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诚意就被灶房门口的油纸包硌了一下脚。
他低头一看，两枚腰子码得整整齐齐，用油纸包着，外面还缠了两根草绳。旺财趴在灶房门槛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听见他出来，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陈诚意弯腰拿起油纸包，看了一眼旺财。
“昨晚出去的？”
旺财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陈诚意没再问，把腰子拎进灶房。林心怡正在生火，看见他手里的油纸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旺财猎的？”
“嗯。”
林心怡接过腰子，用刀切成薄片，放在案板上。陈诚意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动作，说了一句：“今天多备点货。黑纹兔定价往上提一提。老鸨那边多送两串腰子，让她帮忙吆喝。二牛和大壮手脚快点，小翠算账利索点。”
林心怡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将切好的腰子利落地码进盘子里，微微点了点头。
铺子开门的时候，巷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黑纹兔的肉香顺着晨风飘出去，比风狼肉更细、更嫩，带一股淡淡的甜腥气。炭火一烤，油脂滴在红炭上“滋啦”作响，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烟气在巷口弥漫开来，勾得路人直咽口水。
二牛站在烤炉前翻着肉串，额头上的汗往下淌，大壮蹲在灶台边加炭，火苗蹿得老高。
“老板，黑纹兔多少钱一串？”
“四文。比风狼贵一文，肉质更嫩，尝尝？”
客人犹豫了一下，掏钱买了一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确实嫩！再来十串！”
老鸨扭着腰走过来，手里捏着把瓜子，往铺子里扫了一眼。
“老板，腰子呢？”
陈诚意从柜台下面拎出一个小油纸包，递过去。“专门给你留的。黑纹兔的，比铁皮猪还补。”
老鸨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这玩意儿新鲜啊。”
“那当然。”陈诚意笑了笑，“吃完记得帮我吆喝。”
老鸨扭着腰走了，边走边喊：“黑纹兔上新了，肉嫩味香，不吃后悔！”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就排到了巷口拐角。有人一口气点了三十串，说是给酒楼进货的。有人专门从城东跑过来，就为了尝一口黑纹兔。
小翠的算盘珠子都快飞出去了。一边收钱一边喊：“排好队，排好队！”
“老板，钱匣子快装不下了！”
陈诚意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碎银子、铜板堆了大半匣子，比平时多了不少。
“继续收。”
午后，肉卖光了。二牛和大壮瘫在椅子上喘气，小翠趴在柜台上算账，越算眼睛越亮。
“老板……十一两四钱！”
陈诚意接过账本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心怡从后厨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系统：任务“日入十两”已完成。单日营业额：十一两四钱。完成时间：1天。】
【系统：任务奖励发放中——随机低阶功法一部。】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灵目术》。可观察灵气流动，感知方圆十丈内修士气息。当前等级：初级。】
陈诚意愣了一下。
灵目术。不是打架的功法，但能感知修士气息——这意味着，以后灰衣人还没走到巷口，他就能知道对方来了。这比什么打打杀杀的功法都有用。
陈诚意把账本放下，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二牛和大壮，又看了一眼还在擦柜台的小翠。
“生意不错，给你们四个加月薪。二牛和大壮各加两百文，小翠加一百文。另外，再招两个帮手，一个负责穿串、一个负责打杂。”
二牛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真的？”
“真的。”
大壮咧嘴笑了，憨憨地挠了挠头。小翠低着头，手里的抹布攥紧了，眼眶有点红。
“谢谢老板。”
陈诚意摆了摆手。“别谢，好好干就行。”
“今天加餐。”陈诚意拍了拍旺财的头。
旺财耳朵竖了起来。
傍晚，灰衣人没来。
陈诚意坐在门口，目光落在巷子深处。林心怡端着一碗茶走出来，放在他旁边。
“今天他没来。”
“嗯。”陈诚意端起碗喝了一口，“下周才来。”
他没说出口的是，灰衣人没来，说明暗血阁那边可能有了新动向，或者——他在刻意避开自己。
林心怡没再问，转身进了屋。
陈诚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灵目术的初级感知还没试过，不知道到底能看多远。明天出城试试。
（第九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