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番话语,陈天啸不由得微微一愣。
方才还相处随意称呼自己陈哥,此刻骤然改口唤作陈先生。
气氛瞬间严肃下来,饭都还未曾动几口,转变属实让人猝不及防。
他抬眼看向王芷菲开口说道。
“先前听庄部长提及,王女士来头颇深,身居这般位置本该诸事顺遂。”
“没想到居然还有需要找我商议的事情。”
王芷菲闻言缓缓直起身姿,从容做起正式自我介绍。
“那我便坦诚相告,我名为王芷菲,目前任职非核心委员。”
听闻这个身份,陈天啸心中暗自一惊。
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然踏入了顶层权力圈层,实打实称得上位高权重。
简单介绍完自身身份后,王芷菲又放缓气氛招呼二人动筷品尝菜品。
席间随意夹取菜式闲谈片刻,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严格来说,我与陈先生之间,算是存有过往旧怨。”
陈天啸面露诧异神色:“此话怎讲?我自问此前从未与女士有过交集,又何来结怨一说?”
“往后交谈,称呼我为王女士便可。”王芷菲轻声补充,“我至今并未婚配。”
此刻陈天啸嘴里正咀嚼着沾有芥末的龙虾刺身,听见这句话险些直接将口中食物喷吐出来。
看着眼前容貌娇媚,兼具成熟韵味与上位气场的女子,心中满是意外。
这般样貌身段再加上不俗权势,竟然依旧孤身一人。
他连忙压下失态模样,略显窘迫致歉:“是我言语草率了,还望王女士不要介意。”
“无妨。”王芷菲淡淡应声,随即道出了过往渊源。
“早前江城之时,你曾与王家发生过正面对峙交锋,陈先生莫非已经记不清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清月眉宇当即覆上一层淡淡的怒意,周身气息微微凝起。
出声警惕质问道:“如此说来,今日这场宴席,莫非是摆下了鸿门宴,打算借机寻往日仇隙?”
“清月姑娘切莫多想,我并无报复之心。”
王芷菲连忙起身安抚,顺手拿起红酒瓶。
动作雅致流畅的为陈天啸与清月依次斟满杯中酒水。
陈天啸始终沉默静坐,目光平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静待对方说出后续缘由。
“论辈分,我是昔日那位王大校的侄女,也是向陈先生赔罪的王家老者的孙女。”
王芷菲坦然说出自己和王家的牵绊,语气格外诚恳。
“还希望二位不要心生戒备。今日第一件事,便是我个人真心想要化解过往隔阂。”
“我不会代表整个王家求取谅解,只是单纯希望能够结交陈先生与清月姑娘二位。”
陈天啸抬手拿起高脚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表面看去他像是在认真权衡利弊,可目光落在王芷菲身上后思绪渐渐跑偏。
视线带着几分肆意直白,缓缓打量着对方身形样貌。
暖光勾勒出她流畅曼妙的身段曲线,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格外抓人视线。
这般不加掩饰的打量,就连见惯各类场面的王芷菲,都渐渐觉得浑身不自在。
肢体下意识变得拘谨起来。
许久之后陈天啸才缓缓收回目光,冷不丁开口发问:“不知女士今年年岁几何?”
突如其来的问题直接让清月当场怔住,王芷菲也愣神片刻。
好好谈及恩怨和解之事,骤然询问年纪,一时之间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稍稍回过神后,王芷菲轻声回道:“今年已是三十二岁。”
“这个年纪着实不算小了。”陈天啸随口感慨,随即赞叹出声。
“不过能在这般年纪坐到如今的位置,能力着实出众,属实厉害。”
此刻王芷菲心里愈发琢磨不透陈天啸的行事思路,完全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倘若她知晓方才对方看似思索事态,实则一直在肆意打量自己。
想必心里免不了会郁结许久。
陈天啸稍作沉吟后开口:“既然只是你个人想要了结过往,那这件事我应允了。”
听见答复王芷菲脸上立刻浮现出喜色,连忙起身再度为二人添满酒水。
举杯同二人相碰:“没想到陈先生如此大度。”
一旁的清月看着方才陈天啸肆无忌惮打量对方,此刻又轻易应下和解之事。
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别扭情绪,忍不住轻轻闷哼了一声。
王芷菲见状满脸茫然,暗自疑惑自己礼数周全,并未有冒犯之处。
不知为何会引得清月面露不悦。
陈天啸瞥了一眼清月,坦然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算不得大度,王家所作所为,想让我彻底释怀原谅,我实在做不到。”
“但你也说了,你是你,王家是王家。况且看王女士这般容貌气质风姿动人,我又怎么忍心同你结下仇怨。”
话音落下,陈天啸顺势抬手,轻轻覆在了王芷菲搁置在桌沿的手背上。
王芷菲身躯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平复了心绪。
她从容抬手,将另一只手掌轻轻覆在了陈天啸的手背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包厢内氛围瞬间变得缱绻暧昧。
微妙的气息悄然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
陈天啸心底暗自窃喜,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憨厚的笑意。
就在这份旖旎气氛愈发浓厚之时,一道清脆的手机信息提示音突兀响起。
二人猛然回过神,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尴尬,迅速收回了交叠相触的手掌。
方才萦绕在席间的暧昧氛围,也在此刻骤然被彻底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