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说:“我从昨晚十一点半就和他失去了联系,打他的手机一直说暂时无法接通,我觉得非常反常,本来他昨晚就应该去幽安找我了,我们说好今天中午一起坐飞机去青岛的。”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有个男医生接了。对方说他是青林市古桐区公安局的民警,他说有人报警说在青林市的浏蒿河里发现了葛明寒的越野车,车子已经打捞上岸,然而葛明寒并不在车里。想请葛明寒医院的同事派个代表前来公安局协助处理相关的事宜和提供线索。
接电话的医生放下电话后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方晴一听说发现葛明寒的越野车坠入河里,她本已惴惴不安的心彻底坍塌了下来,她的脸色因为过于焦灼而显得苍白,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那种扼腕神伤的神情令所有人动容。
老成持重的林辉安慰道:“你别太担心,车里没有葛明寒,他可能还活着。”
方晴神情哀恸,用餐巾纸擦了一下眼泪,虚弱而无力地说:“那他人呢?”
林辉被问住了,看着林辉一脸茫然,方晴更加焦灼。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林辉和方晴一起去公安局。方晴和林辉一起打车来到古桐区公安局。接待他们的是本局的刑警林警官。
方晴和林辉分别向林警官出示了证件,林警官核查了他们和葛明寒的关系。林辉自然是葛明寒的朋友兼同事,当方晴向林警官说明她是葛明寒的妻子时,林辉大吃了一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晴,以为方晴因为救葛明寒心切而编出的美丽谎言,但是方晴非常坦然地看着他说:“我们几天前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了。”
“这么快?太出人意料了。”林辉似乎在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不禁一阵扼腕唏嘘:刚领了结婚证葛明寒就出事,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警官一一做了登记后,便对方晴和林辉说:“是这样的,今早你们报警了之后,我们迅速在全市公安局、派出所各个网点进行了查询,看看新增加的伤亡人员里面有没有葛大夫,截至今天下午三点钟,各个网点反馈回来的信息里都没有葛明寒,我们初步把他列为失踪人员。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接到群众报案,说在浏蒿河里发现了一辆越野车,我们迅速派出警力前去查看,并让消防员将车子打捞上来,根据车牌,我们锁定车子为葛明寒的,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们。”
方晴还是想林警官亲口确认车里没有葛明寒:“警官,葛明寒确定没有在车里吗?”
“可以确定,车子的车窗被砸了一个大窟窿,他应该是脱险了。”
“那他人呢?”
“我们也很纳闷啊,车里没人,我们找人在河里打捞也没有见着他人,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方女士请放心,我们会继续寻找的,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们。”
林辉说:“林警官,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对了,葛明寒的车子我们怀疑被做了手脚,经过交警部门提供的情况来看,他的越野车的刹车装置失灵了,很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车子坠入河里。”
林辉和方晴面面相觑,方晴愤愤不平地说:“这太恶毒了,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呀。”
“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问你们葛明寒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
方晴和林辉同时想到了汪震,他们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林辉有意回避了,方晴则犹疑一下后说:“有一个人,不知道他跟这起事故有没有关系。”
“谁?能详细说说吗?”
方晴犹疑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他叫汪震,是,是我的前夫。”
林警官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发出“哦”的一声,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方晴,“你们之间发生了情感纠纷吧?能不能把情况具体说一下?”
方晴难为情地说:“警官,我前夫认为是葛明寒抢走了我,然后……就是那么回事儿,你懂的!”
林警官似懂非懂地看了一眼林辉,后者觉得方晴可能不好意思说,但是眼下人命关天,也没有必要在乎那么多了,他便对林警官说:“林警官,就是这么回事,方女士的前夫汪震经常对她施行家暴,她甚至因遭受家暴住了院,刚好葛明寒是方女士的主治医生,他们接触多了,产生了感情。后来方女士和汪震离了婚,汪震很可能怀恨在心报复。”
“你们提供的情况太重要了,就这说明汪震有了谋杀葛明寒的动机,我们会去调查的。
“林警官,请你们务必尽早破案,葛明寒是个非常优秀的外科大夫,我们医院可能不没有他,他是我们处科部的顶梁柱。”
“放心吧,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方晴把汪震的情况详细地告诉林警官后,便和林辉离开了公安局。
第二天,葛明寒的失踪一事见诸青林日报,这条新闻位于报纸的头版头条,立刻引起市民的强烈反响。报纸半天内就被抢购一空。本市最著名的外科大夫葛明寒的坐驾坠入青林市那条著名的夺命河——浏蒿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的新闻迅速在青林市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关于葛明寒神秘失踪的各种说法如雨后春笋般涌出。葛明寒和方晴的私情再次被人们搬出来,给这个离奇的失踪案添油加醋,使得这个案件变得扑朔迷离。
警方第二天就贴出带有葛明寒的相片的寻人启事。试图在全市乃至青林市周边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内寻找葛明寒。
与此同时,林警官等人迅速对葛明寒的车子经常停放的地方进行了调查。他们重点调查葛明寒每日必停车的地方——四七五医院住院部楼背后的停车场,他们找到了医院的后勤保安部,从这里调出从出事前一天到出事当天的停车场的全部监控录相。
奇怪的是,就在葛明寒出事前一天的监控录相完全是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林警官感到非常遗憾,看来这个犯罪嫌疑人早就有了预谋,想谋害葛明寒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定是对车子做手脚的时候故意将摄像头给盖住以防暴露自己。说明这个人是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的。
警察又对葛明寒的手机通话记录进行调查,发现他的通话记录没有任何异常。警方对葛明寒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在四七五医院等葛明寒经常活动的地方进行走访,得出结论是,葛明寒除了方晴的丈夫汪震之外基本没有仇人。警察经过初步分析,认为葛明寒遭到方晴的前夫汪震报复的可能性最大。
汪震从铺天盖地的电视新闻和报纸上得知葛明寒的越野车坠入死亡之河的事,这条河他是非常有感觉的,就在半个月前,他差一点儿就跳进去了。现在葛明寒出事了,他简直欣喜若狂,突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他认为葛明寒是罪有应得,那是他应得的下场。一想到葛明寒从此很可能从青林乃至世界上消失了,汪震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最令他开心的是,他坚信,从此葛明寒和方晴的幸福戛然而止,他的前妻方晴就要守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