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不识字
老者笑了,目光柔和的望着她。“我姓容,你可以叫我一声容爷爷!”
巫愿看着他不说话,她不认识他。
昂着的头有些累了,她低下头的时候,环伺了四周一圈。爹爹种的植株蔫蔫的,耷拉着叶片,一眼望过去,爹爹养的小动物也没见,而她昂着头看他的时候,天上没有一只飞鸟。
“小姑娘怎么又发呆了。”老者还在笑,只是巫愿看不懂。
她不是什么话多的,老者的话越多,她就越感烦躁。双手撑起身,小翅膀扑打两声就飞往别处,她刚刚停下,坐在一颗小树的枝干上。
有只手拍拍她的肩膀,她回头,是刚刚的老者。
“你怎么跟着我?”
“小姑娘,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坏人吗?”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小巫愿。
“虽然你莫名其妙,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我看人很准的,爷爷身上有一种很舒服的气息。”才怪。心术不正的生物身上则会散发出腐烂的气息,而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是那腐败的气味。
“我快死了,小姑娘。”
巫愿头都不回,“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规律,强求不得。”
“你也快死了,小姑娘。”老者还在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巫愿。
巫愿这次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免带有一丝情绪。“你这老头真不要脸,快死了还要诅咒我。”
“我说了实话,小姑娘你怎么就不信呢?”
“死?眼一闭就过去了。”又不痛,死了便死了,这世间,有生,自然就会有死,没必要在这里跟她强调她快死了。
“精灵的寿命普遍是二百岁,你这早夭的命格本该在出生那会儿就死了,勉强留下撑死也只能活到二十岁。”
“可是然后呢?这又会有什么差别?”巫愿很烦面前的老者。“你再吵,我叫爹娘把你轰出去。”
“你还小,我和你说不明白。”老者叹了口气,“回去吧,小姑娘,”
“我一直都在家啊,要回去的是你。”
老者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巫愿。那门派中死去的几个年轻一辈,居然是丧命在这不足两岁的小精灵手中。
老者看着巫愿的眼神越来越暗。
巫愿看情况不对,向后退了一步。“爹……”
声音之洪亮,老者一瞬间就没了影。
巫愿眨巴着眼,莫名其妙!随后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娘亲?”巫愿一睁开眼就发现娘亲与她额头对着额头。
一双小胖手捧着娘亲的脸,眼神疑惑的看着娘亲。“娘亲?你当时不是去采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
“啊?”这下疑惑的变成临池柳了。“娘亲和爹爹教枝影练剑了,没那么快回来的,幽梦这是把梦当真了吧。”
“幽梦梦到了什么?睡了那么久!”娘亲搂着她,抱在怀里。
“几只腐烂的人类。”
昨天,巫绪谷和临池柳带着小巫虞回了家。看见趴在向日葵根茎上的小巫愿,小巫愿睡着了。
一开始巫绪谷和临池柳没有注意,只当小孩子玩累了,躺在地上睡觉,临池柳抱起了巫愿,放到向日葵里的藤叶上。
巫虞练了这么多天,早起晚睡,睡觉的地方也不好,好不容易回了家,自然是要好好睡上一觉的。
直至第二天上午,也没见巫愿醒过来,两人有些疑惑。
临池柳搂着小巫愿的身子,额头贴着额头,才发现有人入侵了幽梦的梦境。临池柳眼神示意巫绪谷,巫绪谷点了点头。
随后,巫绪谷站在娘俩的身旁,耳听八方,小花园里的植物全都竖起了爪牙。延伸出的枝条藤蔓,粗壮有力,一时之间,将小花园的上空重重包围。严丝合缝,藤蔓上开始长出了小黄花,只有正常婴儿的指甲盖般大小。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而等他查探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那人跑了。巫愿织梦的能力还不太娴熟,漏了许多洞,逸散的灵力吸引了了人类的注意。
“是一个老爷爷,他让我叫他容爷爷,我没叫。”小巫愿张着小脸。
下一刻,娘亲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小巫愿咧着张嘴傻笑。
巫绪谷见巫愿醒后,落在娘俩的身边。
“确实是一个奇怪的梦。”临池柳明显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从今天开始,娘亲教你空气中的灵力为己所用,以及我们灵族独特的技能。”
巫愿脑子很胀,昏昏沉沉的不想动,她坐在娘亲的怀里。“爹爹娘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幽梦。”
巫愿抬眼,是巫虞。
“你怎么会睡了这么久?”巫虞一脸担忧。
“啊?我睡了多久?”
“我们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见你睡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也不算很长吧,其他妖精闭关都要个十几年都不算多。”巫愿不在意道。
可是精灵都不需要睡觉,精灵只有沉睡。不过巫虞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巫虞拿出自己的剑。“我现在已经会用剑了。娘亲说,你学巫术。”
巫术?巫愿猛地抬头,“娘亲,我不识字。看不懂那本书。”
“娘亲教你一点基础的,过几天,送你去白阿姨那里,让你白阿姨教你巫术。”
“娘亲,我去教幽梦练剑。”
临池柳点点头。
巫虞拉着巫愿的手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幽梦的梦……”巫绪谷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
“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可以将所有东西拉入她的梦境,不过她现在还太弱,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梦境,有东西进了她的梦,不过没什么大碍,她是梦境的主宰,不会出事的。”临池柳望向姐妹俩的身影。
“要让她去学巫术,可能得养养身子才行,幽梦这个月的药……”
巫绪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可以减轻用药,她最近恢复得不错,不使用灵力的话五十岁不成问题。”
有他们夫妻两护着,孩子不会有事的。
“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临池柳叹了口气,眼神追着在外练剑的巫愿。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定呢!现在无解的局,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奇迹呢!”
“奇迹?希望如此吧!”垂下的眼帘,包裹的是无解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