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果蔬抄底,风暴前夜
吃完饭歇了不到半个钟头,林辰就带着苏晚晴和赵虎出了门。
日头正烈,柏油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翻着热浪。苏晚晴出门前特意拿了把遮阳伞,踮着脚举在林辰头顶,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太阳底下,也毫不在意。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保温壶,装着冰镇的绿豆汤,是王大根刚熬好的,怕他路上中暑。
“主人,慢点儿走,别晒着了。”她声音软软的,额角沁出点细汗,也只顾着给林辰扇风。
林辰侧头看了她一眼,女人脸颊晒得泛着浅粉,睫毛上沾着点碎光,平日里的清冷矜贵全化成了绕指柔。他伸手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不用总顾着我,你自己也遮着点。”
“我不怕晒的。”苏晚晴抿嘴笑,眼底甜丝丝的,能被主人惦记着,晒点太阳算什么。
三人走到城西的果蔬批发市场时,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
市场里乱糟糟的,烂菜叶和污水混在泥地里,酸馊味混着果香扑面而来。拉货的三轮车横冲直撞,批发商扯着嗓子喊价,满地都是被扔掉的烂桃子、软葡萄——这两天本地桃集中上市,产量太大,价格跌得厉害,不少批发商怕烂在手里,都在赔本甩卖。
赵虎在前头开路,魁梧的身子往那儿一站,横冲直撞的小贩都下意识绕着走。苏晚晴紧紧跟在林辰身侧,小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被挤着。
林辰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脑海里数据不停跳动。
这家的毛桃,甜度12度,耐储性差,常温下放三天就烂,现在八毛一斤甩卖;那家的巨峰葡萄,颗粒饱满,就是摘的时候碰伤了表皮,没人愿意收,一块五一斤处理;还有那边的黄瓜、西红柿,因为下周台风要登陆,交通会断三天,本地菜价最少翻三倍……
别人眼里的烫手山芋,在他眼里全是送上门的钱。
他脚步停在最里头一家摊位前。
老板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蹲在地上抽烟,面前堆着十几筐刚摘的水蜜桃,个个拳头大,粉红透亮,就是太多了,根本卖不动,再放两天就得全烂筐里。
“老板,桃怎么卖?”林辰开口。
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整筐走,七毛一斤。筐里有碰伤的,算我送你的。小兄弟,我跟你说实话,这桃放不住,你拿回去赶紧卖,晚了就砸手里了。”
他是实诚人,不想坑人。这两天来问的人不少,一听说放不住,扭头就走。
“全要了。”林辰说,“还有你库里存的,有多少要多少。”
汉子猛地站起来,烟都掉了:“啥?全要?小兄弟你没开玩笑?我库里还有二十多筐呢!”
“没开玩笑。”林辰指了指旁边的葡萄摊,“那边的葡萄,还有隔壁的西红柿、黄瓜,你帮我搭个线,全按收市价走,我全收。”
汉子都懵了。
这年轻人看着不声不响,出手这么狠?这几十筐果蔬,拉回去卖不掉,得亏得底朝天!他张了张嘴想劝,可看着林辰笃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钱不赚是傻子,人家愿意收,他管那么多干啥。
不到一个钟头,林辰就扫了八家摊位的尾货。
水蜜桃三十六筐,巨峰葡萄二十四筐,还有黄瓜、西红柿、青椒各色蔬菜近五十筐,统共花了不到四千块。
摊主们个个欢天喜地,跟送瘟神似的,生怕他反悔。旁边几个拿货的小贩都在背地里偷笑,说这年轻人是个愣头青,这么多不耐放的货拿回去,等着哭吧。
苏晚晴也有点忐忑,小声问:“主人,这么多果子,放不住的话……”
“放心。”林辰淡淡一笑,“在我这儿,放多久都坏不了。”
他找了个偏僻的死胡同,确认四周没人,意念一动。
满地的筐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全进了空间的保鲜仓储区。
苏晚晴已经见怪不怪了,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心都是崇拜。赵虎倒是第一次见,虎目圆睁,心里对主人的敬畏又深了几层——这等神通,简直是神仙手段!
刚要转身走,胡同口突然堵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光着膀子,纹着花臂,身后跟着七八个混混,手里都拎着钢管。正是这市场里的菜霸,疤三。
刚才林辰扫货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本来就靠收保护费、压货垄断吃饭,见有人一口气吃这么多货,当即就想来截胡。
“小子,挺能装啊?”疤三吐了口痰,晃着手里的钢管,“这市场的货,不是谁想收就能收的。拿五千块保护费,再把货留下一半,你才能走。不然,今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苏晚晴吓得往林辰身后缩了缩,赵虎当即上前一步,挡在林辰身前,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林辰拍了拍赵虎的肩膀,示意他别动。
他往前走了半步,看着疤三,眼神平静得像看死人:“你刚才说,货留下一半?”
