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达州面色铁青,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沉声训诫。
“学府之地本该公正无私,设立奖学金本意是嘉奖勤学上进的优秀学子。”
“绝非你们高层肆意拿捏的私产,更不能随心所欲肆意分配。”
“即刻将属于陈小漫的奖学金如数补齐,收回冒名顶替者所得的全部奖金。”
“严查此事经手的相关负责人,依规予以记过严惩。”
“除此之外,你身为一校之长,连同校内一众参与此事的高层。”
“亲自向陈先生当众赔礼道歉,还要登报公开致歉,肃清校内歪风邪气!”
校长听闻这番严苛处置,心底顿时咯噔一下,暗自连连叫苦。
登报致歉等同于当众颜面尽失,往后在教育界再也抬不起头。
他思考了一会,随即收敛了几分惧意,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语气带着几分硬气顶撞起来。
“庄部长,您不过比我高出半级职级罢了,难不成还能直接罢了我的职位?”
“做人行事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奖学金的分配结果,是全校领导集体商议敲定。”
“岂是您一句话就能轻易更改的?”
庄达州瞬间愣住,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校长,今日竟敢当众公然顶撞自己。
看来这顶替名额之人背后的靠山,果真来头极大。
“集体商议敲定?”庄达州目光锐利,字字铿锵。
“专业第一名无缘奖项,反倒专业三十名开外之人顺利拿下。”
“这般荒唐的商议结果,把会议记录拿出来,我倒要好好看看。”
“你们究竟是凭什么定下的规矩!”
校长心头一慌,此事本就是暗中徇私操作,哪里有什么正经的会议记录。
他略一思索,连忙快步凑到庄达州身旁,压低声音悄声提醒。
“庄部长,实不相瞒,此事背后之人来头极大,乃是大夏副总管。”
“更是你们工部系统的顶头上司,您三思而后行啊。”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庄达州脸色煞白,心神彻底乱了。
他站在原地左右权衡,内心翻涌不休。
若是执意插手此事,硬碰硬对上直属顶头上司。
自己辛苦打拼得来的官位权势,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
可若是就此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陈天啸受委屈。
以对方的通天手段,自己也断然承受不住这份滔天怒火。
几番内心挣扎过后,庄达州终究难以决断。
侧身对着陈天啸轻声开口:“陈少,可否借一步出外细说?”
陈天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已然猜出其中定然牵扯到了大人物。
当即缓缓起身,跟着庄达州一同走出校长办公室,来到空旷安静的走廊之中。
站定身形,庄达州满脸为难,语气诚恳表态。
“陈少,这件事着实有些棘手。但还请您放心。”
“无论局势如何,我从头到尾都会坚定站在您这一边。”
陈天啸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掏出一盒大金砖,抽出一根递到庄达州手中。
自己也随手点燃一根,深深吸上一口,缓缓吐出缭绕烟雾,从容开口问道。
“究竟棘手到何种地步?对方身居何等高位?”
“乃是大夏副总管。”庄达州低声道出对方身份。
陈天啸心中瞬间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庄达州的心思。
这人分明是两头顾虑,既不敢得罪身居高位的顶头上司,又不敢得罪自己。
摆明了是想暗中试探自己的底气。
他心中暗自盘算,凭借自已身手与手段,想要强行压下此事易如反掌。
可这般硬碰硬终究只能逞一时意气,根本无法从根源上彻底解决问题。
更何况女儿还在此处求学读书,闹得动静太大。
反倒会让女儿日后在校内处境尴尬,实在得不偿失。
思虑清楚利弊之后,陈天啸不再纠结,默默拿出手机,径直拨通了王芷菲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芷菲软糯娇柔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陈哥,这才分开一天而已,怎么就着急联系我啦?人家连日操劳也需要歇息片刻的。”
“您别着急,两千吨黄金如今已经顺利凑齐五百吨了,我定会加紧速度筹备妥当。”
陈天啸闻言温和开口安抚:“辛苦你了,此番致电并非催促黄金之事。”
“是另有一桩麻烦事想要麻烦你出手相助。”
“陈哥尽管吩咐,但凡我能办到的,绝无推辞。”王芷菲语气立刻端正下来。
“我女儿就读于京工大学,凭实力拿下专业第一,校内最高奖学金却被人暗中顶替抢走。”
“庄部长有心出面帮忙调解,奈何校方校长气焰嚣张。”
“直言背后撑腰之人乃是大夏副总管。这件事,你能否出手摆平?”
王芷菲沉默了十秒钟道:事情能解决。校长好办,但大夏副总管我能让他吃瘪,但拿不下。
陈天啸道:够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