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医馆,药香还没散。
许清颜刚送走一位复诊大娘,门口忽然停下一辆黑色桑塔纳。
八零年代的小县城,能坐这种车的,全是真正的大人物。
车门一开,秘书模样的男人快步下来,恭恭敬敬拉开后门。
一位头发花白、气场极强的老者缓步走出。
眼神扫过“清颜医馆”四个字,微微点头。
许清颜神色平静,迎上前去,不慌不忙:
“老先生,是来看诊?”
秘书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许大夫,这位是陈老。李老特意介绍我们过来的。”
李老?
许清颜瞬间了然。
当初车站救下心梗的那位老干部,人情这就送上门了。
她引着两人进内室。
谢乘风一句话没说,直接守在外间,眼神冷锐,把所有闲杂人等挡得干干净净。
内室安静。
许清颜倒上一杯温水,语气从容:
“陈老,哪里不舒服?”
陈老没急着说病,反倒先打量她几眼。
年纪轻轻,却稳得不像话,难怪李老把她夸上了天。
“我这老毛病,胸闷气短好多年,夜里最难受。”
陈老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西医说是冠心病,药吃了一堆,没用。”
许清颜抬抬手:
“伸手,我把把脉。”
三指轻搭。
不过两秒,她心里已经透亮。
“陈老,是不是经常两肋发胀,脾气也比以前躁?”
陈老眼睛猛地一亮:
“对!全对!你这脉诊,有点东西!”
“您这是肝气郁结,堵了心脉。”
许清颜语气干脆,一句话戳破病根,
“西药只管扩张血管,治标不治本。
我给您针灸通脉,再配合汤药,很快就能缓过来。”
陈老见过的名医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么年轻、说话这么笃定的。
他当即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许清颜取针、消毒、落针,一气呵成。
快、准、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不过片刻。
陈老忽然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松了……胸口那块压了好几年的石头,真的松了!”
起针之后,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一大截。
许清颜提笔开方,字迹利落:
“先治一个疗程,按时吃药、按时扎针,能稳住大半。”
陈老看着药方,配伍严谨、条理清晰,心底最后一点疑虑彻底消失。
他看向许清颜,眼神里全是欣赏:
“小小年纪,医术这么扎实,难得。”
秘书立刻递上一个厚实信封。
陈老推到她面前:
“诊金,收下。”
许清颜没有推让,坦然收下。
她太懂——
对这种层级的人,坦然接受,才是最体面的尊重。
紧接着,秘书又递来一张名片。
只有名字和“县委办公室”一行字。
“许大夫以后在县城有任何麻烦,拿着这张名片,直接找我。”
这哪里是名片?
这是护身符、是靠山、是整个县城最硬的人脉。
许清颜双手接过,神色依旧平静:
“多谢陈老。”
送走陈老一行人,谢乘风走进内室,低声一句:
“这位陈老,能量极大。”
许清颜把名片收好,唇角勾起一抹冷亮的笑: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
接下来几天,真正的好戏来了。
靠着李老、陈老的口碑,
县里的领导、家属、体面人物、外地来的贵客,接连登门。
有人治多年顽疾,有人调疑难杂症,有人救急症危病。
许清颜出手,无一失手。
每治好一位,就多一份人情,多一条人脉,多一层靠山。
她不攀附、不讨好、不卑微、不傲慢。
医者本分,分寸感拉满。
该收的钱一分不少,该给的情坦然接住。
短短时间,一张覆盖整个县城的人脉大网,在她手里悄悄织成。
谢乘风看在眼里,心底越来越沉、越来越敬。
他负责守她安全,帮她分辨来人底细、排查风险。
曾经的侦察兵本能,全用在了护她周全上。
夕阳落下,霞光铺满医馆。
许清颜站在门口,望着天边落日。
医术站稳脚跟,人脉已经铺开。
许清兰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如今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轻轻握拳,眼底冷光一闪。
前世的债,今生的局。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