“怎么?不服?”疤三狞笑着,“在这块地盘,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规矩?”林辰笑了笑,“从今天起,我的话,才是规矩。”
话音落下,他意念微动。
“唰唰唰——”
疤三身边六个拎着钢管的混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同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疤三和两个小弟的喘气声。
三人脸上的嚣张僵住,瞪着空荡荡的地面,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额头往下淌。
“人、人呢?!”疤三声音都抖了,握着钢管的手不停哆嗦。
林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得像冰碴子,看得疤三头皮发麻,魂都快飞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能要命的铁板!
“扑通”一声,疤三直接跪了,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他两个小弟也跟着跪,磕头磕得咚咚响。
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市场以后归我管。保护费不许再收,商户的货不许压价。你要是能办好,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办不好,你就跟他们六个一块儿,去里面好好反省。”
“能!能!”疤三忙不迭点头,“以后您就是这市场的老大!您说啥就是啥!我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他现在哪儿敢有半分歪心思,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林辰目光扫过他身后,落在最后面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叫陈守义,是疤三手下的账房,也是这市场里最懂果蔬行情的老油条,哪的货好、哪的价低、什么时候涨价,他门儿清。之前是欠了赌债被疤三拿捏着干活,一直过得憋屈。
“你,叫陈守义?”林辰开口。
陈守义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是我。”
“以后跟着我干。果蔬采购、定价、销售,全归你管。以前的债,我替你清了。”
陈守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在市场混了十几年,本事有,就是没机遇,还被疤三压榨。现在突然被这么个神通广大的老板看中,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扑通”跪下,声音都哽咽了:“谢老板!我陈守义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绝对给您把好每一分钱的关!”
又收了个得力干将,还顺手拿下了整个果蔬市场的话语权。
林辰没再多待,带着人转身就走。
疤三跪在地上,直到林辰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敢瘫软着站起来,后背全被冷汗打湿了。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这辛集的天,怕是要变了。
回到空间时,里头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磊已经带着人在湖边划出了专门的仓储区,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刚收进来的几十筐果蔬一落地,他立刻就带着人清点入库,贴上标签,井井有条。
保鲜功能生效,桃子粉脆饱满,葡萄颗颗鲜亮,跟刚摘下来的一模一样,连半点蔫的迹象都没有。
陈守义一进空间就看傻了。
无边无际的天地,恒温恒湿的环境,取之不尽的仓储空间,还有主人这凭空变物的本事……他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全没了,只剩死心塌地的效忠。当即就拉着李德明对账,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连几分钱的零头都不差。
王大根见收了这么多新鲜果子,当即就洗了一大盘水蜜桃和葡萄,切得整整齐齐摆成盘,端到林辰面前,憨厚地笑:“主人,您尝尝,甜得很!俺还炖了绿豆汤,冰着呢,解暑。”
白玥拿着干净的湿毛巾递过来,又给林辰剥了颗葡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嘴唇,又飞快收回去,脸颊微红:“主人,吃颗葡萄吧,无籽的。”
苏晚晴则站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按揉着肩膀,力道刚好,消解一下午的疲惫。
林薇薇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跑过来,捧着一杯冰好的酸梅汤,眼睛亮晶晶的:“主人,这是我跟王师傅学着熬的,您尝尝好不好喝?”
赵虎、张磊、李德明、陈守义四人站在一旁,个个躬身而立,眼里满是崇敬。
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林辰身上,像镀了层金辉。他坐在石凳上,身边是悉心伺候的人,眼前是忠心效命的手下,四周是完全属于他的疆土。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当圣旨。
林辰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饱满,甜得刚好。
他看向陈守义:“下周台风登陆,陆路交通断三天,本地果蔬价格会涨到什么程度?”
陈守义立刻躬身回话:“回主人,按往年的行情,叶菜最少翻三倍,桃子葡萄这类鲜果,能翻四到五倍。咱们收的价低,到时候全抛出去,最少能赚五六万。”
五六万。
不到四千的本钱,几天时间翻十几倍。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看向林辰的眼神更崇拜了。主人简直是料事如神,连台风涨价都算得准准的。
林辰点点头,又吩咐道:“张磊,仓储区再扩建,以后收的货会越来越多。守义,明天开始你盯着市场,有低价尾货只管收,有多少要多少。”
“是!主人!”
两人齐声应下,干劲十足。
夕阳西下的时候,空间里炊烟袅袅。
王大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八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飘出老远。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却都站着,等林辰先动筷。
林辰拿起筷子,淡淡道:“都坐吧,吃饭。”
“谢主人!”
众人这才依次坐下,个个吃得香,却都规规矩矩,没人敢大声喧哗,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林辰,眼里全是满足与忠心。
林辰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仓储、人力、渠道、本钱,都有了。
台风一来,就是他真正赚第一桶金的时候。
而这,不过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
往后,他要把这空间里的王国,越做越大,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只能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