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哭得肝肠寸断。方晴哭得肝肠寸断,嘴里再次喃喃道:“是我害死了明寒,我不是人!死的应该是我”。
王育和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任她哭。过一会她终于哭累了,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擦干眼泪对王育和说:“不好意思,我实在太悲痛了。”
王育和心情异常沉重:“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言归正转吧,请你仔细审阅这份遗嘱。”
方晴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足足有五页纸的遗嘱,翻开仔细地看。葛明寒将他的一百二十万的存款分成三份,其中,五十万元留给了方晴和孩子;五十万元留给了他的父母葛三宝和杨琳,二十万元留给了西北银川五名他一直在默默资助的孤儿,备注里写明这些钱是让他们上学用的,后面附了一份五个孩子的姓名、出生年月日和他们所在的具体地址,这五个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才十一岁。
方晴惊呆了,她以前从未听葛明寒说过他在资助银川的五名孤儿的事。
王育和看出方晴的疑惑,他说:“这都是真的,我都打过电话核实过了,葛大夫从四年前就开始资助这些孩子了,他2008年去银川进行医疗助援的时候认识了这些孩子,这几个孩子都是父母在地震和泥石流中不幸遇难的,他们成了孤儿,葛大夫几乎每月都会寄钱给他们,供他们生活和上学用。葛大夫是一位非常具有社会责任感的好大夫。”
方晴听后泣不成声,葛明寒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变得更加高大了。
王育和继续说:“葛大夫的意思是想让你把属于你的这一份财产提走,然后把给银川五个孩子的这一份也一起取走,然后再按需要定期寄钱给孩子们。”
方晴宁愿一分钱也没有,只要葛明寒回到她的身边,现在留这么多钱给她,她拿了实在有愧。她说:“这钱我不要,都留给葛明寒的父母吧。”
“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是葛大夫的遗嘱,我是不能更改的。只能帮他去执行和实施。”
方晴痛苦地闭起双眼,痛苦地沉吟良久之后,拿起笔签收了这份五十万的高额财产。王育和说:“这笔钱现在已经由你来掌握了,半个月后你就可以去银行兑现,可以取出来存在你个人的帐户里。”
方晴哽咽着对王育和表示感谢。他们分开后,方晴便赶去机场乘坐飞机回幽安。
在回幽安的飞机上,方晴一路哭着,一直哭到下飞机。同机的乘客都莫名其妙,空姐曾经问过几次方晴为何哭泣,方晴都只是摇头不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很让人担忧。
看到葛明寒立下的遗嘱,方晴悲痛欲绝,她觉得她的世界已经濒临坍塌了。曾几何时,葛明寒已经成为她的全部了。
方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的双眼红肿引起了林芳菲的注意,现在方晴只要有点异常情况,林芳菲的心都会悬起来:“你怎么了?又哭了?去青林发生什么事了?”
方晴叹了口气,把葛明寒立遗嘱并让她来继承高额遗产的事告诉了母亲。林芳菲惊呆了:“这是真的?难道他早料到他自己会遭到不测?”
“是的,在出事半个月前汪震跟踪过他。”
林芳菲惊愕地睁大双眼:“那应该就是汪震害了他,我们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呀,去公安局检举汪震呀。”
“妈,我已经跟警察说过汪震跟踪葛明寒的事了,可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还奈何不了他。汪震做得滴水不漏,他是经过周密的策划的,警察都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是不能乱抓人的。”
方晴对汪震恨之入骨,看着他逍遥法外,而方晴却每天活在对葛明寒的追思和缅怀之中,她经常站在窗边望着远山想着葛明寒,每每扼腕悲叹,那种痛苦和煎熬让她绝望欲绝,她有时候恨不得杀了汪震。
林芳菲理解方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说:“孩子,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汪震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只是报应期未到,到时候他会自食其果,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离葛明寒离世已经半年多了,方晴的心早已经追随着葛明寒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她现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除了每天抱着孩子喂奶和看着孩子发呆,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人见方晴状态这么不好,都很揪心,可又无可奈何。
几天后,看到没有警察就葛明寒的案子来找,汪震以为风声过去了,他情绪变得稳定了,他想有一周没去公司了,今天他想去看看。
可是,到了公司大门,他发现门上的锁被换掉了,他大吃一惊,透过那扇玻璃门,他往里面张望,发现公司已被搬空了,只留下几张破旧的桌子。汪震的脑袋“嗡”地一声炸了,他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
这时,来了几个人,汪震一看,是公司里跟了汪震十几年的员工。看到汪震,他们有点吃惊。
“汪总,你终于来了?”
“怎么回事儿?我才几天没来,公司怎么成这样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
汪震突然想起莫晓兰,心想难道我被莫晓兰算计了?他便问那几个员工:“莫总呢?你们这几天有没有见到她?”
“莫总前几天来公司了,却什么也没有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公司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是啊,太突然了。”
“昨天我们还来公司上班的。”
“有什么事莫总只对她新招来的人讲,对我们是守口如瓶的。”
汪震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连忙开车去银行查公司的账目,却被告知公司的账户四天前已经支出所有的款项,支取人是公司的副总莫晓兰,公司财务公章现在是由莫晓兰保管的。
莫晓兰果真伙同官隐席卷了汪震所有的财产,和官隐远走高飞了。汪震走出银行大门时,脸色是灰暗的,眼神是呆滞的,身体是打飘的。
汪震走出大楼,立刻用手机打莫晓兰的手机,打了几次,却总是占线。
汪震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他感到绝望,他开着车狂奔在马路上,好几次被交警拦截都没有停车。那天晚上,他再次去酒巴买醉,喝酒的时候一会哭一会笑,一会骂莫晓兰一会又骂方晴,总的来说就是骂“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汪震第二天酒醒后,他拿上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前往青林市经侦局报案,声称公司遇到资金被盗,莫晓兰是主犯,经侦局立刻立案进行调查。
报案后两天都没有得到经侦局的答复,汪震抱着一线希望,多次打莫晓兰的手机,却一直占线。他终于明白莫晓兰将他的手机号列入黑名单了。
有一天,青林市某小区一家人被盗,丢失了五千多元现金、两个玉镯和三条金项链。他们报案后,林警官等人迅速进行调查,第三天抓到那个入室盗窃的小偷,小偷叫刘海龙,今年二十五岁,小学文化,以前在一家汽车修理店做过技工,会修理汽车,对汽车各种装置有一定的研究。可由于他品德不好,有小偷小摸的行为,被老板辞退了,在业界臭名昭著,后来一直找不到工作。其现在处于无业状态,只好靠盗窃谋生。
林警官对刘海龙进行了严厉的审讯,对他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海龙盗窃多次没有被抓,他从未经历过审讯,内心很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