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的白脸在日光下像涂了面粉。林笑笑被沈夜拉着上了那辆黑白色的轿子，轿帘放下来，外面的人影扭曲成一条条灰线。
“叮！系统提示：当前阴气值1870/3000。建议避免情绪波动。”
她闭上眼，胸口那股烧灼感还没完全退。血脉觉醒的47秒像被人按进火里烤，现在皮肤表面还是烫的。
轿子停了。帘子掀开，外面不是阴司衙门，是一间茶室。木桌、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因果循环”。桌上摆着两杯茶，热气还在冒。
“请。”阴差退到门外，门关上了。
林笑笑没坐，沈夜也没坐。两个人站在茶室中间，盯着那两杯茶。
“有毒？”她压低声音。
“没毒。但你喝了，就等于接受阴司的‘待客’身份，不能反抗。”
林笑笑把茶杯推到一边，坐下来，沈夜坐她旁边。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人推门进来——灰袍，白面具，胸口没有“判”字，只有一个“司”字。
阴司的人，不是判官。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短发，眼神锐利，嘴角有一颗痣。
“林笑笑，我是阴司巡察使，代号03。”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你祖母林桂兰，阴间十大鬼王之一，排名第7。她因私自藏匿转世鬼魂，被暂停鬼王封号。你继承了她的公司，也继承了她的债。”
“我知道。”
“你不知道。”03放下茶杯，“她留给你的不只有债，还有鬼王血脉。这条血脉100年才出一个，你祖母是上一个。你以为她为什么能当鬼王？不是因为能力，是因为血脉。”
林笑笑手指收紧。奶奶是血脉继承人，她也是。
“血脉觉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你已经经历了，疼。第二阶段会失控，你会伤到身边的人。第三阶段，你会变成鬼。”03的语气很平，像在念报告。
“变成鬼？”
“半人半鬼，介于阴阳之间。你祖母就是这样。你以为她为什么能活100多年？她早就不是纯种活人了。”
林笑笑转头看沈夜。他没说话，但手在桌下捏住了她的手指。
“叮！好感度+1，当前62/100。”
“阴司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林笑笑盯着03。
“控制你的血脉。你祖母当年觉醒第二阶段时，失控杀了3个判官。我们不想历史重演。”
“怎么控制？”
03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上面画着金色的符号。“系统封锁符。贴在你身上，系统会主动封印你的血脉力量，第二阶段永远不会到来。”
“代价呢？”
“你的阴气值上限被锁定在3000，再也升不上去。这意味着你永远还不清1800万阴债，因为还债需要的阴气值上限是5000。”
林笑笑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了。还不清债，奶奶醒不了，公司保不住，员工全完。
“我不签。”
03看着她：“你不签，第二阶段失控的时候，阴司会直接抹杀你。你自己选。”
沈夜开口了：“她的血脉，她自己控制。不需要阴司插手。”
03转头看他：“沈夜，你被停职了，没资格说话。”
“我是没资格。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急着封印她的血脉——不是因为怕她失控，是因为她的血脉能打开阴间禁地。你们不想让她进去。”
03的表情变了。嘴角那颗痣抖了一下。
“叮！隐藏信息解锁：阴间禁地位于忘川河底，封印着上任阴间之主的遗物。鬼王血脉是唯一钥匙。”
林笑笑盯着03：“你们怕我找到上任阴间之主的遗物？”
03沉默了很久，站起来，把黑符收回去。“你祖母当年也拒绝封印。她在第二阶段失控前，把自己关在地下室3年。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了。”
“我会比她做得更好。”
03看了她一眼，戴上白面具，走到门口，停下来。“那你自己负责。失控那天，阴司不会救你。”
门关上了。
茶室里只剩林笑笑和沈夜。桌上的茶凉了，杯子里的茶叶沉在杯底。
“沈夜，上任阴间之主的遗物是什么？”
“不知道。但你祖母去找过，没找到。”
“所以她才留下血脉给我？”
“可能。”
林笑笑站起来，走到门口推门。外面不是走廊，是公司的巷口。阴差直接把轿子送到了家门口。
“叮！阴气值余额-4820000。结界剩余22小时。”
她走进公司，张三在摆麻将，看见她就笑了：“老板，回来了？阴司的茶好喝吗？”
“没喝。”
“聪明。喝了就得给他们当狗。”
小蝶飘过来，上下打量她：“老板，你身上的阴气比出去之前浓了。是不是血脉又动了？”
“没有。”林笑笑坐下来，厨娘端出一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她低头吃面，沈夜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碗里的面吃了一半，手机震了。赵戈的消息：“阴司03说的失控是真的。你祖母当年确实杀了3个判官。但那3个判官该死——他们在私下倒卖转世鬼魂的名额。”
林笑笑放下筷子，盯着那行字。
03骗了她。不是奶奶失控杀人，是奶奶杀了贪官。阴司不惩罚贪官，反而封印奶奶。现在轮到她。
“系统，第二阶段失控能避免吗？”
“理论上有。需在第二阶段触发前，将宿主阴气值稳定在2800-3000之间，持续30天。”
30天。她现在1870，还差1000。每天涨30多点，正好30天。
“系统，开始控压训练。”
“训练模式已开启。每日需完成指定直播任务，稳定阴气值波动。”
林笑笑关掉面板，把面吃完，碗底剩的汤也喝了。
沈夜转头看她：“你想好了？”
“想好了。30天稳定阴气值，不进第二阶段。”
“如果失败呢？”
“那就把自己关地下室3年。”
沈夜盯着她看了5秒，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阴间论坛的帖子，标题是：“鬼王血脉继承者现身，阴司欲强行封印。”
下面已经5000条回复，清一色支持她。
“你什么时候发的？”林笑笑抬头。
“你去阴司的时候。”
林笑笑看着沈夜，嘴角动了。他替她铺好了舆论战场，她只需要往前走。
“叮！好感度+3，当前65/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