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啸打量着眼前神色真挚的王芷菲,忽然道。
“那若是我真能帮你坐稳核心席位,倘若我提出让你嫁给我,你可愿意应允?”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王芷菲瞬间浑身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她下意识紧紧咬住双唇,贝齿发力之下甚至将唇瓣咬得微微渗出血迹。
神情慌乱又满心纠结,一时间根本不知该如何作答。
一旁的清月见到此番场面,心底莫名泛起酸涩之感,当即直接起身开口。
“陈哥,我有些疲惫了,打算先回去了。”
“别耍小性子,乖乖坐好。”
陈天啸连忙伸手将清月轻轻按回座椅之上,压低声音轻声叮嘱了一句。
随即他再度转头看向依旧神色紧绷的王芷菲,面色陡然严肃下来。
郑重再次追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王芷菲脑海之中思绪疯狂交织拉扯,身份颜面、权位前程不断在心中博弈。
足足煎熬思索了十分钟之久,她才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微微发颤。
“倘若陈哥真能助我踏入核心圈层,我愿意嫁于你。”
“我知晓陈哥身边已有相伴之人,我甘愿屈身做侍妾。”
听见这番答复,陈天啸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在静谧的包厢内不断回荡,足足笑了一分钟才渐渐收敛笑意。
他目光平静看向对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能看得出来你本心并不情愿,只是为了权位才做出这样的妥协。”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缘由,能让你甘愿付出这般代价,执意要挤入核心圈层之中?”
“我并没有这般想法……”王芷菲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
陈天啸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安心吧,方才只是故意打趣试探你而已。这件事我可以答应出手帮你。”
“不过嫁娶之说纯属玩笑。我向来恪守一夫一妻的想法,这件事清月可以为我作证。”
清月没好气的白了陈天啸一眼,随即侧身转过身子落座。
虽然明知道只是随口试探,可得知答案的那一刻。
心底却不受控制的滋生出一丝淡淡的甜蜜,先前郁结的情绪也悄然消散。
王芷菲心绪几番大起大落,越发摸不透陈天啸变幻莫测的行事风格。
但得知对方应允出手相助自己,心中悬着的巨石当即落地。
很快便将方才婚嫁话题带来的尴尬抛之脑后。
“现在可以说说实情了吧。”陈天啸正色看向她。
“你为何会这般急迫的想要跻身进入核心圈层?”
王芷菲悠悠长叹一口气,眉宇间瞬间覆上浓重的忧虑之色。
缓缓道出了仙武两大体系残酷的竞争规则。
“修仙者与武者两大派系,每五年便会举办一场大型比试。”
“而核心圈层的席位排名,也会依照每一次比试的结果重新进行排布更替。”
“修仙者修为底蕴深厚,哪怕比试之中落败,最差也能保住末尾席位安稳留存。”
“可武者这边定下的规矩格外残酷,每一届比试排名落在最末尾的人,都会直接被下令抹杀。”
“就连其麾下势力、亲族家人都会受到牵连一同被清算。”
陈天啸闻言不由得皱眉感慨。
“修仙之人尚且懂得相互制衡和睦共处,反倒武者这边定下这般残酷的末尾淘汰制度。”
“也难怪武道势力始终难以发展壮大。”
“难不成现如今你已经处在垫底的危险位置?上一届比试你又是如何安稳脱身的?”
谈及过往险境,往日里气场强盛威严的王芷菲瞬间卸下了所有坚硬外壳。
眼底迅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眼眶泛红泪珠打转。
模样楚楚可怜,再也没有了平日里身居高位的强势气场。
“上一届比试,全靠着二首领麾下的修仙者暗中出手庇护,我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可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其余四家背后修行者的警惕戒备,这一届再也不会有外力暗中出手相助。”
“我心里清楚,这一届我大概率是难逃厄运了。”
看着眼前女子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陈天啸心中微动。
下意识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意味开口。
“放宽心,只要你立身正直,上位后不做祸害百姓的事情,这件事我便会出手护住你。”
“更何况这般貌美的女子,若是有人执意加害,总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一旁的清月听见这话,当即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
陈天啸故作没有听见这句吐槽,轻咳两声掩饰了些许尴尬,随即话锋陡然一转。
“既然我应允帮你解决这件难事,虽说不要求等价交换。”
“但总归也需要你帮我办成一件事当作回馈。”
王芷菲心脏骤然猛地一沉,整个人瞬间紧绷起神经,心中忐忑不安。
连忙开口应声。
“陈哥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事情,必定拼尽全力完成。”
陈天啸目光坦然直视着她,一字一顿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你想办法,在三天之内,替我筹措出二千吨黄金。”
“什么?!”
听见这个天文数字,王芷菲浑身骤然巨震,手臂下意识一颤。
手中握着的高脚酒杯直接脱手坠落,砰的一声砸落在地面碎裂开来,酒水四下溅落满地。
而一直端坐一旁的清月,听见这个惊人数额后也豁然起身。
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陈天啸。
包厢内气氛瞬间凝滞紧绷起来,突如其来的苛刻要求。
让整场饭局瞬间陷入了满是未知变数的紧张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