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断裂的脆响刚过,凌啸龙脚步没停,右腿旧伤在膝弯处一抽一抽,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贴着河岸低伏前行,掌心按地探查震动,耳听八方。身后追兵的犬吠和无人机嗡鸣已被甩远,干涸河床的龟裂泥地吸收了大部分声响,夜风从东南山坳吹来,带着土腥与枯草味。
他刚翻过一道矮坡,野径前方的地势骤然开阔。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漆黑一片。他眯眼往前看,五十余米外,一辆装甲车横在路中央,炮塔未启,但两侧车门大开,战术灯突然亮起,白光如刀劈下,照出地面清晰的轮胎压痕——不是临时设卡,是早就埋伏在此。
他猛地刹住脚,脊背贴上一块风蚀岩。还没喘匀气,左右高地同时传来金属摩擦声。两座小丘顶,沙袋垒起的掩体后,枪管缓缓转动,锁定中路。无线电杂音断续传来,英语指令夹杂着中文口令:“目标已入射界,保持压制阵型。”
台毒特务的声音他听过,在东京三井仓库外围的监控录音里出现过。那人现在就在后方,用带闽南口音的国语下令:“别打死,活捉优先,上面要人。”
凌啸龙屏息,手指抠进土缝。他认得这种战术:美军标准三点合围,前点封锁,侧翼高点控场,后方指挥协调。但节奏不对。美方突击组本该同步推进,可他们每一步都等后方指令确认,延误半拍。而台毒那边又总想越级调动前线士兵‘,导致火力间隙频现。
他摸出手腕上的铜符,贴在胸口。金属冰凉,体内武脉微震,但他强行压住气息,不让系统感应到战意波动。一旦激活,能量外溢,热成像立刻能捕捉到异常体温。
头顶传来旋翼声。小型侦察无人机贴着树梢飞行,探照灯扫过地面裂缝。他顺势滚入一条废弃灌溉渠,沟底积着湿泥,他抓起一把糊在脖颈和手背,再抹遍工装外层。红外规避只能靠降温。他蜷身藏进一段塌陷的水泥管,仅留一道缝隙观察外界。
前方装甲车后门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列队下车,防弹面罩覆脸,肩扛突击步枪,腰间配战术电击棍。他们呈楔形向前推进,步伐稳健,训练有素。可当其中一人踩中松动石块滑了一下,旁边队友竟无人伸手扶,只冷冷盯着他归位——纪律严苛,却无默契。
而台毒那边,一个穿迷彩作战服的瘦高男子走出树林,手持对讲机,正与美军军官低声交谈。他说话时手势频繁,语气急促,美军军官眉头皱起,但最终还是点头应允。合作是真,信任却无。
凌啸龙盯着那条结合部——美军左翼与台毒右翼交界处,相距约十五米,中间地带由一台移动雷达覆盖。可雷达每扫描三十秒会短暂重启,形成四一秒盲区。而那四秒,恰好是两支队伍换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