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回来的那天晚上,沈安宁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番茄虾仁、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小白菜、玉米排骨汤,还有安安最爱吃的番茄酱月饼。她一个人在御膳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不让任何人帮忙。
萧长渊走进坤宁宫的时候,看到满桌子菜,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沈安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看着他,“瘦了,黑了,但精神不错。”
萧长渊走过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想你了。”
沈安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眼眶红了。“我也想你。”
安安从外面跑进来,看到萧长渊,高兴得蹦了起来。“爹!爹回来了!”他扑过去,抱住萧长渊的腿,仰着脸,“爹,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萧长渊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安安。安安打开一看,是一把弯弯的刀,刀鞘上镶着宝石,闪闪发光。“这是鞑靼人王子的佩刀,爹缴获的,送给你。”
安安捧着那把刀,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爹!”
沈安宁看着那把刀,皱了皱眉。“他还小,玩刀危险。”
“不玩,收藏。”萧长渊把安安抱起来,“等他长大了再用。”
安安使劲点头。“等我长大了,我也跟爹一样,去打坏人!”
沈安宁看着他父子俩,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笑声不断。安安坐在萧长渊旁边,小手抓着一块月饼,啃得满脸都是。萧长渊给他擦了擦嘴,小家伙不乐意了,扭来扭去,嘴里喊着“还要!还要!”
“别给他吃了,吃多了积食。”沈安宁把月饼盘子端走了。安安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萧长渊看着他,心软了。“再吃一块?”
“不行。”沈安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长渊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安安看看爹,又看看娘,懂事地点了点头。“那我不吃了。”
沈安宁摸了摸他的头。“乖。”
吃完饭,安安被奶娘带走去睡觉了。沈安宁和萧长渊坐在院子里,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边关的事,处理好了?”沈安宁问。
“处理好了。”萧长渊点了点头,“鞑靼人退回了大漠,三年之内不会再来了。”
“三年之后呢?”
“三年之后再说。”萧长渊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沈安宁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你不在的这三个月,我好累。”
“我知道。”萧长渊的声音很低,“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安宁摇了摇头,“只要你平安回来,什么都值得。”
第二天早朝,萧长渊论功行赏。出征的将士各有封赏,战死的将士厚加抚恤。大臣们跪了一地,山呼万岁。萧长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心里却很平静。胜了,鞑靼人退了,边关安定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鞑靼人还会再来,大梁朝的军队还不够强,边关的防御还不够坚固。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众卿平身。”
退朝后,萧长渊把几个重臣留下来,商议边防巩固的事。沈安宁站在屏风后面,听着他们讨论,心里暗暗记下要点。
“皇上,臣以为,应该在边关筑城,屯田养兵。”兵部尚书说。
“筑城需要银子,屯田需要时间。”户部尚书摇头,“国库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萧长渊沉默了片刻。“银子的事,朕来想办法。”
散会后,萧长渊来到坤宁宫。沈安宁正在看账本,见他进来,放下账本。“商量得怎么样?”
“筑城需要银子,屯田需要银子,朕打算从内库拨。”沈安宁想了想。“不用从内库拨,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加工厂的利润,今年估计能到三万两。拿出一半给边关,够不够?”
萧长渊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是你辛辛苦苦赚的。”
“我的,就是你的。”沈安宁笑了笑,“大梁朝的江山,也是我的江山。我出点银子,怎么了?”
萧长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晚上,安安睡了。沈安宁和萧长渊并肩坐在御花园里,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安安一天天长大,边关一天天巩固,加工厂一天天壮大,一切都越来越好。
“皇后。”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
沈安宁想了想,笑了。“安安长大,娶媳妇,生孙子。孙子长大,娶媳妇,生曾孙。一代一代,像月亮一样,圆了缺,缺了圆。”
萧长渊也笑了。“你学我说话。”
“跟你学的。”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