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
林笑笑攥着纸条站在巷口，风把纸边吹得卷起来。公司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张三、小蝶、阿宅、厨娘。再加一个沈夜，但他不算员工。还有小满，但她是个5岁的鬼。
“叮！结界裂缝临时封闭剩余时间：3小时47分。”
她推门进去，大厅里张三在摆麻将，小蝶在刷视频，阿宅在打游戏，厨娘在厨房洗碗。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林笑笑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老板，你脸色不太好。”小蝶抬头，“楼顶那个洞补上了？”
“临时补的。”
张三吐了个烟圈：“楼顶的裂缝不是自然裂的。结界这种东西，要么从外面强攻，要么从里面撕。外面强攻会有痕迹，但今天那裂缝周围很干净。”
林笑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跟奶奶学过结界。”张三叼着烟，“奶奶教的。她说万一哪天结界破了，让我告诉你——从里面撕的。”
大厅安静了。小蝶放下手机，阿宅暂停游戏，厨娘从厨房探出头。
“所以，内鬼在我们中间。”林笑笑的声音很平。
没人说话。麻将桌上的牌被风吹倒了两张。
“不是我。”小蝶第一个开口，“我这辈子——不对，我这死辈子，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
“我只会打游戏。”阿宅推了推眼镜。
“我只管做饭。”厨娘缩回厨房。
张三把烟掐了：“老板，你怀疑谁都行，别怀疑我。我虽然出千，但不背叛。”
“我也没说就是你。”林笑笑坐下来，把纸条拍在桌上，“但有人撕了结界，引鳞鬼来测试裂缝位置。这个人对奶奶的结界很了解，知道从里面撕不会留痕迹。”
“那你应该怀疑沈夜。”小蝶小声说。
“他不是员工。纸条说‘内鬼’，指公司的人。”
沈夜从门口走进来：“内鬼不一定在现在的员工里。奶奶在世的时候，公司有7个员工。你们4个是留下的，另外3个走了。”
林笑笑愣住：“还有3个？谁？”
“2个投胎了，1个被开除。”沈夜看着张三，“被开除的那个，你认识。”
张三的烟掉了。他的脸白了一瞬——鬼魂的脸变白，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褪色。
“赵大？”张三声音发抖。
“赵大是谁？”林笑笑问。
张三捡起烟，手在抖：“我亲哥。生前我们一起欠的赌债，一起死的。到了阴间，奶奶收留我们，一起在公司干。后来他偷公司的阴气值去还自己的债，被奶奶发现了，开除了。”
“他走了之后去哪了？”
“不知道。奶奶没追究，说让他走。”
沈夜开口：“赵大走后，投靠了阴司。现在是阴司巡察使03的部下。”
03。那个在茶室里要封印她血脉的女人。
“叮！隐藏信息解锁：赵大，生前负债1200万，死后投靠阴司，现任阴司外勤。与03关系：直属上下级。”
林笑笑手指掐进掌心。赵大是张三的亲哥，了解公司的结界结构。他从里面撕裂缝，不留痕迹。引鳞鬼来测试，是为了确认裂缝的大小和位置。
“张三，你哥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们15年没联系了。”
“他恨奶奶吗？”
张三沉默了很久：“恨。奶奶没帮他，还把他赶走了。他觉得奶奶欠他的。”
小蝶小声说：“但你哥欠公司的钱还没还吧？”
“欠。1200万。奶奶没算进公司总债务里，自己扛了。”
林笑笑闭眼。奶奶扛了赵大的1200万，扛了红姐的500万，扛了员工的债，扛了1800万。她一个人扛了所有。
“叮！结界裂缝临时封闭剩余时间：2小时30分。”
她站起来：“系统，有没有办法加固裂缝，不让赵大再撕？”
“需鬼王印重新注入结界。当前鬼王印能量12%，注入后剩余0%。”
0%意味着鬼王印变成一块普通石头。以后设结界、进阴间禁地、开鬼王权限，都不能用了。
“系统，不注入鬼王印，用我的阴气能补吗？”
“可以。宿主已与结界绑定，可将自身阴气转化为结界能量。每小时消耗100阴气值。”
100阴气值一小时。她现在的上限是3000，每天自然恢复200。扣掉直播打赏和日常消耗，够撑。
“开始转化。”
“叮！结界能量补充中。当前阴气值1320，预计每下降100可延长结界1小时。”
掌心的黑圈发烫。她感觉身体里的阴气在往外流，像抽血，但没那么疼。
张三站起来，把麻将桌推到一边：“老板，我哥的事，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
“他欠奶奶的，我来还。”张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赵大当年走的时候留下的公司钥匙。他说，哪天公司需要他，拿这把钥匙去城隍庙找他。”
林笑笑接过钥匙，铜的，刻着“07”两个数字。
“你一直留着？”
“15年。我赌他不会回来。但今天纸条说内鬼撕了结界，我就知道是他。”
小蝶飘过来：“老板，我跟你去城隍庙。赵大要是敢动手，我尖叫把他耳朵震聋。”
阿宅推了推眼镜：“我黑进阴司的系统，查赵大的位置。他不在城隍庙，阴司有他的值班记录。”
厨娘端出一锅汤：“喝完汤再去。城隍庙阴气重，活人容易着凉。”
林笑笑看着他们。平时摆烂的麻将鬼、追星鬼、游戏鬼、做饭鬼，现在全站起来了。
“走。去城隍庙。”
沈夜挡在门口：“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赵大认识张三，认识你。不认识我。我去套话，比你方便。”
林笑笑盯着他：“你不会动手吧？”
“他先动手，我就还手。”
“叮！好感度+2，当前68/100。”
沈夜接过钥匙，推门出去了。巷口的风灌进来，把他的黑西装吹起来。
林笑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系统，沈夜一个人去，安全吗？”
“沈夜当前阴气等级B+，赵大等级B。沈夜胜率67%。”
67%，比一半多。
“张三，你哥厉害吗？”
张三叼着烟，烟头在抖：“他生前打架就没输过。死了之后，更狠。”
