对比了张静和赵明远的指纹录入时间。张静的指纹录入时间比赵明远晚两个月。

他继续查看电子签名系统的操作日志。在那些异常登录时间，系统记录的指纹验证信息都是赵明远的指纹数据。

林泽调出瑞科内部的指纹管理系统日志。这个系统会记录每次指纹验证的原始数据。他发现那些异常登录时使用的指纹数据，与赵明远在人力资源部录入的指纹数据完全一致。

他打开网络流量数据，再次分析那些异常登录时的流量模式。这次他注意到，在指纹验证环节，数据传输的延迟比正常情况要高一些。

林泽查询了瑞科内部的网络安全规定。根据规定，所有远程访问内部系统的行为都需要通过VPN连接，而且VPN服务器会记录连接设备的详细信息。

他调出VPN服务器的连接日志。在那些异常登录时间，确实有设备从赵明远办公室的IP地址连接到VPN服务器。

林泽查看这些连接的设备信息。连接设备显示为赵明远的办公电脑，操作系统是Windows 10。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正常工作时间，这台电脑的VPN连接都会使用瑞科内部的DNS服务器。而在那些异常登录时间，VPN连接使用的是公共DNS服务器。

晚上，林泽继续分析这些数据。他把所有异常登录的记录整理成表格，列出每个登录的时间、使用的员工编号、指纹验证结果、VPN连接信息和网络流量特征。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把整理好的材料收进床底的纸箱，然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接到配送站的电话，问他能不能顶替一个请假的骑手。

林泽穿上工作服，骑车去配送站。站长递给他一份订单，收件人是瑞科集团总部的前台。

他来到瑞科大楼，把包裹交给前台。在等待签收的时候，他听到两个员工在讨论最近的系统升级。

“电子签名系统又升级了，现在需要人脸识别了。”

“赵总那边早就用人脸识别了，他的权限高。”

林泽拿到签收单，离开瑞科大楼。在电梯里，他遇到赵明远的一个助理。这个助理正在打电话，提到下午要去技术部处理电子签名系统的权限问题。

下午，林泽提前收工。回到阁楼后，他打开电脑，继续分析那些异常登录记录。在最新的一份系统日志中，他发现终端037在昨天下午六点有一次登录记录。

他调出赵明远昨天的行程。昨天下午赵明远在参加一个行业论坛，论坛地点在城东的会展中心。

林泽查看这次登录的VPN连接信息。连接设备仍然是赵明远的办公电脑，但这次使用的IP地址不是赵明远办公室的地址。

他查询这个IP地址的地理位置。结果显示这个IP地址属于会展中心附近的商务酒店。

林泽打开瑞科内部的网络访问规则。根据规定，员工在外出差时可以通过酒店网络访问公司系统，但需要经过更严格的身份验证。

他查看这次登录的身份验证记录。系统显示使用了赵明远的指纹数据和人脸识别信息。

林泽调出这次登录的网络流量数据。在指纹验证环节，数据传输的延迟仍然比正常情况高。而在人脸识别环节，数据传输量比正常情况少。

他继续查看系统日志中的其他信息。在这次登录之后，终端037签署了两份合同。这两份合同都是与新诚化工相关的采购订单。

林泽把这两份合同打印出来。合同的审批流程显示，最终审批人都是周瑞安，使用的也是电子签名。

他查看周瑞安昨天的行程。周瑞安昨天在总部办公室开会，会议时间从下午三点持续到六点半。

林泽对比合同签署时间和周瑞安的会议日程。合同签署时间在下午六点十分，当时周瑞安还在会议室。

他调出电子签名系统的操作日志。这两份合同的电子签名使用的是终端037，签名时的员工编号是赵明远的。

林记下所有这些信息，然后开始整理证据链。他把异常登录记录、赵明远的行程、合同签署时间、网络流量特征等数据都关联起来。

晚上七点，他的手机响了。是超市老板打来的。

“小林，那个记者在店门口等着。她说想和你谈谈。”

林泽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过去了。”

“她说她查到你住在这一带，但不确定具体位置。”老板停顿了一下，“她还说，她找到了一些关于赵明远的新信息。”

“什么信息？”

“她说赵明远办公室的一个行政人员最近辞职了，这个人可能知道电子签名系统的一些情况。”

林泽挂掉电话，继续整理那些证据。他把最新发现的异常登录记录也加入之前的表格中。

完成后，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他想起刚才超市老板说的话。那个辞职的行政人员，很可能就是通讯录上的张静。

第二天，林泽去物流站时，特意绕路经过瑞科大楼。他看到大楼门口确实贴出了招聘行政人员的启事。

在物流站，他查询了最近的快递记录。发现有一份从瑞科大楼发往城西某个小区的快递，寄件人姓名是张静。

林泽记下这个地址，然后继续工作。下午送完餐后，他来到那个小区。这是一个中等档次的住宅小区，张静住的楼栋靠近小区门口。

他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坐下，要了一杯饮料。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小区出入口的情况。

五点半左右，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从小区里走出来。林泽认出这就是赵明远办公室的那个行政人员。

她站在小区门口等车，不时看表，显得有些着急。

林泽走出便利店，穿过马路。在她等车的时候，他假装路过，不小心把一叠文件掉在地上。

文件散落一地，其中有一张是瑞科电子签名系统的操作流程说明。

张静下意识地帮忙捡文件。当她看到那张操作流程说明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林泽接过她递来的文件，道谢后离开。他走到街角，回头看了一眼。张静还在等车，但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晚上回到阁楼，林泽打开电脑，查看电子签名系统的最新日志。系统显示，今天下午五点以后，终端037没有再登录过。

他调出张静的人事档案。档案里记录了她的离职日期是三天前，离职原因是个人发展。

林泽继续分析那些异常登录记录。现在他有更多证据表明，这些登录不是赵明远本人操作的。

但他还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登录实际上来自赵明远办公室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