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沟的淤泥堵在裤管里,凌啸龙弓身爬行,指尖抠进水泥接缝借力。前方光点渐大,是巷道东侧的出口。他右臂绷带早已湿透,血混着污水顺着肘部滴落,在狭窄管道内砸出闷响。三米、两米——他猛地蹬腿,肩头撞开铁栅栏残片,翻滚落地。
碎石硌在后背,他未停,顺势滚进广告牌底下的阴影区。巷外脚步声逼近,三名安保沿西侧包抄而来,短棍横握,步伐齐整。他们还未发现排水口已被突破。
凌啸龙贴墙蹲伏,正欲摸出铜符探查风向,头顶砖墙突然传来一声低喝:“让开!”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高墙跃下,落地如锤击桩,震得地面青砖裂出蛛网纹。来人身形魁梧,穿一件粗布短打,袖口卷至肘上,露出两条盘龙般虬结的手臂。正是黄鸿飞。
为首两人刚抬头,黄鸿飞已欺身而至。双拳一错,打出“猛虎硬爬山”,拳风撞上胸膛,一人倒飞出去,撞塌半堵断墙,另一人踉跄后退,手捂胸口跪地不起,嘴角溢血。
第三人反应最快,抡起短棍当头劈下。黄鸿飞侧身闪避,棍风擦颈而过,他顺势踏进一步,连环冲捶轰出三拳。第一拳震肩,第二拳破肋,第三拳直贯丹田。那人双眼翻白,口喷鲜血,仰面栽倒,再没动弹。
巷口警戒的弓手立刻拉弦放箭。羽箭破空而来,直取黄鸿飞后心。他头也不回,左臂后摆如铁桥横江,“十字抛打”猛然抡圆,拳劲带起尘浪,箭矢被气流掀偏,钉入墙面。四名持棍者从两侧民房跃出,呈四方阵型压上,棍头对准其四肢关节,动作严密,显然是受过东洋武道训练的正规安保。
黄鸿飞冷笑一声,脚下扎稳“工字马”,双臂沉肩坠肘,拳心朝天。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地面砖块应声炸裂。迎面一人突刺棍尖,他侧身挂打,肘部如铁锤撞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骨裂,那人惨叫倒地。
第二人横扫下盘,黄鸿飞提膝格挡,反手一记“回身挂打”,拳头自下而上勾击下巴,那人脑袋后仰,整个人离地半尺,摔落在地抽搐不止。
剩下两人互视一眼,同时夹击。黄鸿飞不闪不避,双拳轮转如风,打出“铁桥三进”。第一进破中门,拳锋撞开棍势;第二进逼身靠打,肩撞肋骨;第三进腾身贯拳,拳心向下猛砸天灵盖。最后一人尚未反应,已被打得单膝跪地,额头渗血,意识涣散。
两名弓手躲在牌坊高台,见状欲发射信号弹。其中一人刚举起弹筒,黄鸿飞纵身跃起三米多高,空中拧腰旋身,一记“腾空贯拳”砸落。拳风裹挟千钧之力,将弹筒连同手掌一同砸碎,余波震得那人脑震荡晕厥。另一人吓得缩头,却被同伴尸体绊倒,滚下高台,当场摔断手臂。
整条巷道死寂无声。
凌啸龙从掩体后站起,扫视一圈。八名安保全部倒地,无一能战。他快步走向牌坊缺口,途中弯腰拾起一枚掉落的对讲机,贴耳一听,频道内传出急促日语呼叫,声音断续但语气惊慌,显然已有后备力量察觉异常。
他抬头望向前方。
灰顶建筑轮廓隐在雾中,围栏电网泛着微光,探照灯来回扫射。那便是三井仓库旧址外围,国宝私藏处的最后一道屏障。斜坡小路蜿蜒向上,长约百米,中途无遮蔽。时间紧迫,警报随时会全面拉响。
他回头看了眼黄鸿飞。那人正甩了甩手腕,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气息平稳,毫无疲态。
“谢了。”凌啸龙低声说。
黄鸿飞摆摆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别废话。你去你的,这儿交给我。”
凌啸龙不再停留,俯身疾行,借倒塌广告牌与废弃货箱掩护穿越开阔地带。小腿划破的伤口随着奔跑撕裂,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但他脚步未减。十米、三十米、六十米——他绕过最后一道岗哨残骸,踏上通往仓库的斜坡小路。
前方灯光渐强,探照灯扫过路面,在水泥地上划出明暗交错的光带。他压低身形,加快速度,身影迅速没入夜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