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黄大兵自从给儿子黄博远搞到了进郴邑市卷烟厂的指标后,一度高兴的好几晚上睡不着觉,半夜还把他老伴叫醒来暢谈未来。他记得他儿子接到指标后也没什么不满,甚至还有一些如释重负。虽然没看出他儿子心花怒放,但那几天他看黄博远的确是轻松自在了不少。后来还看他去了县里的医院体检了,也去了乡里填表了。原以为黄博远会很快去林邑市卷烟厂上班。可是左等他不去,右等他还是不去。
后来,听人说他儿子和赵新竹那小狐狸精的一家人在林邑市卖瓜子。听说生意还不错,后来又听说他儿子黄博远和赵新竹在卖服装,生意也不错。最后,也是前两天,他弟黄大富告诉他说他儿子和赵新竹赚了钱了,准备和黄兰花一起在林邑开大服装店了。黄大富说他准备支持黄兰花1500元钱,让他们把店好好开起来。他弟黄大富说他来只是告诉他一声,去卷烟厂上班的事估计是黄了。
黄大兵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辛辛苦苦为儿子争取到的卷烟厂指标,送了多少礼不说,用了多少人情也不说,单是他来来回回跑来跑去的开销就不是一笔小数字。儿子却不珍惜,非要和那个赵新竹一起做生意。他觉得儿子太不懂事了,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儿子大了,打他是打不动了。
他从他弟媳邓玉那里打听了儿子的店铺的新地址,决定去找儿子谈谈,让他回心转意。于是昨天他坐上了去林邑市的大巴车,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说服儿子。
谁知他去晚了,儿子不在店里,问了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说早上9点左右看到他们每人拖了一箱竹制品去了火车站。肯定是要托运到广州去卖。他无可奈何,只能回家。
哪知这才过了一天,他弟就一大清早的就打电话到大队部来了,幸好他每天都要列行公事的去大队部一下,要不然这个电话就没接到了。他弟黄大富要他把两个家里囤积的竹席都托运到广州去。货越多越好,说得还挺急的。说一定要他赶上今天的货运列车,保证他们在广州明天有货卖!……
黄大兵听得云里雾里,都什么跟什么呀?不过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弟黄大富带到广州的竹席卖光了,而且还有销路,这销路还不小。天啦!这货昨天9点多才林邑托运站开的票呀,按时间算昨天下午货才到广州的呀,一般来讲到了广州一开始就是要了解行情,找到哪里有市场,然后逛下市场,如果时间有空余,这才去广州货运站把货接出来。他弟今天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来,急急忙忙要竹席,还越多越好?那么多竹席开张就遇到了大主顾卖掉了?
黄大兵一头的疑惑。疑惑归疑惑,事还得快点办,没听黄大富说吗?要他无论如何要赶上今天的货运列车。
黄大兵立刻回家找到他老伴和弟媳邓玉、在家的乡亲父老,叫他们赶快把家里囤积了很多年的竹席都打好了包,因为上次邓玉去过一次货运站,所以她知道要打包成什么样。
发群人人忙忙碌碌到了10.30左右,早饭都不记得吃了。打好包后,黄大兵不知从哪叫来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一群人又把打好包的货装上车,满满一大卡车。
到了林邑火车站,托运完货后,他们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胸了。他们赶紧找个地方吃完了早饭,嗯,应该是中饭了。都12点多了。黄大兵叫他们都回去,他一个人去广州,让她们女的回去,家里还有孩子呢,马上要星期六了,又要放假了,邓玉说,黄大富打电话来叫我们赶快发货去,说明他那里的销路很好。她也想去广州看看,至于孩子们,就拜托大嫂了。让大嫂照顾几天。黄大兵看她说得真切,再说了,这么多货发去广州了,多个人多份力量,也就答应了。
黄大兵老婆对黄大兵说,看到了博远和新竹,不要发脾气,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发脾气也没益处了,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再说了,他们现在都挺上进的。去不去卷烟厂又有什么关系?……
黄大兵说知道了,就和2个主事人、邓玉一起去买火车票了。
黄大兵心说我何尝不知道再说无益了,黄博远和赵新竹每天都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辈子谁都休想让他们分开了。可是他一看到赵新竹就想到她的爸妈,心里就对赵新竹有愧疚。所以他才不愿儿子娶赵新竹为妻。她也知道赵新竹是个好孩子,但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唉!都是那荒唐的年月惹的祸!
现在我们又回过头来说黄博远、赵新竹、黄大富、黄兰花、刘浩然在广州的情况。他们开车在广州玩了近2个小时,看看时间也到了18点钟了,算算时间,黄大兵应该也快到了,于是他们马上开车到火车站去接人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广州火车站前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黄大富和黄兰花、刘浩然三人在出站口焦急地等待着。黄博远和赵新竹则站得稍远一些,他们尽量把自己深入到黑暗中去。他们实在是不想见黄大兵。终于,他们看到了黄大兵和邓玉的身影,黄大富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邓玉,你们可来了!”黄大富看到黄大兵和邓玉,兴奋地跑过来迎接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他用力拍了一下黄大兵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黄大兵看着黄大富,微笑着回应道:“大富啊,让你们久等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也透露出见到亲人的欣慰。
黄大富连忙摆手,说道:“不久不久,我们也是刚到一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黄大兵和邓玉,眼神中充满了关切。接着,他问道:“对了,大哥,你们一路上还顺利吧?”
黄大兵点了点头,回答道:“顺利顺利,就是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有点累。”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长途旅行带来的疲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