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平在单位开车多年,有着丰富的驾驶经验。由于单位经营不善,陈诺平也下岗了。不过凭着他多年来练就的过硬手艺,生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前年单位的朋友介绍陈诺平去了宏达车队。这个那时车队刚组建,自卸车是当时最先进的。工程重卡斯太尔系列,挖机铲车全是新的。
车队老板段天阔在西南承包的工程,经过两年会战,已经完工。车队又转战到华西矿区。
陈诺平老实厚道开车技术又好,在单位人缘很好。他先跟车队的修理工哥们马维州、周德顺说:"自己兄弟陈诺玉的事,人聪明,踏实肯干,就是没有修车经验,来咱车队给你们俩打下手。"
马维州、周德顺同声应道:"自家兄弟让他尽管来。有我俩罩着,不会受欺负的。"陈诺平有了马维州和周德顺的承诺,心里有了底,给老板打招呼:"段总,咱车队明年修理工不够用,我兄弟正好在家闲着……。"
陈诺平话还没说完老板就开了腔:"你介绍的人,肯定没问题。开工让他直接上来。工资待遇,和马维州、周德顺一样按月薪一千二开。"
陈诺平应道:"谢谢段总。"说完挂断了电话,转身就叮嘱陈诺玉:"你修车没经验,多听两位师傅的。这段时间还没开工,单位的车是最先进的斯太尔系列,我这里有WD615系列柴油机使用保养说明书,和零件图册,你先拿去熟悉一下,再找几本说明书看看。"
陈诺平走后,陈诺玉立马动身到市里又买了《斯太尔汽车构造原理》《新型柴油汽车维修800问》《新编汽车故障诊断与检修问答》等书籍回家研读起来。
年过完,陈诺玉来到了华西工地。
两位师傅有着多年大单位修车经历,具有丰富的修理经验。平时修车调气门时,从来不用塞尺,全凭感觉。陈诺玉在下面转飞轮,周德顺在上面调,只听见"啪"一声,进气门0.3;"啪",排气门0.4。听声音就辨别出了气门间隙。陈诺玉细心领会,也学会了这个技术。
这一天有一台汽车开过来,司机下了车,对马维州说:"马师傅,你听一下我这车,变速箱有异响。"
马维州对司机说:"上车打火。"
司机上车打着了火,陈诺玉跟着马维州来到了闸箱位置细听:"哗啦、哗啦。"声传出。
马维州又说:"踩离合。"
司机挂上了一档:"哗啦、哗啦。"依旧传出。
马维州对司机说道:"副档齿轮打了,把钥匙放车上,你忙去吧。"
下午我们把闸箱吊了下来,两位师傅主刀,陈诺玉打下手。拆开副箱,有一个齿轮的齿打了。需更换齿轮,新齿轮装上了。陈诺玉提醒道:"换齿轮需要对齿。"马维州瞟了陈诺玉一眼,没搭理陈诺玉。陈诺玉再没敢吱声。安装好后,司机将车开走了。
又过了几天,一台车开了过来:"马师傅,你听一下,我这车闸箱'哗啦啦'响。"
马维州说:"上车打火。"
司机跳上车打火。陈诺玉跟在师傅后面仔细听:"咔咔、咔咔"声传出。
马维州说:"踩离合。"
司机踩下了离合,咔咔声立马消失。
马维州说:"主档齿轮打了,把钥匙放车上,忙去吧。"
司机把钥匙插车上转身走了。
我们将这个车的闸箱吊了下来。经过两天的努力,齿轮终于换好了。马维州手抓中间轴,用力一带,只听"哗啦啦啦——蹦!"停住了。马维州愣了一下,又仔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安装没有问题,再次转动中间轴,还是一样。转不了整圈便卡住了。一天过去了,仍没有结果。陈诺玉忍不住了,嘴里又冒出了那一句:"要对齿呢!"
马维州白了陈诺玉一眼说道:"上回你说对齿,结果没对齿,不是一样装好没事?你还说!"
陈诺玉闭了嘴,不敢吭声了。
就这样持续了三天,问题依旧没有解决。马维州看看周德顺,两人面露愁容。两位师傅都知道陈诺玉没事就爱研究汽车理论。实在没办法,周德顺对陈诺玉说:"诺玉,回去查查看到底问题出在哪?"
陈诺玉这时才敢吭声:"就是要对齿,没有其他问题。"
马维州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问陈诺玉:"你说对齿,那到底咋对?回去书上查查。"
陈诺玉说:"不用查,我认真研究过了。"
于是,马维州叫来两个人打下手,两人一左一右搬起左右中间轴,陈诺玉将左右中间轴的标记与二轴对好。说了声:"放。"二人慢慢放下左右中间轴。前后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对齿。
陈诺玉说:"齿对好了。转吧。"
马维州把着中间轴大齿轮用力一转:"哗啦啦啦——"丝滑顺畅。
马维州惊奇道:"好啦!诺玉,你的那本书可真管用呀。你知道这种变速箱有多难修吗?咱渭北市只有一个人会修。"
陈诺玉咧嘴笑笑,没吱声。
下班后马维州对陈诺玉说道:"诺玉,把你那本宝贝让我也学习一下。"
陈诺玉在床上拿起了那本书递给了马维州。
没过几天,马维州将书还给了陈诺玉,直摇头道:"哎!看不进去,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通过几个月的研究,陈诺玉彻底吃透了所有技术。
这天陈诺玉正在修车,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陈诺玉一看是好友孙明礼:"喂,你好呀,听说你在南方发大财,咋有功夫给我打电话?"
孙明礼道:"凭咱俩这关系,有好事能忘了你?把活辞了来伙计这里,伙计带你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